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目光扫过面板,眼底精芒闪动。
十五个孙辈,灵根资质个个不凡,远超寻常,冰、风、雷三种异灵根齐现,更有圣品冰灵根这等稀世之资!
李长风目光死死盯着最后一条,【成员15:李观兰(李云轩长女)】
【灵根:圣品冰灵根(+)】
【资质:寒渊法体(+)】
……
“圣品冰灵根……”李长风心中低语,一丝震动掠过心头,这等资质,万中无一!
李长风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十子李云轩身侧,陈涵怀中的那个小小襁褓上,若能为其寻得合适的传承,这小丫头以后肯定不得了!
“父亲,您未能突破化神为何匆匆出关,莫不是有什么要事?”看着打量孙儿孙女的李长风发呆,李云天上前一步,关切地问。
李云天话音一落,柳清儿,苏红袖众道侣,以及现场众二代们纷纷侧目看过来,心头齐齐一紧。
李长风收回目光,看向长子李云天一众李家人,如实道:“城主信令急召,需我即刻前往镇荒城一趟,后续之事面谈后方知,归期恐怕难定!”
大堂内的气氛骤然一沉,柳清儿、苏红袖等道侣,连同众二代们皆面露忧色。
“家族诸事,尔等共担!”李长风视线扫过儿女们,提醒道:“尔等已为人父人母,当知肩上之重,现在可尽早破境金丹,方是我李氏立足之根本!”
“尔等需谨记,族中三代皆是我李氏血脉延续,未来希望,务必精心护持周全,不容半点闪失!”说完,李长风看着众人不忘叮嘱道。
“父亲放心!孩儿们定竭尽全力,护佑家族幼小!”李云天欣然应命。
其他二代也纷纷郑重应诺。
“夫君!这些灵丹你且带上,切记保重!”黄月华连忙递上一个储物袋,示意道。
“还有这些,家族经营得当产出不少,这些灵石,高阶精矿,夫君也一并带上!”苏清荷则取出一储物戒,递给李长风。
……
一时间,柳清儿,苏红袖,陈涵扔下孙儿孙女,赠阵盘的,要随同的,……,纷纷围在李长风身侧,关切不已。
李长风微微颔首,袖袍轻拂,将道侣儿女所赠之物尽数纳入囊中。
“心意已收,足矣。”李长风目光沉静,扫过众人,示意道:“此行事急,人多不便。”
陈涵抱着襁褓,欲言又止,终是默默退后半步,柳清儿、苏红袖等人眼中忧色未减,却也知晓李长风心意已决,不再坚持。
李长风环视厅堂,目光在儿女及年幼的孙辈身上流连,尤其在那小小的襁褓上停顿了一息。
“我去了!”
话音落,李长风一道凌厉剑光骤然自厅中亮起,裹挟着李长风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化作一点流星,直向镇荒城疾驰而去。
……
镇荒城,城主府。
李长风御剑而至,凭借客卿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城主府内堂。
堂内烛火依旧跳动,光影将司徒弘与雷烈的身影拉长,投在沙盘之上,两人同时抬头,知晓是李长风,神色各异。
雷烈浓眉一掀,显出几分惊喜;
司徒弘眼中则掠过一丝复杂,旋即化为沉凝。
“长风!”司徒弘率看着李长风先开口,带着一丝歉然道:“扰你闭关修行,实非得已。”
“城主大人言重了,不知急召属下,所为何事?”李长风抱拳一礼,关切地问。
司徒弘示意李长风近前,指着沙盘上南荒古原深处一点,介绍道:“局势有变,仙朝上宗-三位剑尊前辈于三年前曾在此设伏截杀顾天刑、殷红月,可惜,功败垂成!”
“那两个魔头狡诈异常,重伤遁走,自此龟缩起来,以南荒古原的广阔无际,及邪阵为屏障,难以寻其确切踪迹!”司徒弘一脸惋惜地介绍道。
停顿了下,司徒弘一脸期许地看着李长风,补充介绍道:“蛮骨族得幽冥教、白莲宗暗中襄助,血祭邪神的规模与频率远超从前,实力膨胀极快,长此以往,镇荒城危矣!”
“城主,但请直言!”李长风了然地点了点头,关心地问。
司徒弘目光灼灼,直视李长风:“长风,你曾深入南荒谷原,对其险恶与魔修活动有所了解,如今,唯有你能担当此任,再探荒原,务必寻得顾天刑、殷红月确切藏身之所,或锁定其行踪规律。此情报至关紧要,关乎三位剑尊能否再次出手,毕其功于一役!”
“几位剑尊前辈们坐镇仙朝要地,无法时刻长时间滞留镇荒城,时机稍纵即逝!”司徒弘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等需在一年之内,掌握确切消息,否则,任由蛮骨族坐大,两魔头恢复元气,局面将彻底失控。”
堂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沙盘上那片象征凶险与未知的南荒古原。
李长风目光落在地图中的天荒谷上,深邃如渊,不见波澜,良久,沉声应命:“长风,领命。”
“好!”见李长风应下,司徒弘大喜叫好,开怀道:“上次探谷大功,一并赏了!”
司徒弘取出一枚古朴令牌递给李长风:“凭此令,功法殿任选两部传承,灵器阁自取三件四阶上品防身灵器,助你此行!”
李长风接过令牌:“谢城主。”
司徒弘略一沉吟,从袖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牌,表面刻满繁复玄奥的阵纹,中心嵌着一枚微缩的剑形印记,隐隐散发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长风,此物予你。”司徒弘将玉盘递到李长风手中,神色无比凝重:“此为天玄剑宗的绝剑长老亲手炼制的‘五阶剑牌’。此牌需以特殊法诀催动,当你锁定顾天刑或殷红月确切踪迹之时,方可激活;此牌一旦激活,可瞬间形成微型跨界传送阵,三位剑尊前辈将破空传送于至,此乃最终底牌,非到万不得已、确认魔头行藏之际,绝不可轻用,切记!”
李长风指尖触及玉牌,顿感一股沛然浩大的剑意蛰伏其中,虽隐而不发,却足以令神魂微颤。
李长风郑重收起:“长风明白,定不负所托!”
司徒弘看着他将剑令收起,最终化为期许:“去吧,功法殿与灵器阁你可凭令自去,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
“是!”李长风抱拳,不再多言,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
很快,李长风熟门熟路,在功法殿挑选了一两部完整的地阶上品传承,以冰系,雷系为主,以弥补李氏家族的功法传承方面的缺陷。
李长风熟门熟路来到灵器阁,在鲁执事通融下,得以进入摆满法器琳琅满目,宝光流转的灵器宝库,自行挑选。
目光扫过陈列架,三件灵器迅速选定:一件四阶上品金元甲盾,灵力波动沉稳厚重;一件四阶上品流云护心镜,光华内敛,气韵绵长;一件四阶上品金丝缠魂索,既可束敌,亦可瞬间回防护身。
李长风抬手抓过三件灵器,正准备选取它们之际,忽的,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剑匣。
铜剑匣上积着一层厚厚的尘灰,灵性全无,隔绝神识探查,透出一丝引而不发的锋锐气息,却成功引动其体内太玄剑元的共鸣。
“鲁执事。”李长风托起青铜匣,转向一旁值守的灰袍老者,“此匣是何物?库藏可有记载?”
鲁执事正核对玉简名录,闻言抬首,目光落在青铜匣上,眉头微蹙,他放下玉简,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审慎介绍道:“李客卿,此物名‘藏锋匣’,乃三百余年前,城内巡卫清理战场遗物所得,据当时入库记录所述,匣内所盛,应是一柄断裂的飞剑残器。”
鲁执事顿了顿,指向匣身刻痕:“这匣子本身材质特殊,能封绝气息神识,故而难以探查内里详情。唯有一点,匣内残剑虽断,其残余剑气却极为精纯凝练,历经岁月侵蚀,锋芒仍未彻底消散,偶有微弱气机透出,便是客卿方才所感。”
鲁执事语气转淡,带着一丝不以为然道:“终究只是残器,且这藏锋匣封禁奇特,强行开启恐损毁内物。库中鉴定多次,皆断定为价值不高又难以利用的鸡肋之物,故一直置于此,许久未动了!”
李长风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匣身,感受着那丝若有若无、直指剑道本源的锋锐气机与体内剑元的呼应。
李长风抬眼,坚定道:“多谢执事解惑,那个甲盾李某不要了,就用它换此匣。”
鲁执事一怔,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客卿,这……库规虽允等价调换,但甲盾乃四阶上品防御重器,价值远非此残器可比,调换此物,于客卿此行凶险,大为不利,望客卿三思。”
“无妨!我意已决,便如此调换。”李长风直接将那面厚重的金元甲盾放回原处,决绝道。
鲁执事见李长风态度坚决,又碍于客卿令牌权限,只得无奈应下。
鲁执事取过玉简,仔细记录下“调出:藏锋匣一件;退还:四阶上品金元甲盾一面”,并请李长风以令牌确认。
“调换已录,客卿请收好。”鲁执事将手续办妥,看着李长风收起流云护心镜、金丝缠魂索和那不起眼的青铜剑匣,恭送道:“李客卿保重!”
李长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迅速转身离去。
李长风在城内找了间灵馆,租了间灵室暂且住下,青铜剑匣置于案上。
李长风凝神感应,匣内残剑气机如丝,与体内太玄剑元隐隐呼应,牵引剑元流转都活跃几分。
“此物不凡!”
李长风自语,神念一动,识海中涅槃火凤的神识被调动,化作一缕金红微光,悄然探入剑匣。
神识一接触,一股古老、坚韧、充满排斥的封禁之力瞬间反扑,这力量并非强大到不可撼动,却精微玄奥,层层叠叠,如同无数细密坚韧的丝网,将匣内核心牢牢锁住。
火凤神识蕴含的丝丝缕缕的涅槃真火试图解析,渗透,然,封禁之力不断变化,每每寻得一丝缝隙,立刻被新的阵力填补隔绝。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过去。
李长风的神识消耗巨大,那封禁如同顽石,毫无松动迹象。
“古怪!这封禁手法,非比寻常,非蛮力可破。耗费心神无数,竟撼动不了分毫。”
李长风眉头微蹙,涅槃之火都束手无策?
李长风果断收束火凤神识。
强求无益。
他凝视剑匣,心念微动,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的太玄剑元,缓缓点向匣身。
剑元触及青铜表面,未遇阻碍,竟如水滴渗沙,瞬间没入。
有反应!
李长风精神一振,立刻加大剑元输出。
那缕剑元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却引动了匣内更深处的渴望。一丝微不可察的吸力传来。
成了?
李长风毫不迟疑,体内雄浑的太玄剑元如江河决堤,源源不断注入青铜剑匣。
元婴巅峰的剑元何等磅礴,此刻却似投入无底深渊,青铜剑匣如同饕餮,疯狂吞噬,李长风能清晰感知浑身太玄剑元飞速流逝。
时间推移,李长风额角见汗,丹田内蕴藏浑厚太玄剑元已近枯竭,经脉传来阵阵空虚刺痛。然,青铜剑匣的吸力却丝毫未减,甚至隐隐增强。
“还不够?”李长风心头凛然,此物胃口之大,远超预料。
翻手取出几颗四阶灵丹,毫不犹豫吞服下去,精纯药力迅速化开,滋养干涸的丹田经脉。
李长风停止了对青铜剑匣剑元注入,手抓一把上品灵石,专心运功恢复太玄真元。
时间点滴流逝,三天过去。
四阶灵丹的药力,数百块上品灵石被李长风吸纳,悉数转化为太玄剑元。
好不容易元婴巅峰真元的李长风,又源源不断将太玄剑元投入青铜剑匣。
很快,李长风的额头沁出细密汗珠,身体微微发颤,就在体内太玄剑元再次濒临枯竭之际——
“嗡!”
青铜剑匣猛地一震!持续不断的吞噬骤然停止,匣身之上,那层厚重尘埃无声剥落,露出古朴暗沉的青铜本体,一道细微裂痕,无声无息出现在匣盖边缘。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机,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骤然从裂痕中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