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吃饭的时候,大祥突然夸奖我:“昨晚一直担心你在姐姐家说话过分,没想到你还那么会说话,什么表哥主动帮你姐找活让你过去问问,刚开始还想用打电话报告好消息,转变挺快!”
“那还不是你的提醒,你都成了幕后指挥官了。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就想把好消息立马说给我姐,没准还吐噜嘴说自己求表哥,要真的那样我有多蠢。”现在我才后知后觉。
“你是亲妹妹,怎么办你姐都觉得应该的,而表哥帮她就是一份人情,尕强和萌萌在公司里只能脚踏实地,不会有外心。”大祥说得不无道理。
“要真的打电话说不定有误会,毕竟妞妞现在放暑假,弄不好尕强和萌萌还会有意见。咱们亲自登门当着一家人的面把话说清楚,萌萌的态度十分重要,她把尕强拉到一个阵营,早晨一起忙碌,姐姐也不好说什么。”看看大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智慧。
“大暑假里你就这么迫切给姐姐找活干,咱俩上班是迫不得已。”大祥反问。
“别看姑姑每个月给我发的3000元工资,足够咱俩得基本开销,要是突然没有这笔钱虽然我的工资够吃饭,借钱买房这事底气就不会这么足。我姐也一样,在那边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她不可能全部存下,一部分花在家里,突然没有现金流,想想我姐的滋味?她不怕出力干活,白天还能陪着妞妞,晚饭也不耽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唠唠叨叨中结束了早餐,大祥提前出门,我顺手把家里收拾一下,这才蹬着自行车去姑姑家,刚出小区就遇到有三轮车上卖长茄子的,茄子裤上还带着新鲜的毛刺。
我刚伸手挑选,三轮车主人解释:“我是三场二队的,院子里种的菜吃不完就拿来卖。”说着那个人还掀开麻袋片给我看,下面才盖着鲜嫩的莴笋。
买了两个长茄子,两根莴笋丢进自行车跨楼,我才优哉游哉重新跨上自行车。
按开密码锁进屋,姑姑和小敏、兴国看样子刚吃过饭,我顺手把菜放在玄关处换鞋子,小敏和兴国都去了卧室。
别看姑姑坐在餐椅上闭目养神,我刚坐下喝水,姑姑立马睁开眼睛:“过来了。”耳朵有点背,但感知力在线。
兴国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小敏也紧跟其后,临出门前小敏告诉我:“新婷要回来,我去做一下头发,中午不一定赶回来不用管我,你和我妈按时吃饭就好。”
“我知道了。”我应一声,他俩的身影就跨出房门,兴国说了“姐还买菜……”后面说啥我也没有听清。
我站起来把菜提到餐桌上给姑姑炫耀:“三场二队小院里种的菜,你看茄子多新鲜,莴笋的叶子还绿油油。”
“中午咱就吃,长茄子蒸一下凉拌,莴笋丝炒肉丝拌捞面。”姑姑立马安排上午饭,这节奏真是杠杠的。
但我的脑子里还回旋着小敏的话:“新婷要回来,我去做个头发。”亲闺女回来至于吗?莫非有同学来玩?
还是把书房收拾一下,免得到时候被动。想到就做,我去书房把双肩包放在姑姑房子里,连同我的几件备用衣服,接着把床上用品也拿到姑姑房子的卫生间清洗。
看我忙碌的身影,姑姑忍不住叨叨两句:“骑自行车那么累也不歇一会。”
“骑自行车就是锻炼身体,没感到累。”我笑着说,还故意甩甩胳膊踢踢腿。
突然我又想起了什么顺手拿出姑姑的手机查信息,然后告诉姑姑:“你的背心才到西安,还要几天才能到。”
“哦,还得几天!”姑姑有点失望。
“这是从浙江发的货,到咱这里四千多公里,得一站一站往前走,到咱这里还要分拣,后来才送到小区。”我觉得解释得够清楚。
“一件衣服十几块从那么远运过来。”姑姑想不通,“得多麻烦。”
“咱新疆的葡萄、哈密瓜也一样运到北京和上海,还有牛羊肉也一样。”对比一下让姑姑明白,“牛羊肉走冷链真空包装放冰柜里冻上,有专门的冷链车送货,路程远的上飞机三天就到。”
“现在可真方便!你看咱买的花盆回来好好的。”姑姑满意的神情写在脸上。
我可不敢说鲜花也能邮寄,要不然自找麻烦。
姑姑这一点比较好,只要心气顺不用提醒就自觉去推着助步器练习走路,我顺带着打扫室内卫生。
手擀面有库存只需要把菜准备一下,不需要那么早做准备。
我和姑姑都忙完自己的事,姑姑不想看电视,而是又回到餐桌前看平板,这次竟然要看新婷的学校,我就搜出来给她看,而我也用自己的平板看书记笔记。
看着看着姑姑就喊我:“玉霞,你看学校咋这么大,有高楼、还有公园、咋还有菜市场?”
“那种好大学就像咱们师部一样,有机关、有教学楼、实验室、教职工都几千人,少不了住宅区,里面还有留学生。学生和老师要有休闲的地方,也要有买菜的地方。”拿学校和师部比也许不恰当,我也找不出更合适的比喻方式。
看看姑姑还有点疑惑,我就继续解释:“学校在省城,那里的省城比乌鲁木齐大。”
姑姑似懂非懂:“学校绿油油的,冬天不冷吗?”也许在姑姑的意念里好多地方都像这里和我们老家,冬天都光秃秃的。
“人家南方四季分明,冬天有点冷不结冰,更不需要暖气。”不出远门限制了我的想象,我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午饭就按照姑姑的要求,油泼蒜泥拌蒸茄子,莴笋肉丝配捞面,姑姑直呼:“比米饭好吃,手擀面劲道,菜也对口。”这是姑姑对我最大的认可。
我也找到了吃捞面的感觉,不过是姑姑的那碗面比我的面多煮了一分钟,但是吃面的感觉没有太大的区别。
到了午睡时间我陪着姑姑睡大床,姑姑安心我踏实。
迷糊一阵子我问姑姑:“要不要洗澡?”
“昨天晚上小敏帮我洗过了,兴国还给我剪了脚指甲和手指甲。”姑姑说得平静,好像早就习以为常。
“那我就把床上用品洗一下,午睡出汗多。”姑姑撑着助步器出去,我立马更换床品。
姑姑不习惯睡凉席,夏天小敏只能在床上铺上粗布床单,睡在上面亲肤。还沿用姑姑的老习惯,给姑姑准备了毛巾被,而不是流行的夏凉被。儿媳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