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心神沉入储物戒,牢牢锁定那三足小鼎,神念如无形之手,将其猛地摄出!
嗡!
三足小鼎一出现,鼎身青芒暴涨,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鸟影尖啸着破鼎而出,快若流光,直冲洞府外而去。
“想走?”
李长风眼中厉芒一闪,磅礴神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瞬间化作无形牢笼,将那青光虚影死死禁锢。
青色鸟影左冲右突,引得小鼎本体剧烈嗡鸣震颤,青光如针,刺向四周神念壁垒。
李长风冷哼一声,丹田之内,太玄真元汹涌奔腾,顺着手臂经脉狂涌入鼎身!
轰!
鼎身剧震,仿佛承受不住这沛然巨力,坠落在地面。
器灵尖啸一声,挣扎更烈,鼎内青紫云气疯狂倒卷,冲击着李长风的真元与神念。
“镇!”
李长风舌绽惊雷,神念牢笼骤然收紧,压制器灵,同时,他指尖逼出一缕精血,点在鼎腹古朴器阵纹路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鼎身纹路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芒。
“凝!”
李长风心念再动,体内精纯真元于指尖高度压缩、凝练,一点炽白如阳、蕴含无穷生机的火苗骤然跃出——涅槃真火。
李长风屈指一弹,那缕涅槃真火便如流星坠入鼎中。
滋啦——!
鼎内仿佛炸开万千雷霆,青紫云气遇上真火,瞬间被焚化、器灵虚影发出凄厉哀鸣,形体在真火煅烧下剧烈波动,变得模糊不定。
鼎身滚烫,红光与青光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李长风面沉如水,神念如磐石,死死锁定器灵核心,太玄真元源源不绝注入,维持着涅槃真火的威能,炼化,便是意志与力量的绝对碾压!
时间在僵持中流逝,转眼半余月过去。
三足小鼎身震颤渐弱,器灵虚影的挣扎从狂野变得虚弱,最终在涅槃真火煅烧下,化作一道纯净的青光,彻底融入鼎壁,进入鼎灵的核心,成功烙下李长风的神魂印记。
“嗡”一声器鸣。
一声悠长清越的鼎鸣响起,带着认主后的臣服之意,鼎身光华内敛,只余温润青玉之色,鼎腹古纹流转着玄奥光晕。
就在器灵彻底融入的刹那,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识海,李长风心神剧震,瞬间明了此宝根脚!
“洞天灵宝……青木鼎!”
李长风眼中爆射出狂喜精芒。
这个三足鼎器,竟是仿照传说中的洞天道器“天宇鼎”炼制而成的五阶-洞天灵宝。
此鼎内部自成一片万丈空间,虽无造化之能,无法自生灵脉本源,却拥有吞噬转化之能!投入灵石、灵矿,甚至……一整条灵脉!皆能被此鼎吞噬炼化,于鼎内空间衍化出一片浩瀚的万丈灵域,灵气浓度,全凭投入之物多寡决定!
五阶洞天灵宝-青木鼎,炼化功成!
李长风感受着与鼎之间那丝牢不可破的联系,以及鼎内那片等待填充的、潜力无限的广袤空间,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弧度。
青木鼎在李长风掌中,温顺异常,唯有灵韵流转,深藏不露。
李长风神念一动,身影一闪,当即在原地消失了去。
下一刻,李长风已置身青木鼎内,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片灰蒙蒙的辽阔空间铺展,草木奄奄,空气带着一丝腐朽气息。
李长风眉头微蹙,此地灵气稀薄,远不及外界精纯浓郁,丝丝缕缕,如同雾霭,难以支撑元婴吞吐。
李长风手腕一翻,十余个鼓胀的灵石袋凭空出现,悬在半空。
神念一动,袋口无风自开,哗啦声响连绵不绝,十几万中品灵石汇成一股粗壮的乳白色灵流,自袋中倾泻而下,宛如天河倒灌,注入这方寂静空间。
灵流触及鼎内空间的瞬间,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灰蒙空间猛地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磅礴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撕扯,飞速融入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
灵石流源源不断,持续注入。
足足十几万中品灵石所化的灵流,汹涌奔腾了小半盏茶功夫,彻底耗尽。
李长风凝神感知,空间嗡鸣渐歇,原本稀薄的灵气变得粘稠起来,丝丝缕缕汇聚成流,在万丈空间内缓缓流淌,浓度终于攀升上来,勉强达到可供他这元婴修士安心打坐、吐纳炼化的程度。
“堪堪够用。”
李长风略松了口气,当即盘坐原地,运功修行起来,恢复这半个月来炼化青木鼎,消耗的海量真元和神识之力。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七日过去。
李长风恢复全盛状态,目光扫向食指的储物戒,神识当即探入其中,牢牢锁定了静静悬浮在角落的另一件重宝——那方玄黄大印。
神念催动,玄黄方印瞬间被挪移至青木鼎内的空间。
嗡!
玄黄方印一出现,鼎内空间便是一沉!一股厚重的镇压之力弥漫开来。
方印全身玄黄光芒暴涨,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巨虎虚影咆哮显化,没有丝毫迟疑,裹挟着万钧之势,便要遁逃!
“哼!进了青木鼎,还想脱身?”
李长风眼神冷冽,在青木鼎这方认主空间内,他便是绝对的主宰,磅礴神念如无形的天穹,轰然压下!
那巨虎虚影撞在神念壁垒之上,发出沉闷巨响,如同撞上山岳,去势顿止,被牢牢禁锢在半空。
巨虎虚影疯狂咆哮,引动方印本体剧烈震颤,玄黄之光化作沉重山岳般的压力,狠狠碾向李长风的神念牢笼,试图将其压死。
李长风丹田之内,太玄真元如怒海狂涛般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经脉,化作实质般的洪流,狠狠贯注入剧烈挣扎的方印本体!
轰隆!
方印猛然下沉,印身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器灵巨虎咆哮的愈发凄厉,玄黄之气如怒潮倒卷,疯狂冲击着李长风的真元与神念。
“镇!
”李长风低喝,神念牢笼骤然收缩,死死压制器灵的反扑,同时,指尖逼出一缕殷红精血,精准点在方印底部器阵之上。
精血瞬间没入器阵,印身微不可察地亮起一丝血线。
“凝!”没有丝毫停顿,李长风心念急转,体内精纯的太玄真元于指尖被极限压缩、凝练,一点炽白如阳、蕴含无尽生机的火苗骤然跃动——涅槃真火再现!
屈指一弹,那缕真火便如离弦之箭,精准射入方印核心。
嗤——!
仿佛滚油泼雪,玄黄之气遭遇涅槃真火,瞬间被点燃,器灵巨虎虚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凝实的形体在真火煅烧下剧烈扭曲、波动,飞速变得稀薄黯淡。
方印通体滚烫,玄黄光芒与炽白真火激烈交锋,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整个青木鼎空间都为之震荡。
李长风面沉似水,神念如铁,死死锁定器灵核心,太玄真元不顾消耗地疯狂注入,维持着涅槃真火那焚灭万物的威能,炼化,展开意志的角力。
鼎内时光悄然流逝,方印的震颤从狂暴渐趋微弱,器灵巨虎虚影的挣扎由猛烈变得有气无力。
最终,在涅槃真火持续不断的煅烧下,那巨虎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溃散,化作一道纯净的玄黄流光,融入印身深处。
“嗡!”
一声厚重如山的印鸣响彻鼎内空间,带着臣服之意,印身光华尽敛,只余古朴厚重的玄黄色泽,印底器纹流转着玄黄光晕。
就在器灵彻底融入的刹那,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李长风识海。
“五阶后天灵宝——方天印!”
李长风眼中精芒暴涨,瞬间洞悉此宝根底。
此印竟是仿照上古赫赫有名的道器“大地方印”炼制而成,虽为后天,却威能了得。
祭出之时,玄黄神光可化作万钧山岳,固锁强敌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亦可携万钧之力轰然砸落,粉碎山河;更能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玄黄巨盾,硬撼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好一件护道杀伐重宝!”
李长风心中凛然,这方天印,攻防一体,威能莫测,正是他所需的神兵利器!
炼化此印,远比青木鼎艰难。纵有青木鼎空间压制之利,李长风也耗费了近月苦功,心神、真元几近枯竭,方才将其彻底降服,烙下神魂印记。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鼎内空间,李长风缓缓睁开双眼,精芒内蕴,周身气息圆融饱满,先前炼化方天印耗损的真元神识已尽数恢复,甚至略微凝练一分。
李长风心念微动,身影立时自青木鼎空间消失。
外界,依旧是那处隐秘洞府,李长风抬手一招,静静悬浮于的青木鼎滴溜溜一转,青玉般的鼎身光华微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丹田之中,隐于元婴身侧温养。
洞府石门无声滑开,李长风一步踏出,周身剑意勃发,庚金灵剑自其脚下浮现,足踏飞剑,身形如电,直射苍穹,瞬息间便穿破云层。
罡风猎猎,吹拂衣袍,李长风双目微阖,强横无匹的神念外放,自高空轰然铺展开去,笼罩下方连绵起伏、苍翠如海的莽莽群山。
山峦叠嶂,沟壑纵横,古木参天,飞瀑流泉,万千生灵的气机尽数映照心湖。
李长风神念如网,辨别山川走势,于识海中飞速对照着所知的山脉地势,搜寻着通往最近修士聚集之地的方位。
不多时,李长风锁定东南方一处群山环抱的广阔盆地,御剑疾驰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下方地貌变化愈发明显,山路人族修士踏足的痕迹增多。
李长风神念早已牢牢锁定目标,速度稍缓,最终在一座巍峨巨城数里外降下剑光。
眼前巨城,城墙高耸如山岳,通体由蕴含灵力的青黑巨石垒砌,表面符文隐现,散发着强大的防御禁制波动。
城门宽阔,上书三个古篆大字——“天渊城”,城门口人流如织,修士凡人混杂,气息强弱不一,更有灵兽坐骑往来穿梭,喧嚣鼎沸。
“怎么跑到天剑宗的地界。”
李长风苦笑了下,已然晓得自己的方位,不过,对于如何返回千星湖的线路尚不明确。
李长风收敛气息,化作一金丹修士,进入城中,准备购置一张地图,返回千星湖域。
天渊城不愧为天剑宗重镇,城内街道宽阔,楼阁林立,灵气浓郁远超寻常。
修士往来如织,筑基、金丹随处可见,偶尔还有一两道隐晦却强大的气息掠过,应是元婴修士。
李长风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城中一处颇为热闹的酒馆——“云来阁”,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寻常灵酒,几碟小菜,稍作休息。
酒馆内人声鼎沸,谈论着南荒近来发生的大事,李长风看似自斟自饮,心神却如网撒开,捕捉着可能有用的信息。
“……嘿,听说了吗?万妖山脉,幽月谷那边出大事了!”邻桌几个筑基散修压低声音,掩不住兴奋地说。
“何事?快说说!”同伴催促。
“天衍宗、青玄宗、还有天剑宗,三宗据说折了好几位元婴真君在古月宗遗迹,连极阴宗、血煞门那几个凶名赫赫的魔头,也栽了!”
“嘶——真的假的?元婴老祖啊,一下陨落这么多?谁干的?莫非是遗迹里的上古禁制?”
“听说是被人杀的,一个极其厉害凶悍的剑修所为,据说其修了凝炼剑煞的功法!”
“剑煞?”同伴倒吸一口凉气:“那玩意儿凶戾异常,伤人伤己,等闲剑修避之不及,竟有人能以此道斩杀多位元婴?”
“千真万确!现在南荒正道三宗,极阴宗、血煞门都跟疯了一样,集体悬赏那个剑修,赏格高得吓人,天剑宗拿出了一柄古剑胚,一部完整的地阶剑修传承,血煞门悬赏的是‘血元晶’!……”汉子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激动地道:“只求线索,确认身份,赏格就能兑现一半!”
“乖乖……那剑修什么来头?竟敢同时招惹正魔两道顶尖宗门?”
“不知道,神秘得很,只知是个元婴剑修,带有一副带着青铜面具的画像,悬赏令就贴在城门口!”
“啧啧啧!这家伙算是捅破天了!正魔两道对他都展开了悬赏,这南荒灵域还能待下去?”
“我要是他,赶紧有多远跑多远,……”
……
听到这里,李长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自饮自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