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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林氏战贴

青玄宗,玉霞峰,灵压震旦,霞光如沸。

  峰顶洞府爆发出刺目光芒,随即光芒骤然一缩,如同巨鲸吸水,整个玉霞峰的灵气被瞬间抽空。

  紧接着,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自地底深处炸开,玉霞峰主峰猛地一震,山石簌簌滚落,护山大阵明灭不定。

  那冲天的光柱剧烈晃动核心处,一股狂暴、紊乱、带着毁灭的气息横扫而出,席卷整个玉霞峰。

  玉霞峰众弟子个个面色发白,惊喜交集,纷纷盯着主峰方向,静待着峰主的突破。

  峰顶洞府深处,林天衡盘坐于汇灵大阵中央,周身经脉如怒龙贲张,磅礴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试图叩开那道横亘在元婴与化神之间的天堑壁垒,引动地下灵脉剧烈波动,灵光喷涌。

  此刻林天衡苍老的面容扭曲,汗如血珠渗出,神魂与天地法则激烈碰撞,撕扯出无形的风暴,若跨过此关,便是鱼跃龙门,寿元暴涨,神通通天彻地。

  ……

  峰内各处弟子们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几位亲传弟子守在洞府外围,脸色忐忑,手心攥满冷汗,紧张不已。

  峰主成功,他们便是化神大能亲传,身份尊贵无比,资源享用不尽,前途一片光明。依附玉霞峰的各堂执事、管事翘首以盼。

  玉霞峰的灵药堂长老望着被抽空灵气的药田,心头肉痛,却强压着焦躁,喃喃自语:“成了就好…成了,这点损耗算什么…峰主晋升化神,宗门倾斜资源,十倍百倍都能补回来!”

  然而,那冲天的光柱晃动得越发剧烈,核心处的紊乱能量如同濒临炸裂的熔炉,每一次异动,都让山下翘首的弟子们心头一紧。

  “快成了吧?这声势…前所未有!”

  “峰主神威盖世,引动天地异象如此浩大!定然没问题了!”

  “峰主,您老人家一定要成啊!”

  ……

  玉霞峰众弟子个个神情紧张,心里不停念叨着,他们仿佛已看到自己身份跃升,资源滚滚而来的景象。

  突然,光柱核心猛地向内塌陷!紧接着,一声远比之前沉闷、却带着终结意味的爆鸣,如同巨锤砸在所有人心口!

  轰——!

  那股沛然莫御的冲击波演变成一股失控的洪流,狠狠撞在护山大阵上。

  大阵灵光狂闪,发出刺耳的哀鸣,“咔嚓,咔嚓……”地脉裂痕蔓延,玉霞峰崩裂,地下灵脉随之断裂,海量灵力散溢,无数山石轰隆隆滚落,烟尘冲霄!

  山下,所有期待的目光瞬间凝固,惊喜的表情僵在脸上,血色急速褪去,化为一片死灰。

  “不!不要啊!”

  “失败了!峰主又,又失败了!”

  “我……”

  “完了!药田…,灵脉…全完了!”

  ……

  玉霞峰众亲传弟子,执事弟子们个个面色煞白,惶然无措,峰主林天衡冲击化神,失败了,他们的靠山,他们的指望,他们的地位根基,在这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中,轰然崩塌。

  玉霞峰烟尘未散,死寂蔓延。

  青玄宗各主峰之上,神念隐晦交织。

  “唉!林长老,可惜了!”

  青云峰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一位化神苗子折损,终究是宗门之痛。

  “第三次了……本就不该强求!”灵云峰方向,一个神念略显生硬地道,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玉霞峰……怕是要沉寂数百年了!”

  赤炎峰-峰主陈意真君捻着胡须,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传念叹气道。

  玉霞峰势颓,意味着资源与话语权的重新洗牌,数位元婴神念交织,各自心照不宣。

  主峰大殿。

  青微真君端坐上首,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抬手,一道清光飞出殿外。

  “去玉霞峰,将此‘九转蕴灵丹’与‘地脉灵髓’送去,助林长老稳固伤势,调养道基。”

  青微真君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殿宇,这份礼是安抚,亦是宗门姿态。

  对于林天衡第三次冲击化神本就不抱厚望,如今尘埃落定,此人道途基本断绝,价值大减,但宗门该有的体面,不能丢。

  青鸿真君立于殿侧,负手望着玉霞峰方向那冲霄的烟尘,面上古井无波,袖中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了半分。

  李长风那小子,命势不错,成功躲过了林天衡晋升化神后的必杀之局,但,这丝松缓过后,青微真君便被更深沉、更巨大的痛惜取代,肉痛不已!

  一位有望化神的长老,宗门真正的底蕴,就这么折损在眼前!崩塌的不仅是玉霞峰的山头,更是宗门未来百年气运的一角。

  这损失,唉!

  一个月后,封闭的石门开启,林天衡跨步而出,面色灰败,气息虚浮,冲击化神不成造成伤势仍在。

  玉霞峰一片狼藉,灵脉枯竭,山石崩裂,空寂无声,峰外,无人探视,死水微澜。

  林天衡站立山巅残垣,脸色阴晴不定,道基几毁,寿元将尽,宗门冷暖,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青玄宗无需留恋。

  遣散亲传弟子时,无人多言,沉默行礼后,个个匆匆离去,唯恐沾染衰败之气。

  静静看着空荡大殿,良久,林天衡默默叹了口气,拂袖转身。

  行至山门,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青鸿真君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好似专程久候多时。

  “林长老,伤势如何?”

  看着行将就木的林天衡,青鸿真君苦笑了下,客套地问。

  林天衡停下脚步,看着对方漠然回道:“有劳挂念,还死不了!”

  短暂沉默。

  青鸿真君抬眼,直视林天衡:“李长风之事,你已知晓,他与你林家旧怨未解。林长老回族之后,若他发生冲突,望林长老手下留情!”

  林天衡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似笑非笑:“你来此,是为他说项?”

  “不错,本座与他师徒缘分未尽!还望林长老能留一线情份!”青鸿真君点了点头,示意道。

  “我走之后,林家……你能否照拂一二。”林天衡意外之余有些了然,看着青鸿真君关心地问。

  青鸿真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松开,语气不变:“宗门自有法度,林家若无大过,自当安稳。”

  避重就轻,显然是未允所求!

  林天衡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不再言语,只朝青鸿真君略一拱手,转身迈出了山门。

  背影在残阳下拉得极长,孤绝萧索,一步步融入山道尽头。

  目送林天衡离去,青鸿真君皱了皱眉,有些不愉,怕他回林家后会对李长风下死手,还想再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想到李长风顽固的拒绝回宗一事。

  青鸿真君重重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继续出手的念头,能做的他都做了,师徒缘分如何,就看天意了。

  数日后。

  林家祖地,银沙岛。

  林府深处,灯火通明,丝竹隐隐。

  族长林皓天端坐主位,下首是林皓文、林好武等一众恢复伤势的核心族老,族中核心子弟,数百人齐聚一堂。

  席间气氛压抑,无人言语,只有丝竹之声空洞地回响,人人面容紧绷,目光不时扫向殿外,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银沙岛产业衰败,林家蜷缩于此数年,忍气吞声,舔舐伤口,只为等一人归来。

  “十三叔祖……该回来了吧?”一名年轻子弟忍不住低语,声音发颤。

  林皓天端坐不动,手中玉杯捏得死紧,指节泛白,林皓文闭目,呼吸粗重,林皓武紧盯着门外,眼珠布满血丝。

  突然!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枯败与衰亡气息的波动,悄然笼罩了整个林府。

  丝竹骤停,死寂无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绷紧的心弦上。

  不多时,一个枯槁的身影立在门口,残破的衣袍沾满风尘,须发灰白干枯,面色是近乎死灰的惨白,气息波动剧烈,然而,周身仍然散发着渊深的元婴后期灵压。

  正是林天衡。

  他站在那里,背脊依旧挺直,眼神却空洞死寂,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张张从期盼瞬间化为惊愕、茫然、被恐惧吞噬的脸庞。

  “十三叔祖!”

  林皓天猛地站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林皓文霍然睁眼,瞳孔骤缩,面无人色。

  林皓武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血色尽褪。

  林天衡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惨白的脸,最终停在林皓天身上,殿内死寂,空气凝滞。

  “尔等既然已经知晓了,就该准备后路了!皓天,你有何想法!”林天衡看着林皓天冷冷地问。

  “我,这,……。”林皓天喉结滚动,话至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林家上下,都指望着林天衡突破化神,一举挽回颓势,将李氏家族,周氏家族等敌对势力抹除么!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林天衡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钉在林皓天脸上,当即明白了什么!

  “指望我么?一群废物!”

  林天衡怒喝了一声,渊深的元婴灵压骤然压下,殿内桌椅咯吱作响,修为稍低的子弟闷哼一声,几乎瘫软。

  林皓天如遭重击,手中玉杯“啪”一声碎裂,酒液混着鲜血顺指缝淌下。

  “蠢材!还看不透?千星湖,已是死地!南荒灵域,也非善土!”林天衡看着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停在林皓天身上。

  “走!”林天衡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道:“收拾细软,带上所有能带走的根基!离开南荒,举族迁徙,去往中州灵域!”

  “中州?”林皓文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路途遥远,强敌环伺,我们……”

  “不走,就等着灵地被瓜分殆尽,林家血脉断绝!”林天衡打断他,眼中死寂深处陡然腾起一丝暴戾的火焰,决绝道:“临走前,老夫还替你们……清一清路!你们自己想清楚了。”

  林皓天脸上酒血混流,剧痛却不及心中寒意半分,他喉头滚动,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殿内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皓文面露仇恨之色,压下翻腾的气血,顶着那如山岳般的元婴灵压,嘶声道:“十三叔祖,非是孙侄等不知进退!实是那李长风……欺人太甚!步步紧逼,将我等重创,至今伤势仍未痊愈,其它家族子弟更因此伤的伤,死的死,只能龟缩于祖地,待您归来!”

  林皓武接口,恨声道:“若不先除了李长风,杀鸡儆猴,震慑周家那些虎视眈眈之辈……我等……怕是连搬离的时间都争不到!”

  林皓文眼中满是血丝,直视林天衡那双死寂的寒潭:“请十三叔祖允准!下战帖!约李长风,数日后……银沙岛外,决生死!”

  “咔嚓”一声轻响,林天衡脚下坚硬的地砖无声龟裂,他枯槁的身影依旧挺直,死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眸,一缕缕暴戾的火焰骤跳,炽热得惊人。

  林天衡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已然被仇恨占据思绪的林皓文、林皓武,最终,落在林皓天的脸上,沉声追问:“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的冰,林皓天眉头紧锁,理智告知他,现在应该借助林天衡的元婴余威舍弃家族祖业,举族搬离。

  然而,一想到李长风的威势,李家如今的风头,就这么走了,林皓天始终忍不住那口气,连忙应道:“叔祖,如今李家在千星湖域风头无两,气焰嚣张至极,若能将李长风除去,打压其它家族的气焰,我等亦可从容搬离。”

  “好!好得很!”林天衡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枯木,他嘴角扯动展露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群短视的林氏后族,林天衡已然对他们失望透顶,为了除掉仇敌,不顾他的生死,短视至极,对他们以后的命运也不想再插手了。

  “罢了!”

  林天衡的目光扫过林皓文、林皓武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庞,最后停在林皓天脸上。那目光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念及你们上次赠药之情,此事我准了!去备战贴吧!”

  林皓文眼中恨意爆燃,猛地起身:“孙侄这就去写!”

  林天衡身影顿了一下,一脸落寞地退出大殿,朝林家祖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