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帆闭上眼,恨不得当场死过去。他怎么会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然而除去身下那一片冰凉的黏腻外,他的身上还有一个重物压着。低头看去,乔月瑶肉嘟嘟的小脸儿埋在他的胸膛上,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她睡觉极其不老实,中衣的系绳不知何时被她蹭开,领口松松垮垮滑到了肩头,而那两团绵软丰盈,便紧紧贴在他的小腹上。他微微动了一下,甚至能感受到令人心惊的弹性。
真是要命……
谢云帆额角渗出了薄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他轻轻提起月瑶的胳膊,试图把她挪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去,
不料刚一动,月瑶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她刚醒来,眸子上还有些水雾,懵懵地问他道:“云帆哥哥,怎么了?”
谢云帆抿紧唇。
这叫他如何解释?
他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略微摆起严肃的架子,压低声音道:“衣服穿好!”
乔月瑶一惊,顿时低头看去,一见自己半露的酥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裹紧了衣服。
天呐!
自己方才居然就这样躺在了他的身上!
羞赧如潮水般涌上,脸红的要滴出水来。可随即,她系着衣带的手指却蓦地一顿。
不对呀,她都这样躺在谢云帆怀里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念头一起,方才的窘迫顿时烟消云散,乔月瑶的目光不由又开始瞟向谢云帆的腰腹。
而谢云帆则是趁她忙着整理衣裳的时候,迅速坐起身靠在床头,飞快扯过一旁的薄被,在自己下身又严严实实盖了一层。
可这落在月瑶的眼里,却全然变了味道,完全像是他在遮掩不足的事实。
月瑶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也知道给他留面子,并未戳破,只是心里却涌起一丝失望来。
看来他那东西时灵时不灵的,还是得好好医治一番。
谢云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乔月瑶那里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只是看她目光不住地往自己那儿看,让他如坐针毡,生怕她看出什么来,于是连忙寻了个借口道:“我昨日沐浴后,好似受了寒,夫人可否帮我去取药来。”
乔月瑶一听顿时精神了,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之脑后。她连忙翻出另一床被子,又给他严严实实地围了几层。
“好!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盖好被子,千万别再着凉了!我这就去小厨房盯着,亲自给你煎药。”
谢云帆顺从地点头,目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旋即,他动作迅疾地掀开身上多余的被褥,扬声唤道:“白芷!”
守在门外的白芷应声而入。
“立刻将床铺换了!”
白芷虽不明就里,但见主子神色有异,也不多问,手脚麻利地上前收拾。起初她还不解为何如此急切,可当她利落地掀起锦褥,目光触及床单上那一大片水渍时,却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低下头,红着脸,一言不发地迅速换完了整套被褥。
她心想着昨天夫人对她说的话,不由暗道,她家夫人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激烈,大爷哪里是不行?分明是太行了。
只是心里不由泛起一丝疑惑,她昨日一直在外面守夜,竟一点动静都没听见,也是奇事。
谢云帆的病是装的,早上喝完药之后,很快便好了。乔月瑶见他恢复如常,也松了口气,她可还记得上次他晕倒时的那番骇人的样子,可要吓死她了。
好容易来到这山庄,午间时分,谢夫人遣了丫鬟来传话,说是庄中假山旁的亭台景致绝佳,午膳便设在亭中,一家人也可借此聚聚。
于是,午膳时分,谢云帆携着乔月瑶,与隔壁款款而来的乔芷宁一同,陪着谢国公与谢夫人在临水亭阁中用了一顿的家宴。
难得出来游玩,谢夫人也没在她二人面前摆什么脸色,全家人和和睦睦,吃了一顿舒服的饭。
厨房里上的菜色十分齐全,不知怎的,乔芷宁这几天唯爱吃些荤腥的东西。她往常饮食十分清淡,都是素食为主,今日看了那色泽油亮的红烧肘子,莫名口水便开始往外流。
她忍不住夹了一箸送入口中。肘子炖得火候极足,皮肉软糯酥烂,肥处入口即化,瘦处吸饱了浓醇汤汁,鲜美异常。这般美味,她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不料,当第三块肘子肉刚咽下,胃里忽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方才还觉鲜美无比的肉味,瞬间化作了令人作呕的油腻腥气。
她面色骤变,连忙用帕子捂住嘴,匆匆站起身,快步向亭子外跑去。
席间众人皆是一惊,倒是她身后的京墨反应快,连忙追了出去,只见她们家夫人快速跑到一处假山旁,弯着腰,扶着旁边的树,“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京墨吓坏了,连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夫人这是怎么了?”
乔芷宁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胃里吐的空空如也,才缓了缓,直起身子对京墨道:“不知怎的,突然便泛起了恶心,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毛病呀。”
她差京墨去取了水来,仔细漱过口才又回到席间,对谢国公和谢夫人道:“父亲母亲恕罪,孩儿方才忽而身子不适,恐污了父亲母亲的眼,这才擅自离席。”
谢国公一直很满意乔芷宁,自然不会苛责她,温声道:“若身子不适,便先回去歇息,找府医给你看看,若不是什么大病症,调理调理身子也是好的。”
乔芷宁垂头道:“多谢父亲,现下好些了,等晚些回去再找府医也不迟。”
“也好,那便坐下赏景吧。”
谢夫人目光却是停留在她小腹片刻,若有所思。
她心中已差不多想出个大概,只是现下人多,不好多问。
当晚,乔芷宁传了府医来,没过多久,一个天大的喜讯便传遍了全府上下。
二夫人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