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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暗流涌动

岁月如梭,时间飞逝,转眼五年过去。

  悟道塔内,万修各展神通。

  第一层至第九层,剑光纵横,雷法轰鸣,五行轮转。

  有白衣散修一剑破开化身,连登三层,大笑入第十层。

  有青衣女修被困第五层三日,第四日豁然开朗,冰魄剑意暴涨,破关直上。

  有黑袍老魔于第七层苦战,化身碎而复生,生而复碎,悟得真意,登第八层。

  ……

  第三十层,一片灰蒙空间化作无尽剑墟。

  残剑插地,断剑悬空,剑意冲霄。

  天剑阁主白衣染血,持剑而立,面前站着一道身影,那身影与他一般无二,持剑姿态迥异。

  阁主的剑凌厉锋锐,一剑出,剑气纵横三万里;那道身影之剑,古朴无华,剑意凝而不散。

  “三十年来,某修剑道,以锋锐为极。”阁主剑意盎然,喃喃自语道:“今日方知,剑之极,不在锋,在钝。”

  话音落落,那道身影,弃剑而散。

  第三十一层门户洞开,阁主迈步而入,身后剑墟随之消散。

  ……

  道塔,第三十五层。

  蛮山大长老赤裸上身,浑身筋肉虬结如龙蛇,一拳轰碎雷海化身,踏碎雷光而上。

  这一层,是一方青铜古殿。

  殿中央,立着一尊金身罗汉,通体鎏金,佛光普照。

  罗汉睁眼,一掌拍出。

  蛮山大长老不退,一拳迎上,拳掌相撞,轰鸣炸裂,余波荡开百里。

  蛮山大长老倒退三步,罗汉纹丝不动。

  “好!”蛮山大长老大笑,欺身再上。

  拳,肘,膝,肩,头,……,蛮山大长老浑身皆兵,以极战蛮体与之硬撼。

  蛮山大长老越打越兴奋,激动地癫狂大笑:“来,来,再来,战个痛快,……。”

  金身罗汉连连挥掌,一掌接着一掌。

  以硬碰硬,拳掌交织,连绵不绝,九千九百次对招之后,金色罗汉身形一顿,仿佛被打崩了道意,难再僵持!

  “汝之肉身已至极境,当凝金身!”

  话音落,金身罗汉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蛮山大长老的眉心。

  蛮山大长老浑身剧震,皮肤泛起金色,血肉骨骼噼啪作响,体内,一座金身虚影凝聚,散发不朽气息。

  《不灭金身》传承。

  蛮山大长老长身而起,仰天长啸,第三十六层门户洞开,他战意盎然地跨步而入。

  ……

  第三十二层。

  梦螭宫主盘坐虚空,面前悬浮一面古镜,镜中,映出她此生最深的执念。

  万余年前,她还是螭龙时,曾有一人族修士救她于天劫之下。

  那人族修士,青衣负剑,笑容温润;后来,她化形,成就极道,那人却已陨落于天劫,魂飞魄散。

  “螭儿,好好活着。”

  镜中,那青衣修士轻声叮嘱了一句,随后身影渐渐消散而去。

  梦螭宫主闭目,眼角一滴清泪滑落。

  “一万三千年了。”

  “某以梦入道,困的却是自己!”

  “今日,该醒了。”

  梦螭宫主睁眼,眸中再无波澜。

  古镜碎裂,执念消散,一道流光没入眉心,赫然是太墟传承-《大梦心经》。

  ……

  塔内,万修各显神通。

  有人闯至十五层,败于化身,送出塔外,面带不甘。

  有人闯至二十三层,得传承玉简,喜极而泣。

  有人困于某层数年,一朝顿悟,连登数层。

  有人于生死间悟道,修为突破,长啸不止。

  ……

  塔顶。

  李长风盘坐虚空,双目微阖。

  灵海之中,混沌道树巍然屹立,三千道叶光华流转,一道道感悟自塔内各处涌来,没入道叶。

  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光暗,战意朽法墟无,剑道魔道帝道,……

  万道感悟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混沌道树之上,那枚道种雏形悬于树冠,旋转不休。

  随着感悟涌入,道种愈发凝实,表面浮现细密纹路,蕴含五行流转,阴阳交替,生死轮回,因果纠缠……,等待道意。

  道种之内,一点灵光若隐若现,是一方混沌世界。

  无天无地,无日无月,唯有灰蒙气流流转,气流之中,隐约可见三千光点闪烁,那是三千大道本源。

  光点流转,交织,碰撞,融合,诞生新生道韵,演化新生道则,三千光点流转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道道法则锁链。

  锁链交织成网,网中孕育混沌大道之种。

  李长风心神沉入,只觉道种之内,无穷道蕴,混乱无序…,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阴之寂灭,阳之刚猛,风之飘逸,雷之爆烈,光之普照,暗之吞噬。

  战意冲霄,朽法归寂,墟无吞天。

  ……

  万道齐聚,万法归宗。

  道种剧烈颤动,表面浮现一道裂痕,透出一缕灰蒙光芒。

  道意古朴,苍茫,包容万物,又超越万物!

  李长风心念微动。

  “道种将成。”

  塔内,又一道感悟涌来,没入道叶。

  道树摇曳,道种颤动,表面裂痕扩大了一分,似有破壳之态。

  塔灵浮现,躬身道:“恭喜主人,道种将成。”

  李长风睁眼醒来,微微颔首:“尚欠一分火候。”

  塔灵道:“万修闯关,如今,尚有两千余人在塔,待他们闯至深处,必有更多感悟!”

  “嗯!继续保持!”李长风示意了一句,重新闭上双目,心神沉入道种之中。

  塔外,太玄仙域,平静无波。

  七十二峰灵光冲霄,万界商埠商船如织,巡逻舰队日夜巡边,混沌剑阵笼罩百万里。

  星渊盘踞星门,日月双眸俯瞰来客。

  迎仙宫前广场,不时有光芒闪烁,闯关失败者送出塔外,或沮丧,或欣喜,或沉思,或顿悟,……。

  李云天立于仙府正殿,面前悬浮十二枚玉令,令上灵光闪烁,监视着太玄仙域的一举一动。

  “又有三百人出塔,尚有两千三百人!”李世洪看着李云天,示意道:“天剑阁主已至第四十层,蛮山大长老至第四十五层,梦螭宫主至第四十二层,……。”

  “他们倒是能闯,还有五年,应该无人能登顶!”

  李云天眸光微动,目光不由望向塔顶方向。

  塔顶,灰蒙气流流转,隐约可见一道青衫身影盘坐,道韵流转,气息愈发深邃。

  ——————

  星河古界,星河殿,大殿深处,九道身影分坐各方。

  星河老祖端坐主位,面前石台摊开一幅残破星图,图边焦黑,图内星河流转,隐约可见一片破碎界域。

  “三百年誓约已过。”星河老祖目光扫过众人,“李长风龟缩太玄,万道法会之后,诸界修士对他称赞有加,我等再不动手,待他凝成道种,谁也制衡不了,日后,要以太玄为尊,尔等有什么想法?”

  幽冥魔神凝声道:“本座分身闯过悟道塔,塔中确实有太墟三千传承,李长风开放此塔,收买人心,打的什么算盘,诸位心里清楚。”

  玄黄仙尊抚须不语,眉头紧锁。

  月华妖尊指尖绕着一缕银丝,凝重开口道:“悟道塔开放后,太玄仙域极道修士遍地,我那月华界不少散修跑去租洞府修炼,李长风此人,确实了得,若任由太玄李氏继续发展下去,我等诸域怕剩不了什么人了!”

  无量佛主双手合十,忧虑叹道:“阿弥陀佛,李氏广结善缘,诸界修士多有依附,此时动手,恐招诸界敌视。”

  “敌视?”赤炎龙祖一声冷笑,愤恨道:“那些散修依附李氏,图的是悟道塔机缘,若将李氏覆灭,悟道塔归谁所有,他们只会抢着来分一杯羹,谁会替李氏出头?”

  星河老祖赞同地点头,指向残破星图,示意道:“此图,本座得来数千年,一直不敢轻动……。”

  闻言,众人目光纷纷落向星图,不明所以。

  星河老祖沉声介绍道:“此图记载一处上古战场-太苍,位于太阴古界边缘虚空深处,本座查遍典籍,确认此地藏有一物,混沌至宝-混沌道珠!”

  此言一出,大殿为之一静。

  玄黄仙尊惊讶地问:“混沌至宝!此言当真?”

  “是的!”星河老祖欣然点头,继续道:“太苍战场每万年现世一次,距下次开启还有三十年,地点隐秘,诸天知晓者不超过五指之数。”

  幽冥魔神三目精光暴涨:“你的意思是,以此宝为饵,引李长风前往?”

  星河老祖点头,示意道:“李长风困在半步得道多年,万道法会后,传闻他道种将成,然,他至今迟迟未破境,缺的应是这等混沌至宝,若得这等消息,他必然动心!”

  玄黄仙尊皱眉,迟疑道:“若是李长风带着李氏精锐同往呢?”

  星河老祖厉声道:“那便一起除去,我等**合力,还惧李氏一族?”

  月华妖尊眸光流转,心神一动,关心地问:“消息如何传到李长风耳中?”

  星河老祖微微一笑,看向殿外。

  殿门开,一道身影踏门而入。

  那人黑袍覆体,面容普通,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某乃‘暗影楼’楼主-叶项,专营诸天情报,四十年前,李氏商队遇袭,李长风亲至救援,斩杀血骷老祖,……,这则消息便是叶某所贩!”

  幽冥魔神三目微眯:“是你透露的消息?”

  暗影楼主点头笑道:“某做买卖,不问是非,只问价钱,血骷老祖出价千万仙晶,买李氏商队行踪,某自不会错过,……”

  星河老祖示意道:“暗影楼遍布诸界,李长风查不到源头。若由暗影楼将太苍战场消息‘卖’给李氏,李长风必信。”

  玄黄仙尊沉声道:“即便如此,李氏如今与紫霄雷界、太阴古界交好,太苍战场位于太阴古界边缘,若李长风请太阴古界相助……”

  “所以要在太苍战场内动手。”星河老祖打断道:“战场深处禁制重重,死再多人也正常不过!”

  赤炎龙祖眼中闪露刻苦仇恨,恨声道:“我等同往,布下绝杀大阵,李长风再强,亦插翅难飞!”

  无量佛主苦笑摇头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擅杀伐,”

  星河老祖看向无量佛主,劝慰道:“无量道友,何必妄自菲薄,道友佛力无穷,上次一战出力可不少!”

  无量佛主陷入了沉默。

  月华妖尊看着无量佛主,提醒道:“李长风若是成道,李氏崛起,对你西天佛界也无好处,你无量佛界与太宇仙界相临,日后,李氏崛起,无量佛界恐得仰其鼻息,再难自由!”

  “没错,无量道友,你可想清楚了!”星河老祖微微一笑,提醒道。

  闻言,无量佛主双目一垂,面皮微动,陷入了深思之中。

  星河老祖眸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诸位,李长风之威,尔等皆亲身领教,灵虚仙尊陨落,古乙战尊身死,天孤道人魂飞魄散,……,上次大战之惨烈,无需本座多言!”

  幽冥魔神冷哼一声,怒道:“那又如何?当时我等各自为战,被他逐个击破,此番联手,布下绝杀大阵,他李长风纵有三头六臂,也得饮恨当场!”

  玄黄仙尊眉头紧锁,担忧道:“话虽如此,李氏如今羽翼已丰,悟道塔一开,诸界修士趋之若鹜,太玄仙域极道云集;若不能一击必杀,后患无穷!”

  星河老祖沉吟片刻,解释道:“太苍战场禁制特殊,极道以上修士入内,修为压制三成,李长风再强,压制三成,我等联手,必胜无疑;他若带李氏精锐,战场容纳有限,反是累赘!”

  无量佛主沉吟道:“贫僧有一虑,李长风若真得了混沌道珠,修为大进,我等岂非弄巧成拙?”

  星河老祖思略片刻,示意道:“道珠岂是轻易能得?太苍战场凶险万分,历代入者十不存一,李长风纵有通天手段,也得先破禁制;我等只需守株待兔,待他与禁制拼得两败俱伤,再出手不迟!”

  幽冥魔神狞笑道:“星河道友此计甚妙,进可攻,退可守。李长风入了战场,便是我等瓮中之鳖。”

  月华妖尊眉头一皱,担忧道:“那李长风若不入战场呢?又该如何!”

  “不入便罢,我等不过耗费些时日;若入,便是取死之道。”星河老祖看着众人,郑重道:“诸位,此事干系重大,一旦动手便是不死不休,尔等若还有犹疑的,现在退出,立下大道誓言,本座绝不勉强!”

  闻言,众人眼神互相交织,各有所忧,大殿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