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并没有立刻戳穿韩冰晶的小心思。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少女那副努力“扮演”认真修炼的可爱模样。
不得不说，演技还挺像那么回事。
其实，他原本还真不一定能看穿韩冰晶演的戏。
真正让他确认韩冰晶小心思的，是他在刚才突破时，其实不需要像之前领悟神术那样全身心的投入。
他分出的部分神识，眼睁睁看到韩冰晶领悟完成清醒过来，然后又蹑手蹑脚地坐了回去。
带着真相找答案，韩冰晶的演技自然是漏洞百出。
“真是个……傻得可爱的姑娘。”
林舒心里暖暖的。
他当然明白，韩冰晶这么做，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想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他。
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不过嘛……
配合她演戏，也是一种乐趣。
林舒清了清嗓子，故意弄出一点动静，然后装作一副刚刚完成领悟，精疲力尽的样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隔壁的韩冰晶，果然“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她身前那面反复横跳的冰镜，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舒，你……你完成了？”
韩冰晶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丝“我才刚刚醒来”的迷茫。
林舒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走出修炼室，韩冰晶也正好推门出来。
四目相对。
少女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丝“修炼”过度的红晕，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怎么样？那门神术很难吧？你感觉还好吗？”她一连串地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费脑子。”林舒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飙戏，“不过总算是勉强入门了。你呢？《冰晶之镜》应该不难吧？”
“我……我也刚完成不久。”韩冰晶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林舒的眼睛，小声说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林舒故作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快很多呢。”
“哪有……”韩冰晶的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既然我们都完成了，那……那我们快去跟秦教官汇报吧！最快入门的奖励，肯定就是我们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起林舒的手，就往外走，显得比林舒还要着急。
看着少女拉着自己往前跑的纤细背影，林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
教官办公室。
秦战悠闲的躺在椅子上，自言自语：
“这一届新生质量感觉一般啊，除了韩冰晶，估计还没人的领悟进度能到一半呢。”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林舒和韩冰晶并肩走了进来。
“秦教官。”两人齐声问好。
“你们……”秦战看着两人，特别是看到林舒那一脸欠揍的样子，露出了然的表情，自顾自道：“你们不好好修炼神术，来做什么？是不是你小子后悔选万象森罗了？我告诉你，后悔，晚了！”
韩冰晶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坏笑，一本正经道：
“报告教官，我和林舒，已经成功将选择的神术修炼至入门境界，特来向您汇报！”
秦战：“……”
“这怎么可能？”
他沉默了。
韩冰晶，他还能理解。毕竟是寒冰家族百年来最恐怖的天才，三天入门顶尖神术《冰晶之镜》，虽然夸张，但并非不能接受。
可林舒……
那可是《万象森罗》啊！
三天入门？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受不了难度，直接放弃，然后谎报进度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舒，那眼神，仿佛要将林舒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说……你也入门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的，教官。”林舒点了点头，一脸的“诚恳”。
“《万象森罗》？”
“是的。”
秦战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股真神级别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小子，你知道谎报军情，在训练营是什么下场吗？”他厉声喝道。
韩冰晶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替林舒解释。
林舒却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用担心。
他迎着秦战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然后，在秦战和韩冰晶震惊的注视下，他的身形和容貌，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肌肉和皮肤如同流水般重塑。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和秦战长得一模一样的“秦战”，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教官，您看，这样算是入门了吗？”
“林舒”开口了，连声音都和秦战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天！真的只用了三天！
他就把那门传说中的神术，练成了！
站在对面的秦战，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骇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