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什么意思?”
江久眨了眨眼,不死心的想要继续追问,但是寂星就跟掉线了一样死活不再出声。
某久沉默了。
见多了谜语人,还是第一次见谜语剑。
“......你说咱俩都这么熟了,你多说两句不行吗?”
【否定就是否定嘛,字面意思。】
【哎,果然还是没爱了~我们之前都跟你说过,可以否定存在否定自己否定一切,你不信~怎么?这把剑一说你信了?】
【我们伤心死了,哎?给点反应啊?】
【xxx打赏了200积分。】
“突然打赏这么大额积分做什么?”
【。。。】
【见钱眼开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不见我们说话呢。】
江久嬉皮笑脸的说道:“哎,什么话,咱们的关系还需要一直说吗?我这不是觉得咱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别贫嘴,你都虚无令使了,表演一下。】
【让我看看虚无令使的实力。】
否定吗......
江久低头思考着这个词,眼神中那惯常的嬉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弹幕还在插科打诨,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周围的厮杀声,居民的哭喊声,似乎都在他耳边远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眼望向天边坠落的陨石。
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在心底炸开。
白厄刚刚挡开一只偷袭的利爪,敏锐地察觉到江久气息的变化。
和之前表现出的那种游刃有余的随意不同,而是一种......神似走神的状态。
他心中莫名一紧,喊道:“江久!小心!”
一只浑身覆盖着尖锐骨刺的天谴猎手抓住了这瞬间的「破绽」,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江久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及江久衣角的刹那......
嗡......!
江久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他只是......轻轻笑了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只气势汹汹的怪物,攻击的瞬间,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它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随后.....就像是被橡皮擦去痕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效果,也没有残骸,甚至连它扑击时带起的风声都戛然而止。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
【蛙趣,我让你否定没让你直接把它消除了呀,这个技能牛逼。】
【emmm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有点意思......】
【话说,这算不算正式踏上虚无的命途了?】
【包的,很遗憾,逃不掉了~虚无命途的令使未来也就那么一条路,不过问题不大,咱有挂。】
【说真的,我还只听说过虚无命途的行者自己一个不小心陷入自我怀疑的自灭之路,见过否定自己的,还是第一次见否定别人的。】
【你之前不就说可以吗?】
【哦,我纯口嗨,我哪知道他真的行啊?】
【......你也是个天才。】
一只天谴猎手凭空消失的这一幕让周围几个正在冲锋的怪物都僵了一下。
它们扭曲的脸上露出一抹本能的恐惧。
白厄刚准备上前帮忙的动作顿在了原地,武器挥动带来的惯性让他踉跄了两步,整个人有点懵。
消失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他离江久最近,也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这个动作,别说怪物,就连他都有点忌惮。
江久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掌心,好像在观察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虚无的力量在回应着他。
“原来是这样......只要否定其存在......就可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眼底缓缓流转起一丝淡淡的紫光,寂星在剑鞘中嗡嗡作响,但是江久都忽略掉了。
他抬眸看向远处的张牙舞爪的想要偷袭居民的天谴猎手。
“我否定你的存在。”
随着这句话落下,天谴猎手直接定格在了半空中,然后缓缓从实体变得虚无化。
江久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扫视目之所及的其他怪物。
随着目光的转移,凡是被触及的天谴猎手,或者说,只要是江久认为属于「敌人」范畴的一切生物,就像是阳光下消融的冰雪,一个个,一片片地凭空消失。
它们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攻击的动作定格在半空,然后连同它们的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
从天而降的陨石被分解,试图逃离的怪物被消亡。
战场瞬间出现了一片安全区。
一片......被虚无包裹的区域。
【嘶......这......这能力是不是有点太bug了?】
【言出法随?不兑,是目之所及,皆为虚无?没个人来阻止一下吗?大招当平a放?】
【也还行吧,其实令使的战力还是蛮高的,就是get出了新玩法而已,要真说bug,还得论一下这个能力到底能「否定」什么样的存在。】
【好玩好玩,啊哈要瞥视你!】
【哎?你怎么不在线,算了,下次再瞥视你。】
剩余的怪物发出了恐惧的哀嚎,开始本能地向后溃退。
它们不怕死亡,但这种彻底的、连存在痕迹都被抹除的结局,触及了它们混乱意识中最深的恐惧。
江久站在原地,周围是不断「消散」的怪物。
虚无......本身就不应存在。
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这场战争的源头,尼卡多利。
“我否定你的存在......”
嗡!!!
江久微微愣一下,寂星在剑鞘中剧烈的颤动,似乎下一刻就要自己窜出来了。
他恍惚了一下,一些很奇怪的想法在脑子里疯狂蔓延。
这个轮回有意义吗?
如果打不过铁墓,这些努力真的有价值吗?
你的存在有意义吗?
一些很奇怪的想法就像是在过去无意间种下的种子,在一瞬间疯狂发芽,然后生根发芽。
就在他感到一丝犹豫,对自身存在的边界都有些模糊的瞬间......
“江久!”
一声呼喊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是白厄。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江久身边,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