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我的侧脸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他走到我身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上。

他的手,有些凉。

但掌心,却很温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我。

我缝补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继续一针一线,将那道破口,细细地缝合。

萧澈的密信送出去后,第二天早朝,他就向皇上举荐了周怀安。

毫无意外地,遭到了以魏正华为首的群臣的激烈反对。

“太子殿下!周怀安不过一介武夫,怎知赈灾安民之事?”

“他此前还得罪了魏相,心怀怨怼,派他去,恐生事端!”

萧澈站在殿中,面对群臣的口诛笔伐,一反常态地没有发怒,也没有用他那张毒嘴去反击。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

“周将军虽是武将,但治军严明,爱兵如子。北疆军中,人人称颂。”

“赈灾如救火,需要的就是雷厉风行,令行禁止之人。”

“至于得罪魏相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为国分忧,何来个人恩怨?”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吵成一团,又看了看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眼神莫测。

最终,皇上拍板。

“准了。命周怀安即日启程,前往黄河灾区,全权负责赈灾事宜。”

圣旨一下,魏正华的脸,黑得像锅底。

萧澈回到东宫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