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寡妇断亲住牛棚,婆家吃草她炫肉 > 第61章 小爷打烂你的狗头

第61章 小爷打烂你的狗头

他们家的厨房里是没有橱柜的。

原先老宅里留下的橱柜,破旧不堪不说,还让老鼠占去做了窝,再怎么洗涮都有一股子难闻的尿骚味。

小后娘嫌这东西埋汰,劈了当柴烧,新定做的橱柜还没送过来呢。

可小后娘却特意交代他说,昨晚他们没吃完的剩菜,放在了橱柜里面,这不是摆明了暗中提醒他吗?

正想想厨房中原本摆放橱柜的位置,眼下正被谁霸占着,江怀瑾几乎立马就领悟到了苏麦禾话中的暗语。

他兴奋又急切,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路飞奔着冲进自家厨房。

大狗阿黄正埋头干饭,脚下踩着的地盘色泽,明显要比其他处洁净不少,因为这里原本摆放着一组橱柜,挡住了厨房里的油烟熏烤。

突然见有人冲进来,阿黄警惕地竖直尾巴,待闻到来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辨出这是自家人,阿黄因为戒备而竖起的尾巴又放了下去,继续干饭。

啊呜啊呜,狗嘴一张一合,一口下去就是一大嘴饭。

没办法,香啊。

虽然瞧着一滩糊状,里面又是萝卜又是菘菜的,乱七八糟地糅杂在一起。

但是架不住炖出这碗大杂碎的底汤是鸡汤。

这是苏麦禾特意给阿黄做的营养餐。

在乡下,人的日子过得都艰难无比,更别提狗了。

能不饿死,就算主人家仁慈。

可自从被借来看家护院,换了个主人后,阿黄每天再也不用跟鸡和猪抢食,狗盆里面天天都是满的,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而且还油水丰厚,几乎顿顿都有肉骨头啃。

日子美的跟以前没法比。

然后就乐极生悲,阿黄那副常年不见油水的肠胃给滋养过头了。

于是就有了它现在正在吃着的,专门调理肠胃的营养菜糊餐。

见它吃得香,江怀瑾嘿嘿笑两声,过去先在狗头上揉了两把。

“阿黄,我要借你的狗饭用一下哦。”

说完,他两只小胖手端起狗饭盆,倒进人吃饭的碗中。

正沉浸在美食中埋头干饭不可自拔的阿黄:“……”

万万没想到家贼难防,小主人居然在它眼皮子底下抢饭吃!

阿黄的天塌了,张嘴就要嚎。

江怀瑾眼疾手快地捏住阿黄的嘴筒子。

“嘘嘘嘘!别叫别叫——阿黄乖哦,我不白要你的饭,我拿肉肉跟你换!”

阿黄听懂了肉肉,狗眼转了转,老实了。

江怀瑾松了口气,踩上小凳子趴在比他人还高的灶台上,掀开锅盖,拿勺子从锅里捞出一大勺炖菜。

最上面就是一大块连着骨头的鸡胸肉。

阿黄闻到了肉香味,尾巴摇成了陀螺状,再次沉浸进干饭状态中。

江怀瑾没有立马端着那碗狗饭出去,他眼珠子转了转,视线瞄准了窗台上撒着的一层黑东西。

那是黑面窝窝头,不过不是整个的,而是被撕成细细的小粒状,厚厚一层撒在窗台上面。

厨房背靠着一片树林,故而常有鸟雀在这里转悠觅食。

某日苏麦禾瞧见了,觉得一群鸟雀在外面叽叽喳喳叫好生热闹,也觉得这些小可爱们为了寻口吃的东奔西跑好生不容易,于是每次她做饭时,都会顺手在窗台上准备些爱心餐。

此刻她准备的这些爱心餐让江怀瑾盯上了。

他嘿嘿笑着跑过去,将窗台上的黑面窝窝头粒儿扫了一多半碗里,再筷子在碗里使劲搅拌搅拌。

本来瞧着就不咋样的菜糊糊,这下看起来更埋汰了,一眼瞧过去全是寒酸贫苦味儿。

做好这些,他又找来一块笼布盖在碗口上面,这才端着碗出去。

这次他没再用跑的,而是用走的,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碗里面装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苏麦禾瞧见他这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模样,心中暗笑,心想不愧是小老三,果然是个小机灵鬼。

待掀开笼布,看见菜糊糊里面掺杂着的窝窝头碎粒,苏麦禾这下不仅仅是松了口气,都恨不能给小家伙戴上大朵红花以示嘉奖。

乱七八糟的菜糊糊粥,里面还泡着黑面窝窝头。

这样的生活水准,谁瞧见了不得叹一声可怜?

关键是小家伙还将这种东西护得极紧,给人一种他们穷得连这种东西都吃不起的感觉。

……真是可怜又让人心酸。

娘俩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苏麦禾将这菜糊糊粥放在桌上让众人瞧,面不改色地对众人道:“你们看,这才是我们平时吃的东西。”

众人探头瞧去,先是皱紧眉头,然后又摇头叹息。

沈寒熙也好奇这碗里装的是什么,他投去视线瞧了眼,下一瞬他神情复杂地垂下眼眸。

没看错的话,那碗里面装的,好像是那女人这两天给大黄狗做的养胃粥。

将狗吃的东西端出来卖惨,这女人还真是……

沈寒熙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他以拳抵颚,遮住不自觉上扬起来的嘴角。

这边,众人已经目光谴责地瞪向陈屠夫。

“人家孤儿寡母难得吃一顿好饭好菜,你就这般容不下,真有你的!”

“怎么说你也算是个大老爷们,这样欺辱一个寡妇,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也好意思。”

“只能说人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瞧他那样子,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听出他是去楼子里玩姑娘,把人家姑娘玩坏了,才被官府抓起来蹲大牢的。”

“……”

指责声如潮水,连他为何会被抓的原因都抖了出来,陈屠夫又羞又恼,面皮紫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嘴想要辩解,想说他没把人家姑娘玩坏,是对方本身就有病在身,再遇上他这强悍的体格,所以才出事的。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司少亭便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指着他鼻子骂道:“狗杂碎,阴沟里的老鼠,下三滥的玩意儿,再让小爷瞧见你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小爷打烂你的狗头……滚!”

这是刚才陈屠夫骂他的话。

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还额外多赠送了一句。

那一巴掌打得更是不轻,陈屠夫的半张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可挨了打的陈屠夫一个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滚出了人群。

人群外面瞧了半天热闹的江老爹,失望地闭上眼睛。

本来还以为今天终于能让苏氏吃点苦头了,结果没想到这贱妇不但脾气见涨,脑子也跟着长了出来,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一场风波!

……实在可恨!

江老爹不甘心,他飞快地转动大脑,琢磨怎样再把风波挑起来。

就在这时,江大嫂挎着小包袱跑过来,催促他道:“爹,家里面的银钱都在这了,我连娘家给我的陪嫁银子我都带上了……咱们赶紧去县衙救三弟吧,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