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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千劫道梯

“皇甫嵩!你找死!”

  赤阳尊者惊怒交加,赤金道域猛地转向,带着焚天之怒轰向‘皇甫嵩’!

  云瑶尊者亦是花容失色,碧眸中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清晰地感觉到,‘皇甫嵩’暗中破坏封印大阵,借助他们的力量放出被封镇的魔头。

  “桀桀桀……晚了!”

  ‘皇甫嵩’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一个扭曲狰狞的诡笑,周身土黄灵光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血腥的暗红魔气,眉心的猩红竖瞳骤然裂开,冰冷残忍的目光死死锁定赤阳轰来的赤金道域。

  不与赤阳尊者硬撼,身形如同鬼魅般急退。

  “轰!”一声巨响,失去了封印大阵束缚,扭曲的魔气漩涡如同脱缰的野马,阵壁轰然大爆。

  “吼!”

  一声饱含万古积怨的魔啸,激动地咆哮,响彻天地。

  狂暴的魔气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从破碎的漩涡中喷薄而出,穹顶碎石纷纷坠落。

  赤阳尊者,云瑶尊者如遭雷击,纷纷喷血,瞬间遭受重创,他们身影疾闪,朝通道外遁去。

  “想往那逃!”

  ‘皇甫嵩’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现身,堵住甬道唯一的出口。

  “云鳐,走!”赤阳目眦尽裂,怒喝一声,纯阳本源疯狂燃烧,直扑‘皇甫嵩’而去。

  ‘皇甫嵩’撑起的暗红魔域被裹挟赤阳灵焰砸中,魔气剧烈翻腾,身形被冲击波狠狠掀退,视野被狂暴阳火,混乱能量乱流吞没。

  “快走啊!我拖住它!”赤阳尊者双目赤红,急声催促道。

  “夫君!”

  云瑶尊者凄厉悲鸣,心如刀割,她心一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朵碧血青莲,双手结出一道九转逆命化印。

  “我以生机为祭,逆转三寸光阴——封!”

  天地骤然一静。

  时间仿佛凝滞,那狂暴肆虐的魔气海啸竟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连崩塌的穹顶碎石都悬停不动,唯有那道青莲印记,在血雾中缓缓旋转,将‘皇甫嵩’与赤阳之间狂暴的能量乱流强行凝滞一瞬。

  赤阳尊者浑身浴火,纯阳之体尽露,脚下青石尽化飞灰,不退反进,在那时间停滞的刹那,将全身残存灵力尽数灌入右拳,拳锋燃起纯阳真火,火中竟浮现出一轮微缩的赤日虚影!

  “焚我真灵,照破幽冥——给我破!”

  拳出如龙,直轰‘皇甫嵩’眉心的竖瞳!

  ‘皇甫嵩’在时间凝滞中怒吼,魔域震荡,硬生生挣脱半瞬束缚,可就这半瞬,赤阳的拳头已轰至面前。

  纯阳真火灼烧魔躯,发出“滋滋”巨响,黑血横飞,腥臭弥漫。

  “啊——!”‘皇甫嵩’仰天嘶吼,眉心竖瞳裂开一道血缝,魔气疯狂翻涌,一掌拍出,掌心化作黑洞,吞噬阳火。

  两人拳掌相撞,虚空炸裂,一道环形冲击波横扫四方,整条甬道轰然坍塌。

  乱石如雨,烟尘蔽日。

  云瑶尊者借着那一瞬封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开一道空间裂隙,身影踉跄跌入其中,回首之际,却见那片废墟中,赤阳的身影被魔气吞没,却仍挺立不倒,双臂撑开,以肉身筑成一道屏障,死死挡住‘皇甫嵩’的追击。

  “走啊!”赤阳尊者嘶吼,声如雷霆,震得空间裂隙都在颤抖.

  云瑶泪如泉涌,终是一咬牙,远遁而逝。

  ‘皇甫嵩’周身魔气狂涌,顶着赤阳真火的灼烧,魔爪如钩,一爪探出,刺入其胸膛。

  “呃啊!”赤阳尊者浑身剧震,浑身纯阳道域黯淡下去,他怒目圆睁,死死抓住穿透胸膛的魔臂,不让其抽出。

  “蝼蚁!凭你也想阻我?”‘皇甫嵩’厉声怒吼,眉心竖瞳血光暴涨,一股恐怖吸力徒然爆发。

  赤阳尊者身形一顿,一身纯阳精血,连同其神魂,化作一道洪流被‘皇甫嵩’眉心血瞳疯狂吞噬,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机彻底消散,化作飞灰飘散。

  ‘皇甫嵩’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周身魔气瞬间暴涨数倍,暗红近黑,凶威滔天,他舔舐着嘴角残留的鲜血,转身看向破碎的封印阵壁。

  此次,汹涌魔气破禁而出,渐渐凝聚成一具覆盖暗银魔纹的躯体,其身形高瘦,面容枯槁,唯有一双魔瞳如两轮惨白的残月,眉心裂开一颗苍白竖瞳,展露红月魔族的显著特征。

  “图摩…,你是越混越回去了,连区区两个化神小辈都杀不净,还让其遁走了!”扫向云瑶尊者遁走的方向,魔影毫不掩饰鄙夷地讥讽道。

  吞完赤阳尊者一身精血,气势正盛的‘皇甫嵩’,不,图摩闻言魔躯一滞,随即发出一连串桀桀怪笑,嘲讽道:“桀桀桀……乌纳日老鬼,你被封印此地万载,如今借我之手方才脱困,有脸来嘲笑本座?本座再不济也比你强,不知这万载封禁的滋味如何?”

  “放肆!你想死么!失去月魔之躯,我现在碾死你,如碾死一只臭虫!”乌纳日惨白的魔瞳骤然爆射刺骨的寒芒,恐怖的炼虚威压狠狠撞向图摩,怒道。

  “呵呵,乌纳日少装腔作势,你被封禁了万载,现在只剩一副空壳吧!”图摩呵呵一笑,不以为然,话锋一转,示意道:“我知晓一个小世界,拥有亿兆血食!此界脆弱,灵气尚可,所谓顶尖不过合体!你我联手,翻手可覆!”

  图摩话音未落,乌纳日惨白的魔瞳骤然收缩,周身魔气翻涌,惨白竖瞳深处贪婪火焰轰然腾起,亿兆血食,未被踏足的猎场!这诱惑对本源大损的他如同琼浆玉露。

  “图摩,万载封印未灭本尊脑子。你一个失去魔躯的残魂,如何知晓此等世界?凭何取信?”炼虚古魔的狡诈瞬间压下狂喜,魔念如电扫过图摩狐疑道。

  图摩魔瞳幽光闪烁:“凭这具躯壳的记忆,凭那方世界修士自己打开的通道,更凭你我同源,皆欲脱此界囚笼!”

  话音一落,图摩抬手,一道暗红魔念裹挟着皇甫嵩记忆碎片——关于大乾仙朝疆域、宗门、灵脉、生灵的模糊景象,以及那枚定位阵牌的气息——直射乌纳日。

  乌纳日眉心惨白竖瞳死死“钉”住那道魔念,枯槁面容下魔魂剧烈波动,迅速接受了这段关于‘新世界’的记忆。

  “只有你我怕是不够,虎落平阳,龙困浅滩;此界灵气虽远太墟仙界,合体修士也非土鸡瓦狗;如今你我的状态,一个失了魔躯本源,一个刚脱困空有境界……,想一口吞下这方世界,怕崩了牙!”乌纳日魔躯因兴奋而颤抖,平复后冷静道。

  “此域还沉睡着几个同病相怜的老朋友…,被时光遗忘,被封印磨蚀,与我们一样渴望血食,找到它们便是。”图摩脸上狰狞的诡笑未减,示意道。

  话音未落,图摩伸手一招,从赤阳尊者的遗物中找到那枚阵盘,暗红魔气缠绕其上,激起细密阵纹涟漪,他瞥向乌纳日,魔瞳幽光跳动,示意道:“那女人身上带着另一个阵盘,此物是通往那方世界的关键,亦不可让她向那方世界的修士通风报信。”

  “那还等什么,追!”乌纳日焦急催促道。

  话音未落,两道魔影身影一闪,于原地消失了去。

  ————

  此时,李长风找到一处隐蔽的宗门遗迹,通过层层探索与考验,终于进入了核心区域,然,却被一处禁制法阵拦住了去路。

  李长风敛去剑光,落在一条被沙砾半掩的巨大青石阶梯上,石阶尽头,通往一片相对完好的殿宇群落,其中心,一座漆黑主殿巍然矗立,散发着沉寂万古的威严道意。

  然,就在李长风距那漆黑主殿尚有千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骤然扭曲,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巨力凭空涌现,如同无形的水波荡漾开来,李长风只觉护体剑域一沉,仿佛陷入粘稠的琥珀之中,前进之势被硬生生遏止。

  李长风并未感受到杀意或反噬之力,身体如同撞上了一堵充满弹性的神墙,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开,倒飞而出,稳稳落在十丈开外的地面上,毫发无伤。

  “咦?”

  李长风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方才那股浩大精纯力量,远超想象,神识第一时间没能发觉,与此同时,此股力量不带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拒绝与引导!

  李长风凝神细看,神念之力随着那股力量而进,前方景象豁然开朗,截然不同。

  只见,自脚下开始,一条笔直通往漆黑主殿大门的路径清晰地显现出来,阶梯不多不少正好千个,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如同一条登天的阶梯,直抵那紧闭的、铭刻着深邃星图的殿门。

  阶梯两侧,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此刻却被一层半透明的、水波般荡漾的光幕所笼罩。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周身太玄剑元流转,护体剑域微微嗡鸣,锐气内蕴,锁定脚下这第一级青石阶梯,一步踏出!

  “嗡!”一声轻鸣。

  就在,李长风身形落在第一级台阶上的刹那,整个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古井,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宏大、古老、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接穿透而来,清晰地响彻在李长风的神魂深处:“太微道门,应天地大劫而损,道统不绝,留待有缘。传道门之意志,护持薪火。特留——千劫道梯!”

  “梯藏千劫,一步一关!非道心通明、根基浑厚者,强渡必陨,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随着最后一句“速速退去,莫要自误!”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浓浓的警示,反复震荡,余音久久不息。

  声音落下,一股沉重的道韵压力,自脚下阶梯弥漫开来,笼罩李长风的全身。

  这压力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与筛选,仿佛在丈量着踏足者的资格,也昭示着前方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上潜藏的真正凶险。

  李长风身形稳如山岳,任凭那警示之音在神魂中回荡,任凭那无形的压力加身,不惊反喜,一座道门的传承之地,终于找对地方了。

  李氏家族能否延续万年,传承不绝,就在此役!

  李长风右足抬起,沉稳坚定地,落向第二级青石阶梯。

  足尖触及石面,一股沉凝的道韵威压,如同无形巨峰,轰然加身,压力沉甸甸、实打实地作用在李长风全身筋骨血肉,体内剑元之上;空气粘稠如重汞,呼吸牵扯肺腑,骨骼关节承受着巨大挤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李长风眉头微蹙,护体剑域应激而发,金色剑域浮现,将那沉重压力稍稍排开,体内太玄剑元奔腾加速,硬生生扛住这陡然倍增的束缚,身形挺直如松,稳稳立于第二阶。

  第三步踏出!

  “嗡!”

  压力暴涨!仿佛有两座无形大山叠加压下,李长风周身剑气激荡,剑域范围被强行压缩十丈范围。

  第四步,第五步……第十步!

  每上一级阶梯,沛然莫御的重力便叠加一分,初始尚如背负万钧,十步之后,已如山岳临身。

  李长风周身骨骼爆鸣愈烈,肌肉贲张,青筋在皮肤下如虬龙隐现,护体剑域被压缩至体表三寸,剑气流转,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重压,发出沉闷如龙吟般的剑鸣。

  步履变得沉重,李长风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都发出呻吟,留下浅浅凹痕,汗水尚未渗出毛孔,便被无处不在的重力碾碎、蒸腾。

  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

  压力已如万顷深海,沉重得令人窒息,李长风抬腿如搬山而动,落脚如星辰坠地!体内太玄剑元运转到了极致,奔腾咆哮,发出江河澎湃的轰鸣,在经脉中冲刷,硬抗着那要将血肉之躯压垮、将神魂碾碎的恐怖力量。

  不多时,李长风呼吸变得粗重,面色泛起一层潮红,眼神锐利如初,战意如火,死死盯着上方那仿佛遥不可及的漆黑殿门。

  七十步,八十步……九十步!

  重力层层叠加,此刻已恐怖到难以言喻,李长风挺拔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弯曲,脊梁如同承受着崩断天柱的重担。

  堪堪百步!

  极限的重压,如同无形的巨磨,狠狠碾过李长风的躯体,更深深压榨着他体内最本源的力量!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道韵,被这恐怖的重力硬生生撬动、逼现出来!

  李长风周身肌肤之下,骤然浮现出无数玄奥繁复、蕴含天地至理的玄奥道纹,散发出镇压万古、承载大道的恐怖气息!一股深邃浩瀚、纯净无暇的道韵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仿佛沟通了冥冥中的大道本源!

  太玄道体,道品灵根!

  李长风两样潜藏至深的灵根资质,在千劫道梯百步重压之下,再也无法隐藏,彻底显现于世!

  那足以压垮山岳、碾碎精钢的重力,落在李长风此刻显现的太玄道体之上,仿佛被神异道蕴层层化解、承载!

  李长风弯曲的脊梁猛地挺直,周身道纹明灭,一股源于生命本源的雄浑力量自体内涌出,硬生生扛住了百步重压。

  李长风缓缓抬头,眼中精芒暴涨,直视前方剩下的九百级通天阶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混合着滔天战意,冲天而起。

  千劫道梯,不过磨刀石尔!

  李长风眼中战意如沸,体内太玄道体金纹流转,道品灵根引动的本源道韵生生不息,与千劫道梯沛然重压激烈抗衡,足下发力,青石阶闷响,身影再次向上突进。

  一百一十阶!一百五十阶!两百阶!

  道梯重压层层递增,永无止境,太玄道体显现带来的轻松感迅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恐怖、更为精纯的天地道威。

  这压力不仅作用于筋骨血肉,更开始渗透神魂,仿佛亿万钧玄黄母气加身,要将闯入者的意志连同躯体一并碾为齑粉。

  三百阶!四百阶!五百阶!

  李长风周身护体剑域早已彻底破碎,仅余体表三寸微不可查的金芒,那是太玄剑元催发到极致,与道体本源道纹交融形成的最后屏障。

  六百阶!六百五十阶!

  压力已至匪夷所思之境,李长风挺拔的身躯再度被压弯,脊骨如负崩天之柱,眼前景象微微扭曲,耳畔是自身血液奔流如江河的轰鸣,神魂亦感受到沉重的迟滞感,仿佛陷入泥淖。

  那漆黑殿门依旧高悬,距离却显得无比遥远。

  七百阶!

  李长风右足重重踏上第七百级青石阶梯。

  “轰!”一下,异变再生!

  未有倍增的恐怖重力,而是一种诡异的虚无,仿佛踏入了无垠深渊,脚下空荡一片。与此同时,前方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巍峨的漆黑主殿消失了,千级道梯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如血的天地,苍穹低垂,大地龟裂,流淌着粘稠的血河,刺鼻的血腥味与绝望的哀嚎直冲神魂!

  李长风瞳孔骤缩,心神剧震!眼前,赫然是他魂牵梦萦又深埋心底的恐惧景象——青龙谷-李氏宗族祖地。

  只是此刻,祖地已成修罗炼狱,雷阵崩碎,殿宇倾颓,无数熟悉的身影在妖兽潮中挣扎、哀嚎、倒下!道侣,儿女,孙子,孙女,…一张张染血的面孔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控斥,嘶吼着向他扑来!

  “夫君!你为何不归!”柳清儿质问。

  “父亲!救我!”李云天向其求救道。

  “爷爷,我不想死啊!救我!”李观天半截身体在妖兽口中求救。

  “长风,你还不回来,李氏家族要死绝了!”墨无尘厉喝催促。

  ……

  凄厉的嘶吼,绝望的控诉,混合着血火焚烧的噼啪声,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入李长风的识海,直指道心本源、引动神魂深处最脆弱心魔之劫!其凶险歹毒,远胜之前单纯的万钧重压!

  “呃啊——!”

  李长风闷哼一声,神魂如遭重锤猛击,眼前发黑,身躯剧烈一晃,几欲栽倒,守护周身的金色道纹骤然明灭不定,仿佛被无形的污秽侵蚀、啃噬,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愧疚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吞噬他的道心。

  道梯七百阶,心魔劫现!

  李氏血脉断绝的恐惧幻象,成了撬动他道基最锋利的尖刀。

  李长风牙关紧咬,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猩红,是道体本源受创之兆。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那片炼狱般的“祖地”,看着至亲在血火中“陨落”,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控斥”……一股焚尽八荒的暴戾与毁灭之意,不受控制地自心底疯狂滋生,几乎要吞噬李长风最后的清明!

  太玄道体金纹狂闪,拼命抵御着心魔侵蚀,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道心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