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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处热闹两头看

虽然头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貌。

但是江老爹的声音,苏麦禾还是能听出来的。

何况这还有一个江大嫂呢。

只是江老爹管江大嫂这个儿媳叫闺女,还说江大嫂犯有疯病,这点让苏麦禾有些意外。

一个身犯疯病的人,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意外。

同理,身犯疯病的江大嫂当街抢她钱袋子,还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大嫂,也全都能够理解了。

毕竟是疯子么。

不得不说,江老爹这块老姜,还是有几分辣度的。

苏麦禾了然,不由得心中冷笑,看来她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好在她今天也没有白忙活,暴打了江大嫂一顿出气。

瞧着披头散发,鼻青脸肿,满身泥泞污水的江大嫂,苏麦禾就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谁懂啊,每次半夜手上冻疮发作,痒的人睡不着觉时,苏麦禾就想把罪魁祸首拖出来捶打一顿。

她今天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再看江大嫂,大概是耳光子挨得太多的缘故,她整个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没意识到苏麦禾话语中暗藏的陷阱,只知道苏麦禾打了她,还指着她鼻子骂。

她在江家过了十来年顺风顺水的日子,并且一直把原主死死踩在脚下。

在她眼里,原主就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由她戳扁揉圆的泥人性子。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泥人竟然敢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江大婶要气炸了,理智全无,眼看就要一头扎进苏麦禾设下的陷阱中。

关键时刻,江老爹冲过来,开口就叫她傻闺女,说她有疯病,还目光严厉地狠瞪了她一眼,并且又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那眼神冷厉的似刀锋。

胳膊上的痛意也清晰而强烈地传向四肢百骸,江大嫂顿时疼得惨叫起来。

江老爹忙趁着这个机会凑到她耳边提醒。

“她是在给你下套呢,不能承认你们是妯娌,不然老三的前程就更加没指望了……闺女啊,我的傻闺女,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啊?”

江大嫂发热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苏麦禾话中的陷阱,登时吓出一身的冷汗。

要知道,她这会儿要是还坚持自己就是苏麦禾的大嫂,并且将事情坐实下来,那她就会落下一个当街抢妯娌钱袋子的恶名声。

她的娘家兄弟也会因为有她这样的姐姐遭人嗤笑。

还有她那个秀才小叔子,也会因为有她这样的大嫂被人瞧不起,到时候还能不怨怪她?

再反观苏麦禾,不管她们是真妯娌还是假妯娌,苏麦禾都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毕竟是她抢钱在先,挨打也是活该。

何况苏麦禾还一直坚持说不认识她,就算现在再认出她这个大嫂,苏麦禾一句“没看清”就能脱身出去。

……真是好心计啊!这个蠢货什么长出脑子来了!

跟江水生一样,江大嫂也萌生了同样的疑惑。

此时她是万万不敢再说自己是苏麦禾的大嫂了,顺着江老爹的话茬装起疯来,一个劲儿地往江老爹的身后躲。

江老爹便将她护在身后,朝众人解释道:“这是我家闺女,在夫家过得不如意,被夫家人打疯了,回到娘家后还记着自己在夫家是长媳,见着年轻媳妇就说自己是人家大嫂……唉!”

似是说不下去一般,江老爹发出声长叹,撩起衣袖摁眼角。

众人听他说明原因,风向瞬间转变,看向江大嫂的目光也由谴责变成了同情。

“没想到是个苦命人。”

“虽说不是呢,都被夫家人打出疯病了,还记着自己是夫家长媳的身份。”

“所以说啊,女人出嫁就是第二次投胎,选对人了还好,要是选错人,那就等同于一脚踏进了地狱中去。”

“老哥,快把你闺女带回家去吧,以后看紧了些,可别再让她一个人跑出来了,她自己挨顿打还算轻的,万一她疯病发作,伤了人,那你们做爹娘的,可就要摊上大麻烦了。”

一位大娘热心肠地提醒道。

江老爹道了声谢,忙拉着江大嫂往人群外走。

两人头都不敢回,生怕苏麦禾叫住他们。

直到远离人群,两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那小贱人把我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江大嫂直到这时才敢破口大骂。

江老爹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去跟她好好说说,结果你上去就抢,人家不打你打谁?”

他的计划多好啊。

他原本是打算让江大嫂去拦住苏麦禾,跟苏麦禾哭诉江老婆子病重,等着拿钱救病。

苏麦禾年轻,又是大街上,肯定抹不下面子,没准儿事就成了。

结果江大嫂自作聪明,不听他的话,居然二话不说上去就直接动手抢。

“饭喂到嘴里你都不知道嚼一嚼再咽下,噎死你也是活该!”

想到还在大牢里等着他拿钱去救的宝贝小儿子,江老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劲儿地埋怨江大嫂愚蠢,坏了他的计划。

挨了顿打不说,现在还要挨骂,江大嫂的胸脯子剧烈起伏,肺都要气炸掉了。

她不客气地反击回去,冷笑着说道:“伸手要?爹觉得我伸手要,老二媳妇就能给吗?您老人家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老二媳妇还是以前那个任由咱们戳扁揉圆的泥人性子吧?”

“……”几句话问得江老爹哑口无言。

然而他一个做公爹的,被儿媳妇这样挤兑嘲讽,江老爹面子上下不来台,红赤白脸地说道:“那你也不能伸手去抢,你抢了,就是你的不对!”

“我不抢?我不伸手抢,咱们哪来的钱去救老三?我这么做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那宝贝小儿子?”

为了供秀才小叔子读书,他们大房这些些不知道贴进去了多少钱!

他们图啥?

他们不就是图把人供出来,他们也好跟着沾光享福吗?

结果现在可好,人进大牢里面蹲着去了,能不能捞出来还是个问号,捞出来后会不会影响到后面的科举,也还是个问号。

江大嫂越想越气,将怒火往江老爹头上撒。

“当初我就说了,直接把大丫二丫卖了换钱,苏氏就留在家里继续给咱们当牛做马的使唤,这样咱们钱也拿到手了,还有免费的下人给咱们使唤。”

“可您老不听啊,要面子啊,说什么卖闺女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非要借着让苏氏二嫁的幌子卖大丫二丫两个丫头。”

“可你们倒是卖啊,”江大嫂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斜睨着江老爹嘲讽道,“结果你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人没卖成不说,还让苏氏带着几个孩子跑了。”

江大嫂说这些话时,丝毫没有压着嗓门,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向了不远处的马车。

马车内的人听着这些话,搁在膝头上的拳头一寸寸攥紧,骨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那张脸上更是面沉如寒冰,眼神中的杀意疯狂外溢。

可真是他的好家人。

他活着的时候给他们当牛做马不算。

他死了,他的妻子还要给他们当牛做马,他们还要卖了他的两个女儿,还要逼着他的妻子再嫁!

好好好,好得很!

愤怒在心中咆哮,谢安一拳砸在面前的四方小桌上。

从小到大便做惯了农活的一双手,哪怕过了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手上的力道依旧还在。

一拳砸下去,还算扎实的四方小桌,登时四分五裂。

马车外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正站在车窗下,将前面发生的热闹说给马车内的人听。

冷不防听见车厢内传来的巨响,小厮吓一跳,骤然噤声,忙又问道:“大人,发生了何事?”

回应他的是马车帘子被掀开。

谢安阴沉着脸从车厢内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解开拉车马匹的缰绳,又一个翻身跃上马背,然后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同时还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

马儿吃疼,当即撒开蹄子往前狂奔,直愣愣地朝江老爹撞过去。

江老爹被指着鼻子挨了一通讥讽,又羞又恼,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急之下扬起巴掌,正要朝江大嫂脸上打去,忽然听到疾驰的马蹄声。

与此同时,江大嫂也变了脸色,指着他身后惨白着脸说:“马!马——马冲过来了!”

江老爹连忙扭头朝身后望去。

他没看清楚马背上的人。

他只看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直愣愣地朝他冲过来,半空中扬起的马蹄子比他喝茶的碗口还要大!

这要是一蹄子踩在他身上……

那还不得在他身上踩出一个大窟窿啊!

江老爹的心差点飞出嗓子眼,脑子里面说着快躲开快躲开,可两条腿就跟焊死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分毫。

还是江大嫂先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拽了江老爹一把。

策马冲来的谢安,这时也将缰绳往边上扯了一下。

他到底没有纵着性子撞死江老爹。

可江老爹也被吓出一裤裆的老骚尿,岔开着两条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张老脸惨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就差一点点啊!

他刚才差点就让马撞死了!

江大嫂也同样吓得不轻,可想想马背上的人,她又顾不上受惊了,忙指着骑马远去的背影对江老爹道:“爹你看,刚才那骑马的人,好像是老二!”

江老爹险死还生,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此时听见江大嫂这么说,他立马瞪眼过去骂道:“胡说八道,老二早就死了,哪来的老二!”

真要是老二,能敢骑马撞他?

儿子要撞死老子,这不是要倒反天罡吗!

再说了,他那二儿子有几斤几两重他还能不清楚?这辈子别说骑马了,恐怕连头驴子都骑不上!

江大嫂又仔细想了下,也觉得不太可能,官府那边送过来的死讯上都说了,她男人家的这个二弟,五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就算人真的还活着,也不可能混得这么好,骑高头大马,还穿锦衣华服,这可能吗?

……刚才肯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江大嫂这次倒没有再跟江老爹斗嘴,马背上人的锦衣华服刺激到了她,她再次做起了要靠着江水生考取功名做大官过好日的美梦,心急地催促江老爹赶紧想办法筹钱救人。

而被她寄予厚望的江水生,在继错失了一个脱困的机会后,又迎来了一场对他的控告。

控告他的是一名老妪,告他曾撞翻了她一篮子鸡蛋却不做赔偿。

可江水生的记忆中压根就没这回事。

“诬告,这纯属是对我的诬告!”他大声叫屈。

结果老妪叫得比他还大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她攒下一筐鸡蛋多么不容易,一家老小都指着这筐鸡蛋过年买粮吃云云。

“秀才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青天大老爷今日要是不给我老婆子一个说法,我老婆子今儿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堂上!”

说罢,老妪真要作势往廊柱子上撞去。

就这样,江水生赔了老妪一筐鸡蛋钱不说,还水灵灵地挨了一顿大板子。

直到被扔回牢房,江水生还都是浑浑噩噩的,他实在想不明白那老妪为何要无缘无故的诬告他。

他冤啊!!!

苏麦禾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既不知道以她为中心的这场热闹,引来街头上夫妻二人东西两端各一方的围观;也不知道因为这场热闹,有人险些被死而复生的亲儿子纵马踏死,有人原本可以从牢狱中脱困,结果却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大板子。

暴揍江大嫂,苏麦禾除了胳膊累得有点酸,其他哪哪儿都说不出的舒坦。

她脚步轻快地走进成衣铺子。

掌柜娘子记性好,竟然还记得她,笑着招呼道:“大妹子来啦?这次需要点啥?”

待苏麦禾说想买上次她看的那件男式棉衣时,掌柜娘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不瞒大妹子,那件棉衣啊,可是咱这小店的镇店之宝呢,从用料,到做工,再到样式,全都无可挑剔,一点儿不比那京城里的货色差!”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太贵了。

苏麦禾肉疼地想,一件棉衣,都够他们娘几个吃喝好几年的了。

因着这份昂贵,她将棉衣摊开在柜台上,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小瑕疵啥的,她也好借机再砍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