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眼中红芒爆闪,识海内,暗金火凤清唳震天,真火沸腾,心念急转神识神通-槃凤虚凝,悍然发动!
“唳!”
一头纯粹由暗金涅槃真火构成的虚凤,自李长风眉心冲天而起,裹挟着焚尽万邪的霸道意志,迎向那砸落的恐怖尸煞!
同时,李长风手中虎煞灵剑金芒炸裂,人剑合一,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金虹,紧随虚凤之后,悍然斩出!
璀璨剑光瞬间淹没了虚凤的轮廓,遮掩了它的存在。
“轰!”
金虹与漆黑尸煞狠狠撞在一处。
刺耳尖啸撕裂耳膜,金芒与污秽尸煞疯狂对撞、湮灭,那金虹之中,隐约有暗金流光一闪而逝,霸道真火焚烧净化着污秽尸煞,滋滋作响,大片腥臭黑烟腾起。
尸煞瀑布被硬生生削弱,璀璨剑虹毫无花哨,悍然贯入那被撕开、削弱的尸煞核心!
“嗤啦——!”
剑虹所过,残存尸煞如热刀切油般被强行撕裂!
两大杀招合力,硬撼尸王隔空镇杀。
空间剧震,狂暴的能量乱流横扫四方,吹得下方尸潮东倒西歪,璀璨金虹穿透尸煞核心,余势未消,直刺苍穹!那暗金虚影在金虹掩护下悄然消散。
那足以冻结化神神魂的死亡威压,竟被生生斩破!
李长风身影凝立,虎煞灵剑嗡鸣不止,剑尖遥指魔阵核心,眼中寒芒如冰,柳清儿被其牢牢护在身后,自是毫发无损。
……
玄阴万尸大阵,核心阵眼处。
“噗!”
主持阵法的赵胤魔君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面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青铜巨棺内,那非人存在的痛苦嘶吼陡然拔高,带着痛苦的惊怒,棺盖剧烈震颤,狂暴尸气不受控制地反冲而出,震得阵眼魔纹明灭狂闪,整个核心区域煞气,魔气一片混乱。
“这……这不可能!”
血溟魔君血瞳暴凸,死死盯着阵盘光幕——代表李长风的那个金色光点,非但未灭,反而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尸煞冲击下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隔空汇聚的尸王煞气漩涡,竟被一道纯粹的金色剑虹生生斩散。
“剑芒?不对……那剑芒不对!”
阴姹魔君俏脸煞白,眼中惊疑不定,她放出的眼虫在冲击下尽数湮灭,只捕捉到一片刺目金芒与焚灭一切的灼热气息,根本辨不清虚实。
棺中尸王咆哮震天,凶煞之气狂暴四溢,本源受创,反噬远超预料。
阵眼之内,一片死寂,唯有尸王痛苦的嘶吼与魔纹闪烁的噼啪声交织,众魔君脸色铁青,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那李长风,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正面破解了尸王煞气的镇杀?
………
玄阴万尸大阵核心的剧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搅动了高空灵舰上的气氛。
天剑宗旗舰船首,几位元婴剑修的神识牢牢锁定下方那短暂却震撼的碰撞余波,李长风硬撼尸王镇杀,甚至引得阵眼遭受反噬的景象,清晰映照在他们强大的感知中。
“什么!”
“竟挡下了?尸王隔空一击,竟被其一剑斩破?”
岳平目光惊疑,眉头紧锁,试图回溯那璀璨金虹与尸煞碰撞的瞬间,只捕捉到纯粹至极的剑意和一股霸道绝伦、焚尽污秽的灼热气息。
“那金芒……不对头,剑意纯粹,但其中蕴含的炽烈之力,非寻常剑道!”岳平真君皱眉道。
“没错,方才我的神识感知,有股被灼痛的触感,绝非剑芒所至!”元婴女剑修-段昕玉手中赤剑微微嗡鸣,眼中精光闪烁,驾定道:“那剑虹之中,似乎藏有其他力量,能直接焚灭了尸煞本源,是一切邪物,魔性本源的克星!”
破阵营统领脸上的“看戏”神情彻底消失,惊讶道:“好手段!硬撼尸王镇杀,反伤其源,……这家伙比我等预想更为了得。”
“确实,还好他退出了青玄宗,不然,未来定是本宗最大的竞争对手!”年迈真君剑修赞同不已,庆幸道。
“血溟老魔受创,阵眼动荡,此刻魔阵防御最弱。”段昕玉立刻接话,看着破阵营统领提议道:“王师兄机不可失!尸王反噬,血溟受创,魔阵核心动摇,正是我等强攻破阵,直捣黄龙的最佳时机!”
“再等等!”那位年迈青袍剑修抬手制止,冷静分析道:“尸王未出,魔阵根基未毁,此刻冒然入阵,风险太大。”
“不错!”另一保守派剑修接口道:“尸潮依旧汹涌,阵中魔气未散,凶险未减!他能挡,是他本事。我等何必替他火中取栗?再等一段时日,待魔阵进一步消耗,等阵内众魔君反应,看他们下一步动作…”
“丁师兄的顾虑确有道理,然,机会稍纵即逝,如今尸王遭遇反噬正是破阵之时!”丘平真君不赞同道。
“再等等,看看血溟老魔如何应对,也看李长风这枚棋子,还能搅动多大的风云。”破阵营统领神识扫向下方混乱的万尸大阵,打断道。
“他还能将尸王引出来不成?”段昕玉语气微冷,显然不认同。
“等他逼出更多底牌,或……逼得尸王真正现身!”破阵营统领眼中剑意流转:“若尸王出棺,那是破绽,才是真正的致命破绽。”
段昕玉欲言又止,看着王师兄决断的神色,终是将赤剑光芒压下几分。
十余艘灵舰,依旧如冰冷的礁石,悬停在翻涌的魔云之上,舰上元婴的目光,穿透阴霾,冰冷地注视着下方峡谷中那道孤傲的身影。
棋局未明,棋子未废,执棋者,仍在等待最佳的落子时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玄阴万尸大阵之中,尸潮如永不停歇的黑浪,一浪接一浪疯狂拍击着修士们组成的礁石,铜尸银尸的嘶吼、骨爪撕裂空气的尖啸、法器撞击尸躯的闷响、护盾灵光破碎的脆鸣、修士粗重的喘息与低吼……各种声音混杂,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乐章。
李长风带着众下属靠山布成防御阵型,左手控尸环阴煞流转,涅槃真火灼灼跳跃,死死压制着七只金甲尸与飞天尸的凶性,右手虎煞剑光吞吐不定。
七具金甲尸如同七座移动的金色堡垒,钉在尸潮前方,悍然不动,肩撞臂扫,骨爪撕裂,一只只铜尸,银尸倒在它们前面,成为众金丹,筑基修士坚强肉盾。
飞天尸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尖啸着在尸潮上空穿梭,利爪每一次撕裂空气,都带起刺耳音爆,精准抓向尸群中气息稍强的金甲尸或银甲尸,爪过之处,坚固头颅应声爆裂,污血脑浆如雨点般泼下,瞬间搅乱一片区域。
“放!”王烈嘶声咆哮,抓住这瞬息空隙。
后方修士灵力爆发,飞剑嗡鸣,化作道道夺命流光;雷符炸开刺目白芒,撕裂黑雾;灼热火球、森寒冰锥呼啸而出;毁灭的灵光洪流狠狠砸向金甲尸前方被短暂阻滞、挤成一团的尸潮核心。
“轰隆!咔嚓!”
爆鸣震耳,碎骨飞溅,焦臭弥漫,密集的尸潮中心瞬间被清空一片,数十炼尸化为齑粉或燃烧残骸。
李长风眼神如电,虎煞剑光一闪即逝,“嗤!”一道凝练金芒破空,精准削断一具突入阵内的银尸。
……
时间一晃,两天两夜过去。
玄阴万尸大阵的核心阵眼处,气氛降至冰点。
青铜巨棺内,尸王痛苦的嗡鸣带着虚弱,魔纹闪烁不定,残留着混乱与受创的痕迹。
血溟魔君死死盯着阵盘光幕,那代表李长风的炽热金点,光芒毫无衰减,两天两夜的疯狂屠戮,那光点依旧灼热、刺目。
“两天了,他的灵力……至今毫无衰竭之相!连控尸环的反噬负担也能如此轻松承受……。”血溟魔君面色阴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道。
赵胤魔君脸色阴沉,决定道:“尸王受创,强行催动恐伤根基,阵尸折损过半,再耗下去,万尸根基动摇,我等心血毁于一旦!尸王之力不可再损。此子诡异,硬耗无益。三宗……才是真正目标。””
“没错,尸王本源动摇,再强行动用,恐根基尽毁,如今阵尸越来越少,三宗主力……怕是已近在咫尺。”阴姹魔君凝重地哦按。
“当断则断,保留尸王之力,留待日后东山再起!”血溟魔君血瞳厉光一闪,断然道:“撤!尸王之力封存,大阵核心力量收缩,护我等退路!”
阴姹魔君接口,语速急促:“断尾求生!令残余阵尸阻敌,制造混乱。核心阵眼……准备移形换位,毁去部分阵基,阻他们追击!”
“附议!”众元婴魔君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赞同了这个决定。
众金丹魔修伏地急呼:“大人英明,尸王为重!”
“速行!”血溟魔君一掌拍向阵盘核心,血光暴涌,传令道:“阵尸听令,死守断后!核心阵域……移!”
命令传出,阵盘嗡鸣,核心阵域血光炸裂!
青铜巨棺裹挟浓稠尸气,嗡地一声拔地而起,棺影虚化,瞬间融入扭曲的空间波纹。血溟、阴姹、赵胤等魔君身形同时模糊,化作道道遁光紧随棺影,没入核心阵眼剧烈闪烁的传送魔纹中。
“轰隆隆——!”
核心阵眼所在的巨大山岩,连同大片阵纹,在魔纹彻底亮起的刹那,轰然爆起,狂暴的阴气、尸煞混合着崩碎的山石,形成恐怖的毁灭冲击波,横扫四方,彻底掩盖了传送的波动。
残余的尸潮如同接到死令,凶性骤增百倍,彻底疯狂,不顾一切扑向李长风等人所在的山坳,甚至互相撕咬、堆叠,形成层层叠叠的尸墙,只为阻隔片刻。
高空,灵舰之上。
“嗯?大阵波动不对!”岳平真君猛地睁眼。
“核心阵眼异动,他们,他们撤阵了”段昕玉神识疾扫,赤剑嗡鸣示警。
“不好!他们要跑!”破阵营统领脸色剧变,厉喝:“追!”
十余艘灵舰骤然爆发出刺目灵光,如同离弦之箭,撕裂魔云,朝着下方峡谷核心区域俯冲而下,凌厉剑意破空,舰首凝聚的庞大灵力炮口瞬间亮起毁灭光芒。
然,终究晚了一步!
舰群冲至峡谷上空,下方只剩一片狼藉,核心阵眼所在的山峰被炸塌大半,狂暴的魔气乱流与尸煞烟尘尚未散尽,彻底遮蔽了空间残留的细微波动,残余的尸潮如同最后的屏障,悍不畏死地涌向舰群。
“轰!轰!轰!”
灵舰炮火怒吼,剑光如雨泼洒,将扑上来的尸潮成片蒸发、撕裂,但,这点阻碍,已足够致命。
“该死!”破阵营统领神识疯狂扫荡,只捕捉正在快速消散的传送痕迹,目标早已杳无踪迹。
破阵营统领猛地转头,怒视下方山坳中刚刚撕碎最后一波疯狂尸潮的李长风,厉声质问:“李长风!你就在阵中,大阵突变,为何不提早向我等预警!”
“混账!若非你不提前预警,延误战机,岂会让血溟老魔带着尸王遁走!”另一位元婴剑修也迁怒呵斥。
山坳中,尸骸遍地,污血横流。
李长风刚刚一剑斩落最后一具扑来的金尸,虎煞剑尖还在滴落粘稠黑血,闻言,霍然抬头,气急而笑。
“放屁!”李长风一声怒斥,如惊雷炸响,瞬间盖过所有指责。
李长风一步踏前,御空而起,手中虎煞灵剑金芒暴涨,剑身嗡鸣震天,直指高空灵舰群,声音冰冷刺骨:“尔等高高在上,作壁上观三日有余,坐视我部浴血奋战,如今魔修遁走,不思己过,反来怪我延误?”
“尔脸皮之厚,李某今日算是见识了。”李长风嗤之以鼻,怒声道:“此事我定会向三军督使控告,尔等之不作为。”
“放肆!”破阵营统领勃然色变,灵舰炮口瞬间转向,锁定李长风,数道元婴神识如无形山岳压下,空气凝固。
“王师兄,青玄宗就在隔壁战场,若做出这等事,怕无法交代!”岳平真君连忙提醒。
“是啊!王师兄,那李长风非比寻常,此役若让他逃了,后患无穷,还是平息怒吼,追击魔修要紧,别徒生事端!”元婴女剑修-段昕玉跟着劝道。
“李道友,你力战三日,斩尸无数,更伤及尸王本源,功不可没。然血溟遁走,尸王隐匿,确是后患。三宗合力剿魔,大局为重。”岳平真君连忙传声,示意李长风道。
李长风冷笑,虎煞剑芒吞吐不定,却未再进逼,他目视高悬的冰冷舰影,眼中怒意未消。
“大局?”李长风声音冰寒:“李某只知,袍泽血未冷,尔等坐视便是大局?”
“功过是非,自有三宗督使定夺。”李长风不再看舰队一眼,转身飞落山坳残阵之中,下来道:“王烈,陈枫,清点伤亡,救治伤者!此地污秽,我等速离!”
高空,十余艘灵舰悬停,气氛僵硬,破阵营统领脸色铁青,盯着下方那道消失的背影,最终冷哼一声,驱舰追击逃遁的魔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