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姑姑上午都折腾累了,午饭吃得心满意足又不用收拾厨房,放下碗筷我和姑姑不约而同回到卧室,姑姑自有一番感慨:“霞呀,你也别太节俭,有工资有房子节俭给谁看呢?就像我不缺钱,手里有存款,月月工资到账,听兴国讲加上高龄补贴和今年涨的工资都五千出头,我手机里月月都进来钱,你不帮我一分钱都花不出去。”
“那时候日子过得苦,还要给两边父母寄钱,不抠抠索索没办法,儿子毕业后经济条件好一些,现在我和大祥也想得开,慢慢提升生活质量。”无论如何房子的事我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必要说。
“星期六玉花和建国都来,每次来都买点东西,就是像赶集一样,上午玉花过来给我洗澡,还做了午饭;建国午饭后过来的,带我喜欢吃的东西,陪着我说话,破天荒给我泡脚剪指甲,他累得满头大汗还给我剪出血了。兴国每次都给我剪好再搓光,建国舍得花钱干活不行,要是中午家里就我俩,他煮面条都……”姑姑心里明镜似的。
“表姐有自己的家,表哥常年在外洗衣做饭这些活确实不在行,干大事的人不会在小事上浪费精力。兴国一直和你在一起,生活习惯都了解,他们几个其实都孝顺,侧重点不一样。”宽慰姑姑就要用对比的方式,“就像孔大娘,要不是姐夫出生活费,老二一家拿着她的工资卡也不愿意照顾。”
“他们家的事不好说,还是条件不好。”姑姑给这个话题打个句号,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也没等几分钟便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半,姑姑翻个身还想睡我赶忙把姑姑叫起来:“咱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姑姑听明白了,笑笑还是强打精神起来,我也走出卧室干自己的事。
姑姑熟练地推着助步器在客厅走路,我快速收拾卫生,还不时互相鼓励:“加油,加油!”
“加油!”姑姑腾开一只手做个胜利的表示,把我吓一跳,我一下子丢下拖把伸出双手环抱住姑姑,要是摔倒可真麻烦了。
“我一高兴就忘记手里还推着助步器。”姑姑有点不好意思。
接下来我和姑姑做收尾工作,忙完这一切坐在沙发上我问姑姑:“走路以后腿是不是酸困?”
“确实是这样。”姑姑的语气里有诸多无奈。
“我在网上关注一个按摩师的视频,说是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要不要试试?”我征求姑姑的意见,“以前大祥干活回来喊腿酸疼,我给他按摩过,不说效果多好,反正没有副作用。”
“试试就试试!”没想到姑姑挺配合。
姑姑躺在沙发上,我坐在小凳子上实施我的按摩,从膝盖往下按摩小腿肌肉,再捏脚,最后用拳头顶住姑姑的脚心转动,边行动边询问姑姑的感受。毕竟是第一次按摩,力道比较轻。
“脚底板麻酥酥的。”姑姑回应着她的感受。
“麻酥酥说明神经感知能力强,不过刚开始不能用力,以后感觉舒服我就继续。”我给姑姑宽慰,紧接着又建议,“你自己平时左右交叉用手摸耳朵,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真的?”姑姑仿佛看到了希望,“那我试试!”
“刚开始做20次动作,慢慢增加次数,最高100次。”到时候咱俩一起做,互相监督、互相鼓励。
按摩结束,姑姑熟练地打开电视 搜喜欢的频道, 我退回到餐桌旁看会书, 在家 干家务的时候听书 ,在姑姑家只有闲暇的时间微信阅读。最近一直追读人物传记,看看那些大咖们在困境中怎么走出来,收获颇多。
看一阵子站起来拉伸一下四肢,自然要看看消息,兴国到现在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在内心嘀咕:“晚饭咋办?只能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该做晚饭了,我只好给兴国发消息:“回来吃饭不?”
没有回复,我就做姑姑的晚饭,中午吃得扎实,晚上做疙瘩汤就好,面嘘嘘有现成的,准备点配菜就好。
我在厨房忙碌,姑姑撑着助步器走过来:“兴国啥时候回来?”
“他有事,晚点回来,让咱俩先吃。”我还能说什么?
“一天天往外跑,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姑姑一肚子气,又忍不住叨叨。
“他平时上班忙,星期天不得处理一下私人的事。”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找补,“今天建军节,说不定搞活动。”
“兴国又不穿军装,他参加啥活动?”姑姑这个老军垦战士心里门清。
“现在不是提倡军民一家亲吗?说不定参加一团的联谊活动!”我自己都感到牵强附会,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搪塞姑姑。
看看疙瘩汤差不多,姑姑主动坐在餐桌旁,我把一碗疙瘩汤放在姑姑面前,剩余的半碗我陪着姑姑吃,还得聊天分散姑姑的注意力。
不知怎么着话题又扯到赵老师那边,姑姑语气有点不屑:“去大女儿家信誓旦旦要过夏天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小敏和兴国靠谱。”
“兴国对他们好,小敏对你好,这是相互的。”任何事都是互相成全的,别看表哥和表姐都孝顺,姑姑真的住他们家后果可以想象,表哥即便退休回来也不可能天天陪伴姑姑,表姐家更不可能。
帮助姑姑泡脚,然后安顿她躺下,我也陪在身边和她继续闲聊。
时不时看手机依然没有兴国的消息回复,我内心早就慌得一批:“兴国不回来,大祥从矿区回来还要吃饭,这咋办?”
姑姑倒是不太藏事,聊着聊着竟然睡着了。
我悄悄退出卧室,轻轻关上门,坐在餐桌前心里猫抓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拿出手机找到兴国的电话号码,终究没有拨号。
打开短视频刷一会,心不在焉,再把平板打开,手机放在桌子上时不时看看,内心的焦虑、担忧、无人诉说,又不敢给大祥发消息,我能做的就是等待。
21:30终于听到门开门声,兴国的样子吓我一跳:“怎么这个样子?”
兴国摇摇晃晃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伙子抱歉的口气:“嫂子,张科有点……”
小伙子误会我是小敏,顾不得解释,我把兴国安顿在沙发上躺着,又不敢离开,只能给大祥发消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