江烬生前,可以说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无论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都能够处之泰然,且令人如沐春风。
毕竟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
若当真要下套,对付褚安妮这种小丫头片子,根本不在话下,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加了褚安妮好友,也不过两天的时间,便早已经把褚安妮撩拨的是心花怒放。
江烬太懂,褚安妮这种人需要什么样的“朋友”了。
不是恭维,不是迁就。
而是一个“懂”她,却又有自己的个性,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人。
女人是感性动物。
无论多大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如此。
撩拨她们的心弦,走进她们的心里,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层层叠合的逻辑和关心。
而是,把自己变成她们完美幻想里的碎片。
那个遥远的,却又似乎触手可及的碎片。
当好奇心开始蔓延,最终,就会像有毒的藤蔓一样,缠紧她们的喉咙。
然后一点点的收紧。
直到窒息。
甚至有很多人,都在笑着窒息。
而现在,这根藤蔓,已经在褚安妮的心里,疯狂生长。
江烬起身,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腐败的皮肤,紫黑色的血管在苍白下蜿蜒。
秒回,是最不值钱的行为。
钓鱼,总要拉扯一番,鱼儿才会心甘情愿的上钩。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脸颊,换上干净衣物,才重新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灰烬: 早,刚醒。今天没什么安排,在整理之前的片子。
Anny:艺术家都这么清闲么?
灰烬:越清闲就越穷。
Anny:哈哈,你真幽默。
灰烬:实话实说,快吃土咯!
Anny: (白眼)鬼才信你,要不要出来见一面?总觉得你镜头下的世界会很有意思。
有意思么?
江烬冰冷的看着屏幕,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决定继续拉扯一番,尽可能的消除她所有的警惕。
灰烬: 我们才认识两天,太快了吧?
Anny: (偷笑)我都不怕,你还怕?
灰烬: 我只是比较传统。
Anny: 你真可爱。
灰烬: 话说,你才多大?
Anny: C。
灰烬: (流汗)
Anny: 哈哈,开玩笑的,怎么,不敢见面啊?
江烬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屏幕另一端的褚安妮,已经百爪挠心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看着褚安妮一次次【正在输入中……】又一次次删除,江烬这才笑了笑。
接着用同样的话回复道: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Anny: 那一言为定?
灰烬: 那就晚上八点,xx街路口见。带你去盛天皇朝坐坐,听说那儿环境不错。
江烬之所以提盛天皇朝,自有算计。
褚安妮是褚建华的女儿。
骄纵,虚荣,缺乏安全感。
若约在其他场所,她多半会带着家里的保镖——
这是褚建华这类人子女出行的惯例。
但盛天皇朝不同。
那是她父亲的产业。
在她认知里,那是自家领地,是绝对安全的「巢穴」。
听说要去那里,警惕会降到最低。
去自己家,还有必要带着保镖么?
江烬需要她卸下所有防卫。
叮咚——
一声脆响,消息又来了。
Anny: (惊讶)你竟然知道那里?
灰烬:当然知道啊,浮岛市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Anny:好呀,那就不见不散,晚上,我给你一个惊喜哦!
灰烬:不见,不散。
风雪已停,窗外城市覆着死白。
江烬放下手机,眼底一片冰冷。
鱼儿,咬钩了。
……
豪华别墅内。
褚安妮放下手机,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
褚安妮生的还算漂亮,五官精致,明眸皓齿。
只是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和灵动,相反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透着一股成年人的媚态。
“哒哒哒哒……”
褚安妮愉悦的哼着歌。
一想到那个自称“灰烬”的艺术家……
想到他话语里若即若离的欣赏和神秘,褚安妮的心跳就快了几分。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比那些围着她转的舔狗们,有趣太多了。
她换上一件价格不菲的毛呢外套,对着镜子转了转,还算满意,便准备出门。
“安妮,去哪?”
客厅沙发上,褚建华放下手中的雪茄,眉头微蹙地看着女儿。
他年近五十,身材保持得尚可,但眉宇间积压的戾气与常年酒色侵蚀的痕迹。
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
褚安妮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整理着袖口,语气敷衍:“出去透透气。”
“透透气?”褚建华声音沉了沉,“让阿强他们开车送你。”
“不用。”褚安妮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下午去公司看看,在自己家地盘,能有什么事?”
“公司?”褚建华一愣:“你去那儿干嘛?”
“玩玩呗,反正比待在家里有意思。”褚安妮拿起手包,语气轻佻,“问那么多干嘛,你烦不烦?”
褚建华看着女儿那张写满叛逆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褚安妮早就被他惯坏了,根本说不动,
“真不用带个人?”他看着女儿纤细的背影,还是不放心。
“说了不用!”褚安妮拉开门:“我走了。”
门外,暴雪初停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掉的抹布。
隐约还有细碎的雪沫子从云层飘洒下来。
褚安妮刚踩上高跟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舔狗八号。
她撇撇嘴,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青涩的男声:“褚安妮!上周日晚上,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跟美术老师,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
褚安妮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就是你想的那样呗,怎么了?”
“你!你什么意思。”男生气得发抖。
“你知不知道,咱们班同学现在都说我是你的舔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舔狗?”褚安妮嘲讽道:“有人强迫你舔了吗?”
“我逼你舔了吗?
“我拿枪指着你了吗?你自己乐意,怪谁?”
“褚安妮你……”
“没事我挂了,再见!”褚安妮不耐烦地打断,直接掐断了电话。
不远处,保镖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她出来,连忙站直身体。
褚安妮眼珠一转,故意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趁保镖视线被景观树遮挡的刹那,她迅速绕到车库,利落地钻进了车子里。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跑车碾过积雪,冲出别墅大门,汇入依旧清冷的街道。
“小姐!小姐等等!”保镖连忙去拦车。
褚安妮眼珠一转,故意用力踩了一脚油门。
砰!
一声巨响。
保镖被撞得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褚安妮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轻佻的坏笑。
“真笨!”储安妮带着一种熊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保镖之所以阻拦,是因为她并没有驾照。
但褚建华的权势,足以让她无视这点“小事”。
她期待着,那个叫“灰烬”的男人,会给她带来怎样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