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急切懵圈的样子,姐姐赶忙解释:“他在我干活的时候找过我几次,我……我……”
“你知道他的底细吗?”我说话的声音不由提高一些。
“就是我们原来居住的那个小区的人,经常和同小区的老头老太太在单元楼前面打扑克。”姐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他家还有那些人?你知道吗?”我有点忙替姐姐担心,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被骗。
“一个儿子已经结婚在学校教书,老伴前两年得病走了,他自己也退休,说找个伴过日子。”姐姐知道的大概就这么多。
“就只说搭伙过日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莫不是想找个免费保姆?
“他说……他一个月有5000块的退休金,生活费他包圆,每个月给我1000块。”姐姐的表情有点向往。
“你答应了?”我更急切。
“没有,我就是想找个机会再给你说,没想到那份工作没有了,就搬到这里了。”姐姐多少有点遗憾。
“你自己咋想的?”这才是问题的实质。
“不说彩礼、不说房子、也不说细节,我咋答应?”还好姐姐的理智在线。
“这事尕强和萌萌知道吗?”刚弄好房子,姐姐家的后方不能乱。
“没有说,没有说。”姐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的心这才平静下来,赶忙劝慰姐姐:“这事不能凭人家几句话,咱得有想法。忙过这一段,找份工作忙起来。”
听到能找到工作,姐姐眼里又有了光泽。
往回走的路上我的心情极不平静,想得也很多。
要是我一个人独居生活,万万不会再找对象的,原配有自己的孩子互相牵扯,再找一个人要重新磨合,大概率男人想找一个人陪着他,资产啥的会留给自己的子女。姑姑家的老邻居就是这样,老伴病逝后找一个女的搭伙过日子,领证之前先把那套院子过户给三个女儿,拆迁分的房子也在女儿名下,每个月就给女的一笔钱。
姐姐在老家忙碌几亩地,不管挣多挣少心里踏实,而在这里姐姐花钱要看儿子儿媳的脸色。可是真的找个对象日子就好过?干着主妇的活就拿着那1000块钱!真的当个住家保姆怎么着也要有4000元的收入,打扫卫生还有一千多。
看来不挣钱姐姐没有底气,可是和人搭伙算什么?
姐姐有儿子有女儿,却还奢望找个老伴给她安稳日子,要是姐姐有一千块的退休金,或者名下有房子可能想法就不一样。
回到家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赶忙到厨房一阵忙乎,紧赶慢赶,大祥到家的时候一荤一素配米饭总算端上桌了。
端起饭碗我就把姐姐家搬家的事说一遍,还强调是姐姐打电话告诉我的,但还有疑问:“尕强怎么又正常休息?我姐说星期天搬的家。”
“你见过谁家员工星期一休息,公司又不是博物馆周一闭馆。”还别说人家懂的挺多。
“以前咋周一休息?”我更迷糊了。
“不是牛马组合没到位吗?我和新雷老表新组合成立,尕强就回归正常生活,人家是员工统一管理,我是编外人周末薅羊毛毫不手软。”大祥竟然自我调侃还乐颠颠的。
“好像要把羊毛薅秃才罢休!”我也忍不住笑了,故意盯着大祥的脑袋看。
“各有利弊,无利不起早。”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祥笑而不语,我也懒得追问。
“下班时,我看时间还早就去了姐姐家,还别说他们家的房子挺新的,30万值了,感觉那家卖亏了。”我是拿自己家买的房和姐姐家的房子做比较,得出的结论,而后又感慨,“差不多的面积就觉得咱们的房子大一些。”
“咱们的房是集资房,公安局不差钱,没有公摊面积,房本上的面积就是实际居住面积,这套房起码比市面上便宜5万,这等好事表哥怎么不考虑别人?”大祥不屑的眼神看我。
“房子大就是好,妞妞这么小就有独立的房间玩耍,小房子里书桌书柜、榻榻米和衣柜啥都不缺,姐姐一家终于能安定下来,我就放心了。”小感慨说来就来。
“你姐有儿子有闺女,轮到你不放心?”大祥也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拿了闺女的彩礼,你觉得闺女心里好受?”想到自己的父母拿小妹的彩礼贴补弟弟,我气不打一处来。
“从小被灌输这种思想,老家的女孩能说什么?你家没有拿到你的彩礼,换着花样也没少给咱们要钱。”大祥看似玩笑话,没准心里惦记着。
这顿饭吃得慢,净讨论房子了,我又后知后觉分享:“我告诉姐姐千万不要把买房子的事说给老家人,尕强和萌萌也说过她几次。”
“老家人本来资源就不丰富,可显摆的东西不多,自己不行只能攀比、显摆子女。”大祥眼睛里显现一丝痛苦,“咱俩在这里过的啥日子?我父母照样在老家炫耀:儿子在新疆有工作,还住楼房!”
这个话题太沉重,我俩适可而止。
收拾过厨房,大祥习惯性看电视舒展四肢,姐姐的事在我心里憋这么长时间不吐不快,不过我还是换个说法:“你说,我姐这种情况遇到合适的人该不该往前走一步?”
“这个岁数往前走,这只能找个退休的给人家当保姆,别的保障一点也不会给,年轻男人拎得清,老男人也不傻。”这个男人让我刮目相看,言论这么精辟!
“真想挣点钱就名正言顺当保姆挣一份工资还不闹心,我们团场那边给两个老夫妻做一顿中午饭,顺带收拾家务、洗衣服,单休,每个月还1500元,周日人家子女过来陪伴。”这是中年女人相对稳妥的挣钱方式。
“可是我姐星期天还要带孩子,好像不妥当。”我把大祥的提议否定了。
“还有一种活比较适应你姐姐的情况,就是那种给单位打扫卫生,上班之前把楼道和走道打扫干净,早上一次,跟着上班人一起休息,工资大约1500的样子。”大祥停顿一下又继续,“还有一种就是早晨打扫市场,情况差不多。”
“这种活怎么可能轮到我姐?”我自然希望姐姐有这样的机会。
“他们家离师部也不远,也许表哥能帮上忙,毕竟那是他的根据地。”真的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表哥不怒自威,说实话这些年我真的有点怵他,不光是我,兴国也一样,和他说话都是恭恭敬敬。怎么和表哥开口是个难题,铁定不能通过姑姑,会被表哥误会。
看看大祥得到他的鼓励,为了我姐,我硬着头皮拨通了表哥的电话,也许运气好的话,对表哥而言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