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姑姑分享那么多,她一直坐着,怎么着也要活动一下筋骨,我给姑姑鼓劲:“咱俩都活动一下。”
姑姑意味未尽但还是站起来推着助步器活动,我则手脚并用搞卫生,没有了周日保洁深度清理打扫起来略微费劲,不过也不算什么难事多用一点时间而已。
等到我俩都做完份内的事,姑姑坐在餐桌前休息,我才把早晨买的青头萝卜拿出来:“看,水灵不?”
“哪来的?这么水灵?”姑姑问。
“我从菜地里拔回来的,怎么吃?”我知道姑姑对这些老菜品情有独钟。
“青头萝卜包牛肉饺子或者炸丸子都是一绝,焯萝卜的水放点冰糖喝润肺。”这想法可谓是一举两得,姑姑停顿一下接着说,“好久没有吃过萝卜牛肉丸子,要不咱炸一点?”
“肯定行。”我肯定了姑姑的想法,又问,“炸丸子有点时间长,你看电视还是平板?”
“我想看喝水杯子!”真的不带含糊,姑姑直接表达真实想法。
我在平板上搜到杯子那一栏对姑姑讲:“你先慢慢看,有合适的喊我。”
这样多好,同一时间段我和姑姑都有事情忙。
提前泡一包粉丝备用,我从冰箱里找出一袋牛肉馅消着,赶忙又把青头萝卜擦成丝再焯水、捞出滤水,萝卜水里放两粒冰糖端到餐桌上。
姑姑指着平板给我看,这是一个陶瓷水杯还带着盖子,样子很古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想到姑姑感情在线:“你姑夫以前就爱用这样的杯子泡茶喝。”
睹物思人,我能理解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感情,默默把这个水杯加入购物车:“我已经把它加入购物车,后面还有很多水杯子,慢慢看,遇到喜欢的喊我。”
安抚好姑姑我又回到厨房忙乎,焯过水的萝卜丝切碎,再拿一块馒头片搓碎加入拌好调料的牛肉馅,最后放面粉和玉米淀粉款款搅拌均匀,这才搭锅烧油小火炸肉丸。
姑姑闻着香味喊我:“给我拿一个尝尝,我都闻到香味了。”真是个老小孩,就像小时候过年娘准备年货,我们几个馋得不得了,围在厨房门口就想尝尝味道。
不敢给姑姑多吃,我用小碟子端过去两个丸子:“先尝尝看看味道怎样?”
一个萝卜就炸出一盘丸子,把热油倒入一个瓷盆里,用锅里余下的油爆葱姜蒜,倒入两碗水烧开丢进去粉丝,开锅我再放进去十几个肉丸子,紧接着用小白菜叶点缀,加盐、胡椒粉调味,丸子汤就出炉了。
切两片馒头片和丸子汤一同上桌,姑姑提前已经把润肺的萝卜水消灭了。
尝一口汤,姑姑压低声音说:“家里的丸子汤比饭店里的火锅好吃,汤里下那么多东西味道都不好。”
“那你咋还出去吃饭?”不好吃就不出去吃,我就是这么想的。
“建国订的饭店,不去不合适,多少吃点,火锅店有好几种稀饭,我先喝稀饭,再吃饭,要不然以后谁还喊你?”姑姑心里明镜似的,人情世故比一般人都通透,而且不让子女们为难。
我吃汤饭不用主食,而姑姑习惯性配馒头片,这样吃得扎实一点。
“丸子还有没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姑姑突然问道。
“还有一半在灶台上晾着呢,晚上给兴国吃。”姑姑的心思我了解,认为好的东西老儿子也要尝尝。
吃过饭姑姑撑着助步器去卧室,水杯子的事再也不提,我也不提醒,看的过程她开心就好。
收拾完厨房,我也到姑姑卧室午休,刚躺下我就接到了大祥的消息:“晚上回去晚一点,不用等我吃饭。”
“这啥意思呀?工作日不按时下班,难道又要过拖依?他不说,我也懒得问。”困意袭来管不了那么多。
天热,吃过饭就睡,这一觉睡得有点时间长,迷迷糊糊睁开眼,姑姑早就撑着助步器看花草,看我醒来姑姑宠溺的眼神飘过来:“起得早,看你困成啥了,小呼噜一声接一声。”
我伸手抹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有点不好意思:“这一觉睡得太舒服,解乏。”爬起来就冲到卫生间洗把脸,顿觉清爽许多。
这时候姑姑已经到了客厅,我明白她想看电视,这么热的天出不去只能在家消磨时光。
征求姑姑的意见搜相声,那些老相声演员捧哏斗眼原汁原味,姑姑看得开心我就靠在后背上刷手机,姑姑说什么我就回应,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眼看着到了晚饭的时间,突然我收到兴国的一条消息:“姐,晚饭不用管我,你和我妈吃饭就好。”
“兴国有事,晚上不在家吃饭,咱俩吃点啥?”我征求姑姑的意见。
“咋又不回来?大祥吃饭咋办?”姑姑还惦记着我回家晚大祥吃不上饭。
“他今天也晚回来,可能连队那边有拖依。”我这样解释姑姑心里就好受许多。
“做点疙瘩汤就好,中午吃得扎实,不太饿。”姑姑这样吩咐没有错。
到厨房忙乎二十分钟,一碗疙瘩汤端上桌,还配了一盘黄瓜丝。姑姑把黄瓜丝当配菜,我却当主食。
饭后,姑姑在客厅活动一会,我则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微信读书,笔记本上写着读书笔记。
到点姑姑就躺倒床上,我坐在餐桌前看书等着,22:30的光景终于接到兴国的电话:“姐,你下去吧,姐夫马上就过来了。”
“啊?啥情况?他俩咋同时回来的?又有……”我管不了那么多,背上包就冲出去了。
坐到大祥的车我有点疑问:“咋回事?”
“回家再说!”大祥专心开车。
想想在车上,我也不能多问,忍着到家再说。
回到家,我从冰箱拿出冰镇西瓜,大祥一边享受着西瓜,这才慢悠悠说道:“你知道晚上我和谁一起吃饭?”这家伙还神秘兮兮的。
“难道不是过拖依?”我有点好奇。
“表姐和姐夫、还有兴国,我们坐在一起吃的饭。”大祥说得平淡。
“谁组的局?”家里人在一起肯定有点事。
“新雷!”这有点炸裂,“还是团场的饭馆。”
“啊?怎么是这样?”我更迷糊了。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吗?有一次我下班路过团场看到新雷的车,你还猜疑他有外遇,其实是考察商铺,后来,兴国还让我把商铺内部结构拍照给他,那时候就准备挑选合适的店面。”大祥紧接着又说,“今天新雷的超市开张,晚上新雷组局,姐夫请了后勤部主任,还有宣传科主任,请他们关照关照,我就是个陪衬。”
“原来如此!”我这才明白了什么。
“城市的超市基本饱和,他开始把生意辐射到团场了,那里有姐夫的资源。”大祥说完这些感慨,“有资源不用过期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