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的声音不大，几乎没有人能听到。
但是欢愉听到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刻，一道突兀的，十分夸张的笑声在这片寰宇炸响。
哈哈哈哈哈——！！！！
“乐子！！！”
一张巨大的，不断变换的面具虚影，凭空浮现在江久身后。
面具的嘴角咧到耳根，像哭又像笑。
“有乐子知道通知阿哈，阿哈喜欢你呜呜呜！！！好玩好玩，你想要怎么玩？阿哈帮你！”
【......歪个楼，怎么感觉现在这欢愉星神江哥一喊就来，好没b格。】
【哦，虚假的后盾，毁灭，真实的后盾，欢愉！赞美欢愉星神！！】
【阿哈：还有这种好事？自己主动要求当乐子的？这乐子太大了我必须看！】
【猜一波......江久这是想肘击巡猎了吗？】
江久对阿哈的到来没有意外。
祂一定会来。
因为他能够给出的筹码，几乎让阿哈无法拒绝！
“阿哈。”
他看着第三次锁定自己的箭矢，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
“我要你的力量。”
阿哈的面具好奇的看向江久，似乎是不明白，这有什么乐子。
“嘻嘻，你终于想好了，要决定离开毁灭那个疯子，投入乐子神的阵营了吗？”阿哈的面具凑到江久面前，露出一个哭泣的表情。
“呜呜呜，但是这个乐子可不乐，你骗阿哈，阿哈要诅——”
“所有。”
江久默默补上后半句。
“你，所有的力量。”
阿哈顿了两秒，话也不说了，面具也不哭了。
祂好奇的看着江久。
“嗯？？？！”
“你看啊......阿哈。”
江久以为自己的话不够吸引阿哈，想了想，决定给这个想法再稍微加点儿料。
最起码是会让乐子神感到欢愉的走向。
他笑道：“一个自称「绝灭大君」，一张口就是对标终末的家伙，站在这里，挡在仙舟和丰饶之间，挑衅巡猎，戏弄剑首......多有意思，对吧？”
“但是......”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惋惜，“这还不够。”
“因为这个故事的结尾太过无趣了。”
“我会被巡猎的箭射死，或者被虫群淹没......然后呢？然后这场戏继续演，你继续看，直到腻味为止。”
“无聊。”江久撇嘴，“太无聊了。”
“结局无聊的让人失望。”
“所以......”他张开双臂，看向欢愉星神阿哈，笑容灿烂到近乎疯狂，“我们来玩个更大的吧，阿哈。”
“把你的力量给我。”
“全部。”
阿哈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虚空凝固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疯狂而欢愉的笑声。
不是愤怒，不是拒绝，而是一种......狂喜的笑声。
“我知道你试过。”
江久并不在意阿哈的反应，他继续说，语速平稳，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陈述今天吃什么。
“听说你曾经把所有的力量全都塞进了一只虫子的身体里？好像是个什么繁育令使吧？记不太清楚了。”
“伟大的乐子神想看它能变成什么，但它爆了......没意思，对吧？这实在是太无趣了。”
江久摇了摇头，惋惜的看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欢愉星神。
“但我不一样。”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道。
“我是「种子」，是三位星神钦定的令使。”
“我的身上交织着不下三种命途，而我本身的精神强度也远超普通令使，更重要的是......身为星神，你应该能看得出我有什么不同吧？”
种子......资格......
既然系统敢说出来，敢给出来，那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也许现在，江久还无法发挥这些东西的用处，但是有成神资格的话，稍微承受「一点」星神的力量，应该是可以的吧？
“所以......我能承受。”
江久看着阿哈，语气疯狂。
“所以，要不要试一试？伟大的乐子神。”
他闭上眼睛，笑的张扬。
“把一切都给我，然后——”
“我们一起，和那位不讲道理，一门心思就知道复仇与猎杀的星神......”
“爆了。”
寂静。
连战场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
全世界都响起了阿哈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嘻嘻......呜呜呜......有个小疯子说想要阿哈全部的力量，这太有趣了。”
阿哈凑到江久面前，那张被江久扔出去挡箭的面具重新出现在他的身前。
明明是傩面，却带着点扭曲的哭泣。
“小疯子想要，乐子神有求必应！让阿哈看看，种子，这颗种子什么时候会崩溃！”
“嘻嘻。”
江久微微颔首，拿起身前漂浮着的面具，缓缓戴到自己脸上。
面具扣上脸的瞬间，世界在他的眼前失声了。
不，应该不能说是失声。
应该说......所有的声音都被更疯狂的笑声覆盖了。
很吵......但是很，爽。
虽然有那么一点疯狂，但真的很爽，那种超脱一切的感觉。
江久弓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狂笑。
他确实撑住了。
没死。
他抬起头，眼底的快速的闪过了很多种情绪，但最后变成了赤裸裸的不屑。
来。
锁定我。
杀了我。
下一刻，他「感觉」到巡猎的箭再一次锁定了自己。
但这一次，那锁定变的，有些犹豫......
因为箭的目标......有些偏离。
岚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刹那的困惑。
但祂还是，射出了那一箭。
『岚向你表示疑惑。』
『巡猎星神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承载这个阈值的力量。』
——祂不需要明白。
“哈......”
他抬起头，面具上的嘴角咧开，金色的纹路从面具边缘蔓延到脖颈。
然后，他对着那支已至眼前的箭矢，轻轻......
打了个响指。
啪。
箭矢停在江久眉心前三寸，再难前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