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谐,毁灭,巡猎,丰饶,欢愉......”
江久数了一遍,看向鳞渊镜。
“还有想个想要用繁育和......嗯?看起来像是把不朽的龙裔一起拿去做实验了,阿哈,你觉得,阮·梅会成功吗?”
阿哈笑嘻嘻的跟江久一起看戏。
“嘻嘻,阿哈不知道哦,你怎么不把那个聪明的废铁喊过来帮你算?”
“......额,博识尊吗。”江久看了一眼这个场面,“算了吧,已经够乱了,博识尊又不怎么管事,这场面被祂看见了,万一脑子一抽,给他定义成寰宇的第四时刻就完蛋了。”
阿哈想了想,觉得非常有意思。
于是祂就开始盘算怎么把那团废铁拉过来凑热闹了。
阿哈真的是最亲民的一个星神了。
嗯,对江久来说吧。
只要你能给阿哈带来乐子,阿哈就愿意惯着你。
祂甚至不在意你对祂的不尊重,甚至会觉得你的行为有趣。
不过也是,比起无趣的星神,或者没什么实力的普通人来说,江久能够带出来的场面足够大,一个大场面往往会伴随着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看那群整天无所事事的星神打架。
江久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他看着远处的景象,怎么想都不是自己能参与进去的场景。
同谐和毁灭有对峙的感觉,两位星神都想要兼并巡猎。
同为四末之一,都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本来江久还想着,他们可能会想要瓜分巡猎的概念什么的,不过看这针锋相对的感觉,可能只是一方想要独自兼并?
算了,先打一会儿吧,他去看看鳞渊镜那边,不会真让阮·梅搞出来什么星神吧......
不过不管是生命还是巡猎,这条线都要锚定祂们的死亡结局。
无论升格成功与否。
......
巡海游侠这边确实没有再客气,也确确实实下了死手。
从仙舟这边到处都是残破与战火气息的景象,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
人呢?
没有生机,周围安静的可怕。
“时烬阁下,巡海游侠势力的信号消失了,请阁下务必小心。”
“?”
江久看了通讯器一会儿,问道:“那你们有看到其他东西吗?生命探测仪或者是热成像生物传感器没有反应吗?”
“这......”
通讯对面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
江久皱了皱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直接说。”
“很多,以阁下所在的仙舟为中心,很多生命体征,传感器给出的反应很复杂。”
“有点像......虫灾。”
江久顿了两秒,忽然有点好笑:“那你们不把它们扼杀在摇篮之中还在等什么?等它们蔓延开来,等它们危害整个寰宇吗?”
“不是这样的,时烬阁下。”对面有些着急,“「罗浮」仙舟检测到了不可知生命体征,其能量阈值远高于普通令使。”
“......”
行吧。
不管怎么说,这趟浑水江久是淌定了。
关掉通讯,江久朝着鳞渊镜走了一会儿,越走,越是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虫子。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
在虫灾面前,连给这些人收尸都做不到。
......所以仙舟和巡海游侠打架的时候被虫子趁虚而入了吗?这才多久?就混乱成这样了?
江久侧身避开一只虫子的飞扑,虫子撞进虚无的范围,整个虫开始消散。
虫子们就好像是在观察着这个贸然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在第一只虫子光荣献身以后,迎接江久的,是成千上万的虫子。
江久有些恶心的后退一步,一剑给自己身前弄出来一个短暂的真空范围。
......真恶心。
“不是说这些东西满脑子都是繁育吗?怎么感觉还有点脑子了?”
他随机烧了一只虫子,在余烬之中检测了一下其中蕴含的命途。
嗯......没认出来。
不完全是繁育。
最起码比繁育要烦人一些,他记得繁育这个命途本身就是从不朽身上剥离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和不朽扯上关系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反应。
江久脑子里闪过了几个有些大胆的猜测。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轻易下定论。
越是靠近鳞渊镜,空气里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越是浓烈。
目之所及,全都是蠕动的,咀嚼的,正在进行繁衍的「活体」。
仙舟,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巨大的,正在自我增殖与畸变的「虫巢」。
江久捏着寂星剑,周身缠绕的虚无命途的力量愈加明显。
周围虫群的数量和质量越来越高了......
普通的真蛰虫逐渐被一些庞大,扭曲,甚至带着一点龙类特征的东西取代。
例如背生残破的鳞片状骨板,或者头颅畸形但隐约可见龙角轮廓,又或者尾部拖着类似龙尾的东西......
这些东西似乎更加疯狂,即使知道江久身上的气息有些恐怖,仍然不知死活的往上扑。
江久一剑一个,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抛开前世的游戏,江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鳞渊镜的场景。
记忆中大概应该是清澈的古海之水被污染,无数虫卵在其中飘飘浮浮,不断孵化。
新生的幼虫挣扎着破卵而出,立刻开始互相撕咬,吞噬,或融入被污染的古海之水中,成为它的一部分。
数枚原本应孕育持明龙裔的,带着特殊纹路的龙蛋也没有逃离死亡的命途。
大多数龙蛋此刻外壳破碎,露出来的东西,不是幼龙,甚至算不上龙形。
取而代之的是......拼命蠕动的,虫子......
唯一的区别是,那些虫子身上带着明显的龙类特征。
明明持明本族的人都很少有龙类特征了,没想到这些虫子却有......
那些没有破壳的龙蛋也在轻轻摇晃,很难想象其中到底是龙还是虫子。
而在破碎龙蛋的中央,鳞渊镜的中央......
阮·梅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