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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是你招惹不起的男人!

一时半刻没有能力解决掉的敌人,那就先借用外部力量束缚住对方的手脚,让对方投鼠忌器。

然后她就做那只蛰伏在草丛中捕食的猎兽,静待时机,再蹿出去,一口咬断猎物的咽喉。

无依无靠如苏麦禾,想不出比这个法子更好的办法了,所以她陈屠夫骂得毫不客气。

陈屠夫从小到大就是个横人,别的同龄小孩看见杀猪场面都吓得直往娘怀里钻的年纪,他就敢拿起杀猪刀往猪脖子里面捅。

从来都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儿。

也从来都只有他对别人逞凶斗狠的份儿。

万万没想到,一个死了男人,小腰都没有他大腿粗的乡下寡妇,居然敢指着他鼻子骂。

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陈屠夫暴怒,当即就挥起拳头朝苏麦禾的脸上打去。

苏麦禾对他这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她刚才骂得难听,但凡有点脾气的男人,只怕都受不住,何况是陈屠夫?

而她,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要让人知道她惹恼了陈屠夫,陈屠夫心里面恨她。

当然,如果陈屠夫被她刺激得失去理智,当众对她动手,她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给陈屠夫扣上一个殴打“烈士遗孀”的罪名。

所以,看见陈屠夫挥拳朝自己打来,苏麦禾心中并无多少害怕,反而生出几分马上就能解决掉麻烦的兴奋感。

反正在场这么多人,不远处还有衙差,不能真看着陈屠夫把她打死,她最多也就是受顿皮肉苦。

用一顿皮肉苦,铲除掉卧榻危机,这笔生意算起来也不算太亏。

苏麦禾咬住牙齿,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陈屠夫却在她之前发出惨叫声,捂住手腕嗷嗷叫道:“谁?谁在后面偷袭老子?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说话间,两三股细细的血流从他指缝间涌出。

移开手掌一看,就见他手腕那里有个鸽子蛋大小的血窟窿。

而在他的脚边,就躺着一枚染着血迹的小石子儿。

不用想,这枚小石子儿便是打伤陈屠夫手腕的凶器。

……话说,是谁这么侠肝热肠见义勇为啊?

苏麦禾狐疑地看向众人,却见众人也如她一般神情茫然。

显然,面前这些役夫中,并没有她要找的人。

陈屠夫连着嚎叫了好几嗓子,也没能叫出伤他的人,他愈发暴躁,从他嘴里骂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躲在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

“狗杂碎,阴暗里的老鼠,要是让老子逮住你,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而此时,不远处,人群外围,司少亭双眼发直地看着自己杵在半空中的手。

明明是从出生起便跟随他的手,此刻再看却有种不认识的陌生感。

他这只手,刚才扔出去一颗石子儿,然后精准地打在想打之人的手腕上,还见血了……就因为得到了一句指点?

要知道,他以往扔石子儿,十次扔九次空,可从来没有这么精准过!

不愧是他从小崇拜到大的大英雄,随随便便一句点拨,便胜过他闷头苦练十来年!

司少亭又惊又喜,扭头看向沈寒熙,两眼晶亮的吓人。

此刻的沈寒熙在他眼里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简直比头顶的日头还要耀眼三分。

他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就跪下磕头叫师父。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说完,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沈寒熙:“……”

伤腿拖累了他的速度,以至于没能避开这三个响头。

他抬头望了眼天,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礼都受了,还能怎样?

只能认下这个送上门的便宜徒弟了。

如此也好,趁自己这副残废之躯还能再苟延几日,他便指点这小子一二吧,也算是平了他心中的愧疚。

思及此,沈寒熙虚抬了下手,示意司少亭起来说话。

“主要是你基础底子打得好。”夸赞人的话不太会说,他勉为其难挤出一句。

司少亭听后喜出望外,不是因为沈寒熙夸他了,而是因为沈寒熙肯夸他,还没有避开他的磕头礼。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拜师成功了啊!

经年妄想一朝成真,司少亭心中的狂喜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整个人都红温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陈屠夫的叫骂声。

真是不得了了,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居然还有人敢骂他。

他看向沈寒熙,见沈寒熙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他立马冲过去照着陈屠夫的后心就是一脚踹过去。

陈屠夫猝不及防,直挺挺地朝前趴倒摔了个大马趴。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下巴那里磕破好大一块皮。

本就怒火中烧的陈屠夫,这下直接炸了,骂了句粗话,当即就挥起拳头朝司少亭脸上砸去。

可是六子的动作比他更快,他那拳头才刚举起,六子便挥舞着铁锹朝他胸口铲去。

崭新的大铁锹,日光下闪烁着寒光,这要是真铲在胸口上,不死也够呛。

陈屠夫还是头一次遇到比自己还横的人。

他吓一跳,顾不上收拾司少亭,连忙闪身后退好几步远。

见把人逼退了,六子倒也没有追上来打,他将铁锹插进积雪堆里,一手扶着木制的铁锹把,一手指着气歪了嘴的陈屠夫大骂。

“好一个乡野莽夫,胆敢伤我家公子,我看你是寿星老儿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陈屠夫并不知道司少亭是谁,但他知道这批跟他一块修码头的役夫,其中有一多半是犯官。

再看看司少亭,虽然穿着身样式朴素的衣衫,但是那衣衫的料子一看就极好,绝不是一般寻常人家能穿得起。

就是挡在司少亭前面的六子,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是品质上乘的棉布所制。

陈屠夫衡量了下,到底没敢轻举妄动,可他也不服气,压着火气问道:“你家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是你招惹不起的男人!”

“……”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眼见陈屠夫怒极而笑,又要挥拳头,沈寒熙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介绍道:“他家公子是司家幼子,爹是冠军侯司春和,娘是一品诰命夫人,兄长是御前侍卫统领司少言,长姐是端王妃。”

这一连串的头衔砸下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尤其是那些吃过朝廷俸禄的犯官,全都瞪大眼睛,震惊地望向司少亭。

他们或许没见过司少亭本人。

但他们绝对听过京城司家!

司家现今的家主是冠军侯司春和,是当年和楚国公一队出生入死,力护当今圣人坐稳皇位的一员悍将,身上背着实打实的从龙之功!

据说冠军侯的右臂,就是当年为护驾而被逆贼砍断的。

还有司家的嫡长女,现今的端王妃。

当今圣人拢共育有四位皇子,可活到现在的就只有一个端王。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端王就会是他们的下一任国主

换句话说,长姐是端王妃的司少亭,就是他们未来国主的小舅哥。

连未来皇帝的小舅哥都跑来服役修码头了,由不得他们不惊讶。

苏麦禾也没想到出来为她打抱不平的大胖子,来头居然这般大。

她何德何能啊,居然能惊动这样一位大人物为她出头。

不过下一瞬她就了然了,因为司少亭毕恭毕敬地唤沈寒熙师父。

……看来,她这是沾了这位大将军的光啊。

陈屠夫也没料到一个平平无穷的死肥猪,来头居然这般大。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然而看看在场众人的反应,他不信也得信,连忙认怂地解释道:“司公子别误会,不是小的故意挑起是非,实在是这乡野妇人胆大包天,居然敢谎称得到了龙恩眷顾!”

沈寒熙过来的有些晚,一来就瞧见苏麦禾大骂陈屠夫的那一幕,并不知道前头发生的事情。

闻言,他狐疑地看向苏麦禾。

他知道这女人胆子大。

但是敢和皇帝攀扯关系,这胆子未免就……大得没边际了。

苏麦禾看着他脸上的凝重,朝他勾唇笑了下,示意他别担心。

她怎么敢跟这个朝代的一国统治者攀扯关系,又不是傻子。

她敢说出那样一番话,自然是有原因的。

沈寒熙读懂了她的眼神意思,再看看她淡定自若的模样,他微微蹙起眉头,神情中透出茫然之色。

直到苏麦禾眼神示意他看向某处,他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凝重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兴致。

殊不知,两人这段无声的眼神交汇,却让陈屠夫误以为苏麦禾是心虚害怕了。

陈屠夫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朝苏麦禾逼近半步,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小娘子,你这可是犯了冒犯圣人的大罪,要是不想连累儿女,我劝你趁早以死谢罪。”

他甚至还贴心地给苏麦禾献上了死法。

“依我看,你也不用费心挑选地儿了,你家院门口这棵歪脖子老树就是处上好的风水宝地,一根麻绳挂树上去,早死早托生!”

这话说得属实不好听。

但是其他人不敢发表意见,毕竟牵扯到冒犯当今圣人的罪行,谁也不想冒着风险惹一身骚。

但是司少亭听不下去了,他指着陈屠夫骂了句脏话,就要大脚丫子踹过去。

沈寒熙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朝他摇了摇头。

这边,面对陈屠夫的恶言恶语,苏麦禾依旧神情淡然。

她掀起眼皮睥睨地扫了陈屠夫一眼,讥讽道:“白长了个大个子,一点儿脑子都不长,我问你,你是来干嘛的?”

“……”话题转得太快,陈屠夫有些磨不过弯来,停顿了会他才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干嘛,自然是来修建运河码头的?”

“那我再问你,你是奉谁的命令来修建码头的?”

“自然是奉朝廷的命令!”陈屠夫被问得不耐烦了,恶声恶气道,“你还有完没完?少这些乱七八糟不相干的话,别以为这样就想混淆视听!”

大字不识几个的杀猪佬,居然还会说成语。

苏麦禾啧了声,哼笑道:“谁跟你说我想混淆视听了?你是奉朝廷的命令来这里修建码头,而朝廷的命令就是皇上的命令,也就是说,是皇上让你们来我们村修建码头的。”

她环视众人一圈,拔高声音说道:“有句话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

“皇上下令在我们村里修建码头,码头修建起来后,肯定不可能闲置不用对不对?”

“到时候我们村这个新修建起来的码头,就会成为往来客船商船停靠的港口,”

“俗话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等码头这里热闹起来,不光是小妇人我,就是我们村里的人,都可以在码头这里做点儿小生意,或者是去码头上扛大包卖苦力,挣点儿养家糊口的辛苦钱。”

“我们乡下人能挣钱的途径本来就少,皇上仁爱万民,乃千古难见的一代明君,他老人家心疼我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小老百姓,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个谋生的平台,我们深受恩泽,请问诸位,这不叫龙恩眷顾,又叫什么呢?”

……

一番话掷地有声。

全场众人鸦雀无声。

就连陈屠夫也涨红了头脸,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苏麦禾说了皇帝是千古一见的明君,他要是敢反驳,就代表他不认同苏麦禾的话,认为皇帝是个昏君。

敢骂皇帝是昏君,他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那江老婆子不是说这贱妇笨嘴拙舌,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锯嘴葫芦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该死的老虔婆,又耍了他一道!

陈屠夫绷紧腮帮子,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苏麦禾不理他,面向众人,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今天才特意给孩子们多做了几道好吃。”

“不瞒诸位,这些菜,都是我们过年才舍得吃的好菜,我们平时不敢,也没有能力这么吃的。”

她扭头看向江怀瑾。

“老三,娘把昨天晚上没舍得吃完的剩菜,放在灶台边的橱柜里了,你去端出来让各位大叔大爷们瞧瞧。”

她加重了橱柜二字的发音。

江怀瑾眼珠子转了转,领悟到她的意思后,乌黑眼珠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小家伙甩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往厨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