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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各怀心思的夫妻二人

都说金钱养人,离家五年,江水旺的通身气质,跟之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看不出半点昔日乡下撅地汉子的身影。

就连他的相貌都发生了变化,只有凑近了仔细打量,才能依稀看出他昔日的影子。

当然,一同改变的,还有他的名字和身份。

他现在叫谢安,京城谢家流落在外多年又被找回的嫡长子。

而真正的谢安,已经在五年前长眠于山涧下的一处黄土坡中,还是他亲手将人埋葬的。

五年前,同伴谢安为了拉住一脚踏空的他,跟他一道滚落山涧。

谢安落地时后脑勺磕在一块山石上,当场毙命。

而他命大,让半山腰的一根树枝挂住腰带,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他就地挖了个坑,打算埋了谢安,埋土时见谢安脖颈间挂着的一条长命锁露了出来,他便扯下来揣进怀里,打算日后寻个当铺当掉,多少能换得几两碎银。

结果他去当铺,拿出那条长命锁,当铺掌柜当即就变了脸色,亲自将他请入后堂说话。

很快就有位穿着富贵的老夫人步入后堂,盯着他仔细地瞧了又瞧,又扒开他的衣裳,看他的肩膀,然后颤声问他:“你肩膀上的胎记……怎么……成这样了?”

他肩膀上从来没有什么胎记。

他肩膀上只有一处烧伤。

那是他十三岁的时候,有年夏天的傍晚,三弟从学堂下学回来,缠着他要玩骑马的游戏。

他是那匹马。

可他这匹马砍了一天的柴,早就累得精疲力竭了,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娘却说他是装的,责怪他没有做兄长的样子,不知道疼爱弟弟,逼着他趴下当马。

最终结果就是他这匹马终于累趴下了,摔着了骑在他背上的三弟。

那时候娘刚好拿着根烧了一半的柴火出来,打算插进厨房门口存放的木灰堆里,好留着下顿饭再继续烧。

瞧见这一幕,娘惊吓得嗷嗷叫,挥起那根还在燃烧着的柴火就往他肩膀上打。

从那以后,他肩膀上就多了一块比碗口还大的狰狞烧死。

可那天面对那位老夫人的询问,他鬼使神差地换了个说辞,他说:“娘说那东西不吉利,烧了。”

一句烧了,听得老夫人捂住嘴巴痛哭出声,咬牙咒骂:“该死的贱妇,偷换了我的儿子不说,竟还如此糟践我儿……她怎么敢!”

扶着老夫人同来的另一位老妇人说道:“那贱妇,定是觉得大公子身上的这块胎记太有标志性了,所以才对大公子下此毒手……可怜大公子,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听得那老夫人哭得越发悲戚,抱住他直叫“我的儿”。

当天,他就被老夫人带上了马车。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坐马车,丝毫没有牛车的颠簸,车厢里面不但摆着张小桌,桌上还有吃又有喝,甚至还有一张可供人躺下休息的软榻。

他坐了半个多月的马车,被带进京城,又被带进一座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奢望踏足的富丽豪宅。

几十号下人等在门口迎接他,叫他大公子。

就这样,靠着那条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长命锁,和肩膀上那处歪打正着的伤疤,他从一个乡下撅地汉子,摇身一变,成了京城谢家流落在外多年的大公子,谢安。

江水旺……不对,现在应该叫他谢安了。

谢安望着画像上的女子,轻声呢喃道:“这么多年了,你竟一次也未曾入过我的梦……你定是在怪我,不该在你尸骨未寒之际,便迎娶其他女子为妻。”

“可是茉茉,那个女人,她跟你长得真的好像啊。”

“看见她,我就好像看见了你,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不过你放心,我没碰她。”

“以后,我也不会碰她的,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可她,到底帮我们养大了三个孩子,我想照顾她一些。”

“茉茉,你这么善良,一定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对吧?”

门外忽然响起女子的声音。

“老爷可在里面?”

“回夫人话,老爷正在书房里批示公文呢,交代了不许旁人打扰。”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我是旁人吗……给我让开!”

谢安忙将桌上的画像卷起来。

画像本来就不大,用的又是极其柔软的材质,卷起竟是只有黄豆般大小。

他顶开扳指上的玛瑙绿,里面有个凹槽,刚好能将东西严丝合缝地藏进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在桌案前坐下,拿起一封公文展开。

房门便在此时推开。

楚玉儿疾步进来,视线先在房内快速扫视一圈,最后才落在他身上。

“老爷,我听说你让人把江秀才抓起来了?这是为何呀?你先前不是挺看重他的吗?”

楚玉儿收起脸上的盛气凌人,狐疑地问道。

谢安也权当没看见她脸上的情绪变化,放下公文,叹息道:“我倒是想提拔他,奈何他不争气啊,居然干起了欺负寡嫂和侄儿侄女的事。”

“当真?”楚玉儿一脸怀疑。

谢安正色道:“当然是真的。那江秀才虽然有几分才学在身,我也的确曾对他动过提拔之心,奈何他不该干出这种惹圣人动怒的蠢事。”

楚玉儿皱眉:“他一个穷酸秀才,连皇宫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此生更是无缘得见圣颜……你少诓我。”

谢安连忙举起手指发誓道:“我要是诓骗了夫人半句,就让为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夫人呢,你难道忘了吗,咱们的皇上,最是见不得欺负孤儿寡母的行径了,我若是提拔了这样的人,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听他这么说,楚玉儿这才撇撇嘴,说道:“我还以为你对那小寡妇动了心思呢。”

“夫人这就冤枉我了,我连那小寡妇是何模样都不知道,又何来动心一说?”

谢安叫屈,内心却在冷笑,何来看重一说,他不过是想毁了那个当年将他当马骑的人罢了。

先把人高高捧起,再重重摔下,这个滋味才叫痛快。

至于为何要加重刑罚……

怪只怪他那个三弟不长眼睛,欺负了不该欺负的人。

几年的修身养性,谢安早就学会了如何掩藏情绪。

也摸透了如何拿捏楚玉儿的窍门。

他放下公文,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楚玉儿纤细的腰身,又将下巴埋在楚玉儿白皙的颈窝间,低声细语。

“从见到夫人的那刻起,为夫的这颗心,便尽数系在了夫人身上,此生再装不下第二人。”

他轻轻咬住楚玉儿的耳垂,委屈地控诉道:“夫人以后,可莫要再说这种话疑心我了,不然我听了,可是会伤心的。”

闻言,楚玉儿忍不住勾唇冷笑。

有些人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殊不知能瞒过的都是些愚蠢之辈。

不过那又如何呢,他贪恋她的家世,她稀罕他的身子,那就各取所需吧。

可若想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那她可就不依喽。

他不是想保他那个寡妇前妻吗,她就偏要将江秀才那条恶狗放出去咬人。

楚玉儿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眼中却迸射出冷冰冰的嘲讽。

可惜谢安瞧不见。

就像她也同样瞧不见谢安眼底的厌恶。

各怀心思的夫妻二人,翻倒在书房里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