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天大亮竟然没有梦魇,可能是太困顾不上做梦吧!
看到大祥睡得那么香,我都不忍心叫他,蹑手蹑脚到厨房准备早餐,特意熬了一锅小米粥、切一盘卤牛肉片、还烫了一盘小青菜,又蒸了几块南瓜。在路上吃得油腻,还是家常便饭更适合我的胃。
饭菜快好的时候,大祥睡眼惺忪地走到厨房门口,沙哑着声音问:“这就吃饭?”
“马上就好了,你先洗把脸。”嘴里说着,我就开始往餐桌上端饭。
“还有小米粥!”大祥有点吃惊,“熬小米粥有点费时间,你啥时候起来的?”
“睡醒就起来了,感觉夜真的很短,还没感觉呢就天亮了。”感觉自己的困意还没有完全退去。
“我洗完澡一头倒在床上,鲜花、草原、戈壁滩都在脑海里回旋,就像坐绿皮火车的感觉。”大祥眯着眼睛找感觉。
“主要是太疲乏了,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原以为会在路上住一晚,没想到你一股劲开回来了。”毕竟大祥不再是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
“有小孩,路上住一晚麻烦,还增加费用,连吃带住500打底。”大祥平时比较节俭,后来烟都戒了。
我和大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八卦吃完聊早饭,我这才开口:“今天周梅女儿的回门宴,要不咱俩一起去?”
“在哪里举办?”大祥问。
“西域金马。”我随口说道。
“那么远?”大祥不置可否。
“好地方元旦都被预定了,只能到西域金马这样稍微远的地方。”我给大祥解释。
“太远了,我不想去,喜宴少不了喝酒,没准酒醉难受。”大祥伸个懒腰,“还不如在家看电视、补觉。”
“那也行,我一个人去。”这个时候不能勉强大祥,“也不用送我,坐公交换两次就行,没准回来的时候还能搭便车。”
我到厨房收拾碗筷,大祥又转身去了卧室,就让他继续睡吧,又快轮到他值班,身不由己。
稍微捯饬一番,我踩着短靴子、裹着长款羽绒服、背着那款棕色小皮包“蹭蹭”下楼,几经周折终于来到西域金马酒店。
回门宴虽然也贴着双喜但不放鞭炮,大厅里周梅夫妇、女儿女婿在那里迎宾。
我过去和周梅一家打个招呼,便走向收礼的桌子前,瞟一眼大多数都是500,随礼行情都涨到这样了?我准备了两个红包,一个800,另一个1000,犹豫一下我还是递上了1000的那个红包,毕竟交情在那放着呢。
刚调到社区工作的时候,我业务不熟悉,领导可能是顾忌我表哥的面子对我还算客气,但是业务上不可能亲自指导,就把我分到民调的岗位上,和周梅搭档。
第一次上门服务,周梅提醒我:“提前准备个笔记本,遇到难缠的人和麻烦的事记下来,不要硬刚,回到办公室写成材料向领导反应,他们自有解决的办法。领导最烦在他面前说了一大堆,没有实质性的问题。”
还别说这个方法挺奏效,工作上我也慢慢上手了。
也许是同龄的原因,办公桌对面,家长里短、八卦源源不断在我和周梅之间传递,不过只限于我俩之间。
交往中得知:周梅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大哥在外地工作,弟弟和弟妹都在学校当老师,年迈的父母是二哥和二嫂住在家里照顾,父亲的工资用于生活开销,母亲的工资给二嫂当工资。
“这里的老人真幸福,有工资就是底气,子女愿意照顾。”我真的有点羡慕。
“我二嫂打工还没有母亲的退休工资高,再说他们一家也不用开销生活。”周梅觉得二嫂照顾父母是有偿服务,也没有什么要感激的。
我感谢周梅直来直去,遇到事也不藏着掖着,关系一直处得很好,她先我一年退休,退出工作群,我们只能私下聊天,偶尔聊几句说说近况。
走向大厅,已经有一大半人坐在餐桌旁,我搜寻一番找到同事们坐的那一桌,打个招呼便随意聊起来。
“退休真好,不用再苦哈哈做牛马。”年轻的小刘忍不住调侃。
“年轻是资本,未来可期。”我也贫一句。
“什么可期不可期,涨点工资才是王道。”马婷婷这个外地考过来的姑娘仿佛一肚子苦水,“这点工资,交了房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都是从一点点工资熬上来的,好不容易熬到退休,咔嚓工资又掉下来。”我有点苦笑。
“不用上班睡醒就发钱多好。”刚当了宝妈的孙柔幽幽的口气,“每天觉都不够睡,我就盼着睡醒能领工资,还不知道盼到哪一天?”
“年轻轻退休,没有想到再找一份工作?”快退休的古丽娜接上话茬,“我都想快点退休到弟弟家的饭馆帮忙,还开工资。”
“刚开始准备到超市当理货员,我姑夫突然过世,姑姑没人陪伴,我就给姑姑做饭去了,每天两顿饭,她儿子儿媳下班我就回家。”我就这样解释。
“那你也不自由,怪不得很少见你。”同事有点遗憾,“不过有事干也挺好得的,不寂寞 。”
我心说:“我早晨还想写点东西,时间都不够用,哪能顾得上寂寞?”不过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凡事低调为好。
说说笑笑声中饭菜端上来,边吃边闲聊,周梅夫妇陪着新人敬酒的环节完成,大家便陆续离席,仿佛完成了什么使命似的。
走出酒店刚好遇到古丽娜倒车,便热情地喊我:“霞姐怎么回家?”得知我要坐公交,便爽快地邀请我上车。
“还是你厉害会开车!”我由衷地羡慕古丽娜。
“我也是被逼迫的,老公经常有应酬我得接他回家,就学了驾照,我家的车基本都是我开。”古丽娜颇为自豪。
古丽娜开车很快,嘴上也不耽误和我八卦单位的事情。
刚到小区门口,我就下车,在菜店买采购一番。
回到家问大祥想吃什么,他来一句:“煮点肉丝面行吗?”
“怎么不行?”自己吃了大餐,家里的老爷们就这点要求能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