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李云天坐主位之上,两侧李云逸,李云霜,李云平,李云海,等李氏九位元婴长老,分作两侧,众人目光纷纷落在李云天手里的玉简上。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容,那枚玉简,静静躺在李云天掌心,仿佛承载着整个李氏家族的未来。
李云天扫过众人,沉声道:“此枚玉简,乃是父亲托万宝阁,自天星海万里迢迢传回。其上,有其交代的全部要事,关乎我李氏家族,未来四十年之大计。”
闻言,众人神色皆是一凛,面带期待之色。父亲远在凶险之地,能有消息传回,自是喜事,但“未来四十年大计”这几个字,又让人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李云天不再卖关子,将神念注入玉简,一段低沉而熟悉的声音,顿时在大殿中回荡开来,仿佛父亲李长风亲自在场,娓娓道来:
“吾儿云天,诸位族人,见字如晤,吾在天星海星域,斩除魔源,暂且无忧,尔等不必挂怀。此番魔劫凶险,远超想象,……,然,吾亦另有准备,足以自保。”
听到这里,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心中泛起,父亲吉人天相,果然安然无恙!
李长风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严肃道:“自今日起,家族庶务,尽数放权于观字辈优秀子弟,由他们历练执掌,尔等二代核心,需专心闭关,勤修苦练,勿要为外物所扰。”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面露惊诧,家族庶务何等繁重,怎能轻易放手?但父亲之命,便是天命,无人敢有异议。
紧接着,李长风的话锋一转,却让众人心头猛地一震:“吾观尔等修为,皆已至元婴后期巅峰,距化神境仅一步之遥;然,此一步,却如天堑。吾欲尔等,于四十年左右,无论成功与否,务必**协力,冲击化神境!”
“四十年后,一起冲击化神?”李云海失声低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化神境何其艰难,即便是天资绝艳之辈,也往往需要百年甚至,数百苦修方能窥得门径,父亲竟要求他们在四十年后,集体冲击化神?这简直……。
李云霜亦秀眉紧蹙,担忧道:“这……是否太过勉强?化神之境,非一蹴而就,强行突破,恐有损道基……”
李云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李长风的声音还在继续:“此乃吾深思熟虑之决定。届时,无论成功与否,尔等需携核心子弟,前往天星海港与吾汇合,吾自会安排一切。切记,此番突破,关乎李氏未来,亦关乎尔等自身生死存亡,切莫懈怠!”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玉简上的微光也随之暗淡下来。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四十年,集体冲击化神,随后前往天星海港与父亲汇合……这每一个指令,都重若千钧,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李云平眉头紧锁,他想起之前李云天与墨无尘的密谈,不由开口问道:“大哥,父亲之意,是让我们暂时放下构筑跨界传送阵之事,转而专心突破化神吗?”
李云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父亲既然另有准备,那跨界传送阵之事,便不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或许,父亲已在天星海为李氏寻得了更好的退路了。”
李云天将手中的玉简递给身旁的李云逸,示意其传阅下去,玉简在众人手中流转,他们将神识探入其中,细细体会着父亲留言传讯的深意。
李云霜接过玉简,轻咬下唇,思索片刻后道:“父亲既已言明,此番魔劫非同寻常,或许,唯有化神境的修为,方能在天星海那等凶险之地立足,而集体突破,更是为了凝聚我李氏的力量。”
李云天点了点头,认可了李云霜的分析。他目光转向李云平,沉声吩咐道:“四弟,你即刻前往墨伯伯的闭关之所,将父亲的玉简交予他。告诉墨伯伯,跨界大阵不急布置,他若无十足把握,暂且停止冲击化神境的尝试,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四十年内,一同冲关。”
“好的,大哥我就去!”李云平欣然点头。
话音一落,李云平站立起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议事大殿的门口,殿内一时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映在殿壁之上,更添几分凝重。
李云天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元婴长老,他们是李氏家族的中流砥柱,也是他最亲近的兄弟姐妹。
父亲的命令,既是挑战,亦是机遇。
四十年闭关冲击化神,这无疑是将他们赶上了梁上,但若能成功,李氏的力量将彻底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然,在此之前,家族的庶务,这重担又该由谁来挑起?
“父亲之意,是让我们彻底放下外务,专心修行。”李云天开口打破平静,看着众人问:“家族庶务虽繁重,却也磨砺人心,观字辈的子弟,如今也到了该挑大梁的时候了。”
李云天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思:“我李氏观字辈,如今共有三十三人。其中元婴初期者十三位,结丹期十七位,筑基后期三位,修为最高者,乃是观天,雷属异灵根,元婴中期巅峰。但论及处理庶务的经验与能力,却需要仔细斟酌。”
李云逸沉吟片刻,赞同道:“大哥所言甚是,家族事务,牵一发而动全身,非寻常之辈能驾驭。观字辈中,能担此重任者,需有大局观,亦要有足够的威望与手段。”
“玉儿(李观玉)向来聪慧,行事也颇有章法,不如让她先尝试着掌管家族庶务,磨砺一番?”李云霜看着李云天,提议道。
此言一出,李云青也点头附和道:“观玉确实是观字辈中的翘楚,心思缜密,处理事务也颇为得力,若能由她出任族长,或可令人放心。”
然,李云天想都不想地摇头,他了解自己的长女,聪慧有余,但性子却略显急躁,有些时候,不够沉稳。
李云天目光深邃,否决道:“观玉确实优秀,天资过人,但族长之位,关乎家族未来千年大计,需性情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观玉的性子,尚需进一步磨砺。”
此话一出,李云霜和李云青皆是微微一怔,但见李云天神色坚定,便也明白他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族长之位,确实非同小可。
李云霜沉思片刻,又道:“既然如此,那观天(李观天)如何?他乃是雷灵根,修行勤勉,修为在观字辈中最高,已至元婴中期巅峰,假以时日,突破元婴后期也指日可待。以他的修为,足以震慑宵小,稳固家族。”
李云天目光落在李云雪身上,李观天正是李云雪的长子。
闻言,李云雪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但她并不看好李观天担任族长,连忙否决道:“不行,观天的性子不适合担任此等重责!”
就在此时,去而复返的李云平正好踏入大殿,将父亲的传讯向墨无尘简单禀报后,他便匆匆返回,听到了李云霜的提议。
李云平不假思索,开口道:“观天确实修为高绝,但正如云霜所言,他一心向道,潜心修炼,对家族庶务介入不多,经验上恐有不足;族长之位,不仅要修为震慑,更需对家族内外事务了如指掌,统筹帷幄。”
“依我看来,观天更适合掌管青龙谷的雷阵,以及战时指挥,他的雷灵根与高绝修为,能将家族的防御雷阵威力发挥到极致,守护我李氏基业,这才是他最大的优势。”李云平补充道。
“四哥所言有理!”李云雪欣然点头,赞同道:“观天性子耿直,不善权谋,让他镇守家族雷阵,倒是正合他的性情与所长。”
闻言,众人皆是微微点头,李观天虽是天资绝艳,但族长之位,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
“观字辈中,还有何人,能担此重任?”李云天看着众人,询问道。
李云海思索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开口道:“观道与观星,这两人倒是不错。”
李云逸接口道:“观道行事稳重,考虑周全,且在卫城担任城主,历练多年,对家族的经济命脉颇为了解。而观星则性子坚韧,敢作敢为,在家族执法队中颇有威望,处理起家族内部事务来,也颇有手腕。”
李云霜补充道:“观道,性情随和,却不失原则,与各方势力打交道也颇有分寸。观星为人正直,恩怨分明,尤其对家族忠诚不二,且有冲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将目光聚焦在李观道和李观星这两位观字辈的佼佼者身上。他们一个擅长内务,一个精于外事,似乎各有千秋,又各有不足。
李云天沉吟良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决断:“既然如此,观道与观星,皆是可造之材。族长之位,责任重大,一人独挑大梁,压力过甚。我意,不如让他们轮流执掌族长之位,每十年一轮。如此,既能让两人充分历练,增长经验,又能互相监督,取长补短。”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这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好办法。既解决了单一人选的不足,又给了两人成长的机会。
李云逸点头道:“大哥此安排甚妙。观道与观星,一文一武,一守一攻,若能轮流坐镇,十年一换,定能让家族庶务运转得更加平稳高效;且二人皆是元婴初期修士,十年之内,若有机缘,修为亦可更进一步。”
李云霜也点头赞同:“如此一来,即便一人闭关突破,另一人也能及时顶上,不至于让家族事务停滞;这四十年是我李氏的关键时期,任何疏漏都不能有。”
“那便如此定下。”李云天拍板定案,决议道:“观道主内,观星主外,十年一轮,交替执掌族长之位;至于家族各执事长老之位,也需从观字辈中择优而任。云逸,你与云霜、云海三人,负责拟定一份详细的观字辈子弟任职名单,三日内呈报于我。待名单确定,便可昭告全族,开始交接。”
话音一落,李云天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诸位,四十年之期,转瞬即逝。从今日起,我等便要放下一切,专心闭关;李氏的未来便要寄托在观字辈的肩上了,希望他们不负众望,能在我等突破归来之时,将李氏打理得井井有条,更上一层楼。”
众人皆起身,拱手应诺,神色肃穆。
三日一晃而过,青龙谷族殿广场上,晨曦初露,却已是人声鼎沸。
五百余名李氏族人,李氏三代,四代,五代,六代核心子弟,除去尚在襁褓,有事在外的,皆于此刻,齐聚于此。
他们身着统一家族服饰,胸口绣着腾云的青龙图腾,此刻,这图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仿佛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广场中央,一座古朴的祖坛前,十位二代元婴长老,李云天、李云逸、李云霜等人,肃然而立,周身灵光内敛,自有一股巍峨气势,如山岳般沉稳。
陈涵,黄月灵,柳青儿,苏清荷,苏红袖,墨无层他们则坐于上首,见证李氏一族权利交接的一幕。
祖坛下,三十三位“观”字辈的年轻修士,则分列两侧,他们是家族的未来,此刻,他们的脸上,既有初挑重担的紧张,也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清晨的薄雾,被逐渐升起的骄阳驱散,露出了广场上李氏成员每一张凝重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香气,那是祖坛上燃着的灵香,袅袅升腾,将这片空间渲染得神圣而庄严。
李云天目光如炬,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吾李氏族人,今日在此,共鉴家族权利交替之变。”
“魔劫将临,李氏家族亦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遵家族老祖之命”李云天沉声道,“我等十人,将自今日起,放下一切庶务,专心闭关,以求突破天堑,此行凶险,成败难料,但为家族一线生机,我等义无反顾。”
话音落下,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众李氏子弟登时明白,这次权利交接,不仅是传承,更是家族背水一役。
李云天微微侧身,看着祖坛下方的“观”字辈弟子,语气庄重道:“然,家族庶务,不可一日无主。自今日起,家族重担,将由观字辈子弟承担。”
顿了顿,李云天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便是李云英的长子-李观道,此刻,周身灵力内敛,自有一种沉稳风范。
“吾侄-李观道,心性沉稳,思虑周全,多年来在卫城历练,对家族经济命脉了如指掌,堪当大任!”李云天声音洪亮,决断宣布道:“今任命为李氏家族新任族长,主内务,掌家族方略!”
“观道领命!不负家族重托!”李观道上前一步,先朝着李云天深施一礼,随后转向广场上的众族人。
接着,李云天又看向另一位气质锐利、英气奋发的青年,那是李云平的长子-李观星,沉星剑眉,身形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锐气逼人。
“吾侄-李观星,性情坚韧,敢作敢为,在执法队中颇有威望。”李云天继续道:“今任命为李氏家族副族长,主外务,掌家族征伐!”
李观星同样上前,与李观道并肩而立,恭敬领命。
“吾女-李观玉,天资聪慧,行事果决,目光如电,明察秋毫。”李云天看向左侧李观玉,宣布道:“今任命为执法堂堂主,维护家族规矩,惩奸除恶,李氏法度,便系于你手!”
李观玉上前,身姿飒爽,欣然领命。
“吾侄李观正,精通商道,擅长经营,心思缜密,可为家族开辟财源。”李云天又看向李云海长子-李观正。
“吾侄李观天,雷灵根出众,修为高绝,乃我李氏天骄,主掌家族防御大阵,以歼来犯之敌!”李云天目光转向李云雪长子-李观天。
一系列任命如流水般公布,将家族的各个重要职能,细致地分配到每一位“观”字辈精英手中:
“李观山,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矿脉开采与灵材管理!”
“李观璞,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灵药园与丹药炼制!”
“李观海,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家族灵兽驯养与符箓制作!”
“李观潮,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家族功法阁与藏书楼!”
“李观梅,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家族庶务协调与族人福利!”
“李观澜,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家族情报收集与对外探查!”
“李观之,任命为执事长老,负责家族巡逻与安全防卫!”
……
三十三位“观”字辈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被委以重任,李氏家族的未来,在此刻,正式交到了他们手中。
广场上,掌声雷动,是众李氏成员对新一代的期许。
待所有任命完毕,李观道向前一步,面向家族所有成员,立誓道:“李氏观字辈在此立誓,我等必将以家族为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众伯叔闭关期间,定当全力以赴,守护家族基业,不负先辈所托!”
“观字辈,你们当知此番重任,非同小可,四十年光阴,对修士而言,弹指一瞬,但对家族而言,却是生死存亡的考验。”李云天满眼地点了点头,看着众观字辈,郑重叮嘱道:“魔劫将临,凶险莫测,我等必死关冲阶,为家族寻一线生机,为李氏增添一分底蕴,而你们则需在此期间,稳固家族基业,发展壮大,努力修行!”
“家族的荣耀,并非一蹴而就,乃是无数先辈血汗与智慧的结晶,你们是李氏的脊梁,当你们手握权柄之时,切记,权力的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是万千族人的性命与福祉!”
“尔等当团结一心,互帮互助,莫要内耗,李氏唯有铁板一块,方能抵御一切风雨!”
李云天的话字字珠玑,既是叮嘱,也是鞭策,更是对未来的期许,他没说太多煽情的话,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实力和生存方是根本。
话音落定,李云天率领其余九位二代,向祖坛,向供奉着李氏列祖列宗的祠堂方向,深施一礼,随后,他们各自散去,进入闭关灵院,开始闭死关,冲击化神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