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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无心栽柳,柳成荫

韩月月这枚开心果的陪伴,确实让家里的气氛活泼了许多。

  这姑娘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阳,整天‘朱姐姐长、朱姐姐短’地围着朱霖转,讲离别这一年的趣事,说学习时的糗事,把朱霖逗得前仰后合。

  她不仅性格开朗,做事也勤快利落,常常抢着做家务,连苗桂枝都忍不住夸:‘这姑娘,真招人喜欢。’

  而苗桂枝那边,眼见儿媳妇即将开学,还有二十多天就要正式退休的她,向单位递交了病假申请,理由是自己‘腰肌劳损复发,需要卧床休养’。

  单位领导念及她多年勤恳工作,便批了假。

  至于其中参杂了多少李春明的因素,这就不得而知。

  “妈,您这样...会不会影响您退休待遇?”

  苗桂枝正弯腰逗弄怀中咿呀学语的小家伙,头也不抬:“能影响什么?我都快退休的人了,单位还能因为这个卡我?再说了,我这腰啊,是真有点不舒服。”

  她直起身,揉了揉后腰,笑道:“不过啊,带孙子能治百病。”

  孩子有人带,学校里又有韩月月这样的好姐妹作伴,朱霖脸上的愁云彻底消散了,笑容像春天的花一样绽放开来。

  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婆婆手里接过儿子,在那嫩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听着儿子‘咯咯’的笑声,一整天的疲累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朱霖再也不是前段时间那个沉默寡言、眉头紧锁的模样,她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脆。

  家庭生活的顺遂,似乎也带来了事业上的好消息。

  这天,李春明接到了李亚林导演从成都打来的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李亚林的声音透着兴奋:“春明!好消息!厂里开会讨论通过了,《琉璃塔》的剧本已经正式送审了!厂领导很重视这个本子,觉得题材新颖,有现实意义。只要审查通过,马上就能进入筹备阶段!”

  “李导演,辛苦了。审查方面,还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剧本的思想性、艺术性都没问题,相信审核也会很快通过。”

  李亚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说起来,剧本能这么快在厂务会上通过讨论,你在《中青报》上连载的小说,功不可没啊!影响太大了!下次见面,我可得好好敬你两杯!”

  “您太客气了,都是为了作品能更好嘛!”李春明笑道。

  他将《琉璃塔》在《中青报》上连载,本意只是为将来的电影预热,打下群众基础,却未曾料到,它掀起的社会波澜远超预期。

  没想到,仅仅连载了一个星期,编辑部就收到了雪片般的读者来信。

  “那个丈夫太可恨了!苏静这么优秀,他凭什么瞧不起她?”

  “看着苏静在单位受气,回家还要看丈夫脸色,我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作者是不是认识我丈夫?怎么写得一模一样?”

  来信,大多数都是这样毫无价值的情绪宣泄,剩下一小部分则是在诉说自身的遭遇。

  其中,有一封吴晓芸的来信就很有代表性。

  信中,吴晓芸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情绪,而是用平实甚至有些克制的笔调,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她是华北某纺织厂的技术员,连续三年被评为厂里的先进工作者。

  为了攻克一个长期影响布匹质量的技术难题,她连续一个月泡在车间,跟老师傅请教,反复试验,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为企业节约了大量成本。

  庆功会上,厂领导当众表扬了她,车间里的老师傅们也对她竖起大拇指。

  可是,当她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丈夫的关心,而是一张冷脸和一句硬邦邦的话:‘一个女同志,天天在男人堆里混,像什么样子。孩子你管过几次?饭也不做,家也不像个家。’

  信里写道:‘那天晚上,我看着熟睡的女儿,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把枕头都打湿了。我不是不爱我的家庭,不是不想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可是,为什么在社会需要我们贡献力量的时候,我们是‘半边天’;回到家里,我们就必须做回传统的‘贤妻良母’?为什么男人可以专心事业,被称为‘有上进心’;女人追求事业,就成了‘不顾家’、‘太要强’?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这封信的文笔不算华丽,但字字平实,却字字叩击人心。

  编辑部的几名女编辑传阅后,都红了眼眶。

  她们之中,何尝没有在深夜独自咀嚼过类似的委屈,何尝没有在事业与家庭的夹缝中感到过同样的迷茫。

  出于新闻人的敏锐和社会责任感,郑石弓看完这封信后,当即拍板:“这封信,必须登出来!它代表的不只是吴晓芸一个人,而是一大批默默奉献又默默承受的新时代女性!”

  于是,这封信被全文刊登在了《读者来信》专栏,并配发了一则简短却有力的编者按:“本报刊登小说《琉璃塔》后,收到大量读者来信,反响热烈。现摘登一封具有代表性的来信,以期引发读者更深层次的思考。在新的历史时期,新女性如何平衡事业追求与家庭责任?如何面对传统观念与现代角色之间的冲突?欢迎广大读者各抒己见,参与讨论。”

  果然如郑石弓所料,这封信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见报当天,编辑部的电话就成了热线。

  来信更是呈爆炸式增长,邮递员每天都要扛来一大袋。

  讨论的范围迅速扩大,不再仅仅是女性读者倾诉或声援,许多男性读者也加入了进来。

  来信中,有丈夫的深刻反思:‘看了这位女同志的信,我扪心自问,我对妻子的工作支持够吗?家务分担够吗?我感到惭愧...’

  也有为传统观念辩护的声音:‘男主外、女主内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家庭要稳定,总得有人多牺牲一点,女人天性细腻,多顾家难道不对?’。

  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单位能否考虑给双职工家庭,尤其是女职工更多弹性?’

  当然,也少不了尖锐的批评:‘有些女同志就是打着‘事业’的旗号,逃避家庭责任!’

  很快,这场由一部小说、一封信引发的讨论,完全超出了文学范畴,演变成了一场社会性大讨论。

  菜市场里,大妈们一边挑菜一边讨论。

  “俺昨儿个看了那报纸,可把俺气得不轻!”一个穿着蓝布褂子、头发花白的大妈嘟囔道,“那个纺织厂的女工,多好的同志!厂里的先进!能解决大难题!她男人倒好,不说句贴心话,还甩脸子!俺觉得那男人太不像话!女人有本事,能干,那是家里的福气!咋还能往外推呢?”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戴着毛线帽的大妈连连点头,“俺年轻那会儿,也是妇女突击队的,开着‘东方红’拖拉机在农田里忙活,一天下来腰都快断了。回家俺男人给俺打热水泡脚,嘿嘿傻笑,从来没说过‘女人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咋现反倒退回去了?”

  胡同口,几个老爷们儿蹲着下棋,也会扯上两句。

  “现在这风气,女的比男的还能干,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老吴头,你这话说的可就错了。啥叫‘谁说了算’?那是旧社会的讲究!一家人,讲的是分工合作,互相帮衬。女的能干,那是好事,说明新社会培养人!咱大老爷们儿,心胸得开阔点。你看俺家那口子,早年间是街道厂的会计,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比俺强多了。家里精细账目她管着,俺就管出力气的活。家,是两个人的家,不是谁压倒谁的地盘。把日子过红火了,那才是真本事,这‘说了算’的虚名,争它干啥?”

  “就是,”又一个老爷子附和,“咱这把年纪了,啥看不明白?两口子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像报纸上那个男的,拖后腿不说,还伤人心,那不是傻吗?”

  工厂的车间休息时,女工们聚在一起,话题总也绕不开‘苏静’。

  学校的教研室里,女教师们更是感同身受,讨论得尤其热烈。

  这股席卷社会的风潮,自然引起了全国妇联的高度关注。

  作为维护妇女权益的最高机构,妇联迅速行动起来。

  在仔细研究了相关报道和读者反馈后,她们决定召开一次高规格的专题座谈会,主题就定为:“新时期女性的事业与家庭——从小说《琉璃塔》及读者反响谈起”。

  座谈会的规格颇高。

  妇联方面邀请了知名的社会评论员、专家、高校教授,以及几位在科技、教育、工业等战线做出突出成绩的女性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代表。

  同时,作为这场全国性讨论的“始作俑者”,小说的作者李春明,也收到了邀请。

  会场设在妇联机关的一间宽敞会议室里。

  长方形会议桌围坐着二十多位与会者,气氛庄重而热烈。

  主持会议的是妇联的一位副主席,五十多岁年纪,留着干练的齐耳短发,眼神锐利,说话条理清晰,富有感染力。

  她首先简要介绍了《琉璃塔》小说及其引发的巨大社会反响,特别是‘吴晓芸来信’所揭示的普遍性问题,然后便开门见山,请各位专家、代表发言。

  知名的社会评论员率先发言,他从社会结构转型的角度,分析了随着双职工家庭成为城市主流,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模式面临的冲击,以及由此产生的新矛盾、新压力。

  专家则从社会角色期待理论出发,阐述了女性面临的‘角色超载’困境。

  高校教授则联系马克思主义,探讨了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如何真正实现妇女的彻底解放,让她们在社会和家庭中都获得平等地位与尊严。

  每位专家的发言都专业而深刻,引经据典,数据翔实。

  轮到李春明发言时,他没有引述任何理论,也没有刻意拔高,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了自己创作的最初触动:“我写《琉璃塔》,最初的灵感来源,其实就是我的爱人。”

  “那段时间,她刚生完孩子不久,既要哺乳照顾婴儿,又要准备学校的期末考试,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脸色也不好。我看着心疼,却又常常感到无力帮忙。我就在想,如果一个女性,她不仅要在家庭中无私地付出,还想在工作中实现自己的价值,追求自己的事业理想,而她的这份努力和追求,却不被最亲近的人理解,甚至被轻视、被贬低,那会是怎样一种孤独和委屈?苏静这个人物,她的挣扎、她的坚韧、她的迷茫,就是这样一点点在我心里清晰起来,活起来的。”

  他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因这份真实和贴近生活的温度,打动了在场的许多人。

  一位来自重型机械厂,被誉为‘女铁人’的劳模代表激动地接过话头:“李作家说得太对了!我们女同志,真的不怕苦,不怕累,生产线上的铁疙瘩我们都驯得服!我们怕的是什么?怕的是辛辛苦苦干出成绩,回到家里得不到一句暖话;怕的是我们的付出不被看见,价值不被承认,还被说成是‘不顾家’!这种滋味,比干活累多了!”

  她的话引起了在场多位女性代表的强烈共鸣,会场响起一阵赞同的议论声。

  座谈会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傍晚六点,气氛始终热烈。

  大家畅所欲言,有诉说不平,有理性分析,也有激烈辩论。

  新时期女性追求事业理想与承担家庭责任并不矛盾,男性应当积极转变陈旧观念,主动分担家务劳动和子女教育,成为妻子事业上的支持者与合作伙伴,而非阻碍者或评判者。

  家庭内部应建立更平等、更有效的沟通机制和分工模式,共同应对现代生活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