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男子的表情动作,特别是那双充满真挚的瞳孔,让我心中有些波动了,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淡淡而语:“你演技真好。”
男子仰天长叹,没有任何反抗的瘫倒在地上,低声呢喃着:“呵呵,一直听说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没想到最后竟然放到了我的身上,真是可悲可叹呐!”
男子这幅模样完全不像是说谎,我突然之间也有些捉摸不定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真的是我弄错了,理解错了中年男子的意思?
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只有这一个不合常理的黑色长靴,结合我的想法,这个解释简直就是完美逻辑。
现在,我动摇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遇见过多少能够将谎话说的如假包换之人,但眼神能够做到如此,绝无仅有。
我凝望着男子:“是真是假,是我冤枉了你,还是你自己在演戏,这些都暂且不论,你知道姜琳对我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老实交代还好,再让姜琳他们经受一次痛苦,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下蛊之人!”
男子艰难的起身,不爽的瞥了我一眼,气哼哼的说道:“既然你如此不相信,那我便跟你走一趟,我会证明我无辜的!到时候你会谢我救命之恩的!”
我让开了位置,示意他前面先走,我可不会把后背留给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了解的人,说不定前一秒钟他还是一个谦谦君子,下一秒就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男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开门,关门。
我们再次站到了那条路上,仿佛就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他的脚上也已经换成了一双和我一样的黑色长靴。
走着走着,男子突然停了下来,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蛛丝路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我连忙绕到了他的一边,警惕着望着他,必须要把他带回去,不能让他耍任何的诡计。
男子侧身苦笑着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闪烁着哀求:“扶我一下,我现在上不去了。”
我缓缓靠近,半蹲着平举双臂。
“上去吧。”
男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将身子上的的一缕衣服撕下,铺在了我的双臂上面。
别的不说,细节方面,他给我的感觉很好,但这些都是能够装出来的,我也只能够去慢慢的摸索了解,他能够说出要证明自己清白的话,那就证明他对这蛊是知道一些的。
如果他真的解了蛊,我可能会感谢他,但是对他的警惕,一点也不会少,形同陌路的二人相遇,没有任何接触的就要帮另一个人,而且还很有可能会给他自己带来危险,这样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我们一行人,唯一有的东西也就是食物和各种准备的补给,我唯一能够想到有用的,就是那幅地图。
可是那幅地图已经随着我的昏迷消失不见了,到底是什么存在拿走了它,我也不知道,还有那些枪械,根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再次站到蛛丝路上,距离姜琳她们越来越近,我内心之中有些着急的问道。
“你有没有把握解蛊?”
男子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看你这样子倒是对蛊还是了解一二的,你觉得这东西有那么容易解吗?”
我抚摸着锋利无比的黑色匕首,悠悠道:“我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接触过,如果你没有把握,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这里解决掉你,然后去找真正的下蛊之人。”
“如果你是,那你就乖乖的跟我回去解蛊,说不定事成之后,我还会饶你一命。”
男子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惊慌的看着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我是出于帮助的目的过去试一试,要是这样的话,我去了之后解不了蛊,你还是会杀了我?”
我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恭喜你,答对了。”
男子当即脸色就变了,紧握着双拳,一副就要跟我大打出手的模样:“你太恶毒了!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男子吐沫星子纷飞,要不是我离的远,绝对能够喷我一脸。
我冷漠的看着男子,虚眯双眼:“时间不等人,如果在她们经受下一次痛苦之前,我们到不了的话,我还是会把责任放在你身上,结果就和你现在高高肿起的脸一样!”
男子气馁了,他没有再跟我议论,而是毅然决然的走向前方,拖动着那疲惫的身子,甚至还在不断的加速。
在我不保证他是不是骗我之前,我是不会对他客气的,如果说他真的是为了帮助我们,等彻底确定之后,我就是向他怎么赔礼道歉都可以,我不能任由一丝危险留存在我们的身边。
在我的催促下,男子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这样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够到达了,这一来一去,加上我和中年男子打斗恢复的时间,应该刚刚够一个小时!
男子站在凶兽所在的入口处,战战兢兢的回过头来:“你先进去。”
我饶有意味的看着男子,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怂人,怎么连个沉睡的凶兽都害怕?按道理来说,他应该知道这个凶兽的存在,更加了解凶兽昏迷之后的情况。
“我?你觉得我可能把后背留给你吗?还是说你趁着我离开的时候逃跑?”
“我没有骗你,我更不是恐惧,我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皱紧了眉头,不解的望着男子,这是何意。
“你应该知道之前凶兽苏醒吧?”
“嗯。”
他一说我立马想起了那幅恐怖的画面,飓风呼啸,地动山摇,吼声震天。
男子叹了口气:“他苏醒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把姜琳她们送了进去,我们身上有一股气息,会让它特别敏感,你先经过,他才会放松警惕。”
我疑惑的望着男子,轻声问道:“他不是被蜘蛛毒液注射进去之后昏迷了吗?”
“它只是肉体昏迷了,意识还是苏醒的,即便我要跑,你觉得就我现在这副样子,能跑过你吗?”男子无奈的晃动着那一路走来一瘸一拐的双腿。
也是,我轻手轻脚的走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