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王默那句戏谑的日语落下,他手中的两把毛瑟手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在鬼子营地炸开。

王默的双臂稳稳地平举着,枪口跳动着死亡的火焰,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钻入一个个鬼子的眉心。

不是胸口,不是腹部,是眉心。

正中间。

一枪一个,绝无虚发。

四十声枪响。

四十个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那一刻的表情——有的是惊恐,有的是茫然,有的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眉心都有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

更诡异的是——他们倒下的瞬间,身上的枪支、弹药、水壶、甚至口袋里的香烟,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件件飞起来,消失在王默身前的虚空中。

自动拾取。

王默连看都没看那些战利品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子。

更多的鬼子正在赶来。

营地里炸了锅。哨声、喊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无数黄绿色的身影从帐篷里、从掩体后、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端着枪,架着炮,朝着王默所在的位置涌来。

王默收起毛瑟手枪。

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了两把长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镡上刻着菊花纹章——标准的日本军官指挥刀。

这些刀都是从战场上缴获的,每一把都沾过中国人的血。

王默把它们收在空间口袋里,留着慢慢用。

他握住刀柄,随意一甩。

锵——

两把刀的刀鞘同时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刀身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王默双手持刀,刀尖朝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砰——”

他的左脚重重踩在地上。

脚下的泥土炸开,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借着这股力量,王默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腾空而起,直直跃向那群涌来的鬼子。

“轰隆——”

他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几个鬼子直接被冲击波震飞。

王默站在人群中央,周围全是端着刺刀、满脸狰狞的鬼子兵。

他抬起头。

阳光下,那张已经完全逆生的脸,白得像玉,白得像雪,白得像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只有那双眼睛是红的——不是眼白,是瞳孔深处泛出的、淡淡的红光。那是杀意凝聚到极致之后的显化。

王默开口了。

他用的还是日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话音落下,双刀动了。

刀光!

没有人能形容那是什么样的刀光。太快了,太密了,太诡异了。

王默的双手像是没有了骨头,双刀在他手中翻飞起舞,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一刀,一个鬼子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溅。

一刀,另一个鬼子的胸口被贯穿,心脏破碎。

一刀,第三个鬼子的脑袋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王默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雨般洒落。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些鬼子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们只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在眼前晃过,然后就是剧痛,然后就是黑暗。

刀法(红)。

满级。

王默喜欢这样。

不是因为他残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残忍。

杀该杀的人,用什么方式杀,那都是手段而已。他喜欢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看着那些鬼子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一开始的狰狞,到后来的惊恐,再到最后的绝望。

那种变化,让他觉得……

爽。

就一个字。

——

营地里,战斗还在继续。

不,不能说“战斗”。

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王默的双刀翻飞,周围的鬼子一片片倒下。

有人试图开枪,可距离太近,王默的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瞄准。

有人试图拼刺刀,可刺刀还没递出去,脑袋就已经飞了。

有人试图逃跑,可跑出去没几步,后背就被一刀贯穿。

鲜血染红了地面。

染红了王默的衣服。

染红了他手中的双刀。

可那些血在他身上停留不了几秒钟,就被逆生真炁震开,滑落在地。

他的身体始终保持着那种莹润的白色,不染尘埃,不沾污秽,像是神佛降世。

鬼子大队长站在指挥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样下去,他的兵全得死。

全得死在这个白色恶魔手里。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机枪!”

他大吼。

“机枪准备!”

几个机枪手愣了愣,看向他。

“可是大队长,那边还有我们的人……”

“八嘎!”

大队长一刀鞘抽在那个机枪手脸上。

“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牺牲是他们的荣幸!开火!”

机枪手不敢再犹豫。

哒哒哒哒——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向着人群中央倾泻而去。

子弹穿过一个鬼子的身体,打中了他身后的另一个鬼子。

又一个鬼子倒下,子弹穿过他的脑袋,打中了旁边的同伴。

机枪手们红着眼睛,疯狂地扫射,根本不管那些被自己人打中的同胞。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还在王默周围的鬼子,被来自背后的子弹一片片打倒,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打成了筛子。

王默站在人群中央,一动不动。

子弹从他身体里穿过。

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又抬起头,看着那些被自己人打死的鬼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白色的真炁翻涌。

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又恢复了完好如初。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不是淡淡的红光,是真正的、像是燃烧着火焰一样的红色。

那是杀意沸腾到极致之后的显化,是他杀了几万人之后凝聚而成的、近乎实质的杀气。

那双红色的眼睛,穿过重重人群,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那些还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

死死锁定了指挥部帐篷门口那个发号施令的鬼子大队长。

大队长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双眼睛——

太可怕了。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

魔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