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买土豆宽粉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买来就满足她的愿望吧,我用温水泡了一把干宽粉,又拿出一块熟牛肉消上,这才开始打扫房间的卫生。
而此时,姑姑则靠在沙发上心满意足的看电视。
先打扫书房,再收拾姑姑的房间,拖到客厅的时候姑姑心疼的语气传过来:“别赶那么紧,休息一会再干。”
“没剩多少活,一起干完就好了。”我应姑姑一声,手底下不由加快了步伐,搞完客厅,在卫生间结束。
拖完地,我又用专门的毛巾把窗台、茶几和电视柜、以及玄关的柜子擦拭一遍。
一番操作下来,额头上汗珠密集起来,坐在餐桌前用纸巾擦一把额头,再喝口水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到厨房看看宽粉已经泡软,我这才准备配菜,按照理老家传统吃法加工白菜宽粉肉片汤:凉水放入泡软的宽粉;开锅加入切好的牛肉片;紧接着放入加工过的白菜快;调味撒上葱花、滴入香油。
用微波炉热一个小花卷,一切都好了。
姑姑撑着助步器从卫生间来到餐桌前,看到晶莹透亮的白菜宽粉汤两只眼睛都有了亮光:“玉霞,你咋想到放白菜块?”
“老家不都是这么吃吗?”我笑着回应姑姑。
姑姑用小勺舀一口汤慢慢放入嘴里:“香,就是那个味,比以前的更好吃一点。”
“咱放的牛肉多,还有调料也到位。”不是我的手艺好,是材料充足。
“我第一次吃宽粉白菜汤还是第一次探家,那时候你爷爷和奶奶还健在,就给我做了这种汤。那时候条件苦,多半年吃洋芋,只有春节才舍得用洋芋擦成淀粉,再加工成宽粉招待客人。”姑姑眯着眼睛像回忆着什么。
“我记事起条件就好一点,就早餐蒸洋芋喝罐罐茶,中午能吃上杂面面条,晚上要么烧洋芋,要么吃饼子,很难见到菜。夏天好一点,野菜、葱、白菜都方便,锅里能看到一点绿色,冬天太难熬。”回忆往事我内心一阵酸楚。
“现在好了,感觉大鱼大肉也不好吃了,就想吃点家乡的味道。”姑姑若有所思。
我心里不由一阵紧张:“老姑这是怎么了,昨天试穿老衣,今天又吃家乡饭,不会出问题吧,表哥没有来当班,兴国也不知去向。”心中纠结又不敢问,他们兄弟俩不解释肯定有他们的考量。
没想到姑姑突然来一句:“也不知道他们都忙什么,建国星期天不见人,兴国也不知道干啥活去了。”
“他们都是干大事的人,哪像咱俩国家发着工资还不用上班。”我只能这样宽慰姑姑,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关他们的事,咱俩好好吃饭,吃家乡的味道。”
宽粉当主食我吃了一大碗汤,姑姑则习惯性把花卷泡在汤里细嚼慢咽,这顿饭我俩差不多吃了半个小时。
吃过饭姑姑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我则到厨房收拾。
看姑姑没有午睡的意思,我就给他用平板搜了她喜欢的节目,姑姑看平板我索性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没多久手机掉在沙发上,我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平板的声音就像催眠曲,我睡得很香,竟然没有做梦,一向睡眠不好的我很难得这么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不由往上拉一拉身上的毯子,根本不想起来。睁眼看看姑姑还在追剧,我就继续闭目养神。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过躺在母亲身边的时光,母亲总是忙,家里地里有干不完的活,稍微有点空闲又张罗一家人的鞋子、棉衣。
弟弟出生后,父母好像看到了希望,说话的嗓门大起来,仿佛干劲更足了。姐姐成了家里的好帮手;洗衣做饭样样在行,我也不能闲着,姐姐做饭我烧火,姐姐洗衣服我也跟着力所能及地帮忙;妹妹稍微往母亲身边靠一下,母亲则厌烦地来一句“过去,没看我忙着”。
都这么大岁数了躺在姑姑身边,竟然像个孩子睡这么踏实!
看我摸索着找手机,姑姑嗔怪的口气说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蹬被子。”
醒来身上的毯子还盖得严严实实,原来是姑姑帮我盖的,那一刻特别想给姑姑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内心却非常排斥。
“别睡了,窝得时间长难受,起来活动活动。”姑姑爱怜的眼神里母爱泛滥,我都快被融化了,很听话地站起来甩甩胳膊踢踢腿。
“你也不能长久坐着,咱俩一起活动。”我也忍不住鼓动姑姑。
“好好,听你的,你们都管我,不让吃糖,不让白天睡太多,不让……”姑姑委屈巴巴推着助步器在客厅来回走动,我则自觉退到餐桌旁。
我俩都活动累了,又双双窝在沙发里。看看时间快到了晚饭时间,兴国没有任何消息,倒是小敏给我打电话:“姐,我下班你就回去吧。”这是我到姑姑家几个月,小敏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好吧!”我应了一声,小敏立马挂断了电话,绝不拖泥带水,更不会过多解释。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心中不由生出疑问,但我不会多问,母前的身份是保姆,就做好保姆的分内工作就好。
姑姑看我挂断电话,就问我:“咱晚上吃啥饭?菜汤好吃不耐饿。”
“小敏说她安排,让我提前下班。”我赶忙给姑姑解释。
“哦!”姑姑若有所思。
小敏下班到家,我便给姑姑打个招呼快速换衣服,冲到电梯间。
尽管在姑姑家心中有诸多疑问,走出单元门我就是自由身,心情愉快地骑车往家赶,顾不上想那么多奋力蹬车。
到小区门口我给大祥打个电话:“晚上想吃什么?我已经到小区门口。”
“你想在家吃,还是在门口的饭馆吃?”大祥难得大方一次。
“你请客我肯定在饭馆吃。”两个人周末出来打个牙祭也挺好的。
“你等我,马上下去。”大祥倒是爽快。
我站在门口搜寻,一字排列十多家小店该选哪个,大祥步履匆匆就赶过来了。
“吃啥?”我问大祥。
“你选吧!”大祥把选择权交给我。
“要不咱们去那家川菜馆吃红烧肉。”我提议。
“不怕减肥无效?”大祥调侃。
“吃饱好减肥,中午和姑姑吃的家乡饭,这会真的饿了。”我也随口贫了一句。
小店里人有点多,我俩选在靠里面的座位上,我要一份红烧肉,大祥点了红烧肥肠,两小碗米饭是标配。
等上菜的空档,大祥突然说:“你想不到’中午我和谁一起吃的饭?”
“谁呀?”我有点好奇。
“坦克,就是那一次咱从商场出来遇到的那个煤矿同事,他不是说过自己搞批发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在新雷的库房帮过忙,就联系我中午出来吃个饭,主要打听新雷库房的备货渠道。”大祥慢悠悠地说。
“你都告诉他了?”我有点紧张。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再说新雷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我搪塞过去了。”大祥这样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天姑姑家那边也蹊跷,表哥这个周末没回来,兴国早早出门,小敏下班让我提前回来的。坦克找你打听内幕,是不是生意上有问题了?”我不由担心起来。
“你就放心吧,新雷敢开公司,肯定有实力,表哥也不是吃素的,咱就不要操心了。”大祥比我看得 开。
想想也是这个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