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云痛痛快快说了这么多,彼此都是精神垃圾桶一吐为快,心里痛快多了。送走刘云,我的困意袭来,躺在沙发上竟然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睁眼一看是大祥回来了,要开车没有喝酒,人家精神着呢。
“席面咋样?”我随口问道。
“还行。”大祥又嘟囔一声,“现在请客的名目太多了,结婚请,小孩百日宴请、升学宴也请,老人过寿请,过世还请。”
我顿时来了精神:“每年吃席都要大几千。”
“现在礼金300元起步,关系稍微好点就要500元,这点工资……”剩下的话大祥始终没有说出口。
“到咱们儿子结婚也请他们,回回本。”我给大祥鼓劲。
我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大祥“噗通”一声躺下去,可真是无缝对接,这沙发的使用率太高了。
喝杯水我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脑写东西,大祥的呼噜声起起彼伏,搅得我心绪不宁,那一刻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里冒出来:“要是以后我写作有成绩了,一定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站起来推大祥一把,他摇摇脑袋“嗯嗯”两声,看他睡得香我又不忍心打搅,搬着电脑去了次卧,儿子不在家,书桌刚好闲着。
思绪翻飞,双手“啪啪”敲字,没多久一篇小短文就出炉了。
本来准备打扫卫生,又怕惊动大祥,索性出去溜溜活动一下筋骨。
运动鞋配上休闲裤,再戴一顶凉帽,挎着小包走出楼梯间,打开听书软件一路走一路听,脚步也不由加快起来。跨过两个红绿灯转身就去了街心公园,带着孩子的宝妈,还有散步的中老年人,老人三三两两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恍惚中我在想:也许要不了多少年,等大祥退休后我们也会像那些散步的中老年人,在这里消磨时光。
内心另一个声音回怼我:你才多大呀,思想就这么老化,起码还有十年的好光阴做自己喜欢的事!
思想抛锚,听书都听到姥姥家了。我索性关掉手机,不由加快了脚步,耳朵倾听外界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等我急冲冲回到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中午吃得饱我不太饿,你呢?”我刚进门大祥就问。
“我和刘云中午吃的焖饼子,现在都还没有消化完,”我也不饿。
“要不咱俩冲点燕麦片,再吃点水果?”大祥问我。
“用牛奶冲增加点营养。”我又增加了一条要求。
大祥进厨房忙碌,我也顺带把家里的卫生收拾一下,本来就两个大人,白天也不在家,没有那么埋汰,打扫卫生也是顺手的事:吸尘器吸一遍,拖把再象征性过一遍,我做不到房间一尘不染,家务活差不多就行。
牛奶燕麦粥端上桌,我又配一盘水果捞,晚餐又对付一顿。
刚放下碗筷,大祥去厨房洗锅,我收拾餐桌,儿子的电话打过来了:“妈,你和我爸吃饭没有?”
“刚吃过,正收拾,你呢?”我也想知道儿子吃饭没有,甚至关心他吃的啥。
“点的外卖,星期天不想出去。”这可能就是年轻人的真实状态,非工作日门都不想出。
“你们的厨房经常用吗?”我的八卦心又被调动起来。
“合租的伙伴有一个晚上做饭,周末也做饭,我和另外一个偶尔晚上加餐煮泡面,或者加热一张饼子。”看来儿子一天三顿不是外卖就是下饭馆。
“儿子的电话?聊得这么开心。”大祥走过来接上话茬。
我开了免提对儿子讲:“你爸也过来了。”
儿子象征性询问大祥的工作状况后便切中正题:“最近我也再看房子,主要看二手房,不用装修,而且二手房位置比较好。”
“具体位置呢?”大祥询问。
“我放弃了老城区,那里都是政府部门和金融区,配套完善但房价高;看的新市区,高新科技园之类的都在新市区,配套也比较新,房价相对低一点。”儿子观点很明确。
“位置不能太偏,通勤费时间,配套也有限,可能教育也够呛。”我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考虑学区。
“价格在什么范围?”大祥更关心价格。
那边沉默一会,儿子如数家珍:“我看中的那些小区价位都在9000到12000之间,那些10000到150000的我都屏蔽掉了,没必要把钱砸在上面,能住就行。”
我和大祥互相看看,感觉儿子挺现实的。
“都是多大面积?”大祥接着问。
“有两居室的,也有小三居。”儿子随口回道,“面积相差15 平方左右。”
“还是考虑小三居吧,毕竟以后要当婚房的,太小不方便。”我的真实想法是将来要个孩子,帮忙带娃要方便一点。
“结婚还早着呢,买个房你俩啥时候过来住也方便。”这话没毛病,我们在这里没有老人牵挂,看儿子还是比较方便的。
“小三居有两套我在和中介联系着,一套110平,另一套120 平,总价差不多。”看来儿子更中意小三居,“每套房各有优缺。”
“均价多少?”大祥继续追问。
“目前谈到9800元,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儿子十分笃定。
“房价会不会继续跌?”我不经意间冒出一句,“我看卖房子的很多。”
“他们手里都有多套房,买的时候便宜,感觉房子没有升值空间才卖房套现的,像我这种刚需的,买二手房的人很多。”年轻人还真的务实。
按照我和大祥以前的计划,这个总价也在预料之中,原计划给儿子40万当首付,大不了再增加10万,剩余的当我俩置换房子的备用金,目前我俩还能存一半的收入,遇到合适的房源经济上也不会紧张。
这样想,我就和儿子商量:“毕竟房子买给你的,你满意就好,觉得合适就继续和中介谈,谈妥了我俩过去办手续。”
“这么痛快!”儿子有点忙吃惊,“决定权就这么交给我了?”
“要不然呢?”我欣慰地笑了。
挂断电话,大祥向我伸出大拇指:“咱家的大事都是你做主,这回咋就痛痛快快?”
“儿子大了,他的事自己做主,咱留点精力顾及自己吧!”这句话说出来,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大祥拍拍我的背,笑笑,终于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