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房忙乎一天,该收拾的都已经差不多,到这个点我和大祥才考虑吃饭的问题。
我俩来到车上大祥提议:“我想吃川菜,你呢?”
“那就去川菜馆。”我也不含糊,“咱小区门口那家味道就不错。”
“咱俩想一块了,环境安静,味道也可口。”大祥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就冲出了公安家属区。
店里人不算多,我俩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过来询问:“今晚想吃点啥?”并且递上菜单。
“你点!”我把菜单推到大祥面前。
“回锅肉和肥肠,再要一份素炒油麦和炒凉皮,你看咋样?”荤素搭配,有他爱吃的肥肠,也有我爱吃的炒凉皮,一切刚刚好。
“你吃什么主食就要一份,我不要主食。”晚上吃点菜就好。
老板拿着单子去后厨,我的八卦心涌上来:“说是夫妻店吧,老板娘在后堂噼里啪啦,老板倒是悠闲自得。”
“老板娘家就是开馆子的,家传的手艺,配菜、掌勺一个人妥妥的,老板是复员军人有工作,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办了病退才过来帮忙,也就点个菜、收拾桌子,配菜老板娘都看不上。”大祥一下子分享这么多。
“以前不轻易下饭馆,不了解,原来老板娘这么厉害。”我内心不由一阵感慨。
“好像房租到期他们两口子就不干了,有一家单位上请老板娘当大师傅做工作餐,一天三顿饭,双休。”大祥继续分享,“自己干太累。”
我俩闲聊中饭菜上来,主食一碗米饭。
看着几个色香味俱佳的菜,我也感慨多多:“吃现成的饭真好,还不用洗锅。”
“偶尔吃一顿还行,时间久了还是觉得家常便饭更可口。”大祥一语双关,“你看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在外面嘚瑟一圈乖乖回家。”
“看来你感悟不错,只不过机遇不佳。”让大祥顺着杆子往上爬。
“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好日子刚过几天,自己的几斤几两我掂量得清。”大祥话锋一转又扯到姐夫身上,“姐夫和外面的不是 好得很?一句我得了肾癌你看那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
“表姐掌握财政大权,钱都砸在儿子的房子上,马上就退休工资又高她怕什么?自己老妈又不用她管,姐夫就不同,家里就他条件好,可着劲薅他的羊毛。”有时候真佩服姑姑的想法,让女儿维持婚姻但把握经济。
“表姐年轻的时候有娘家撑腰,现在自己熬出来了,姐夫也不傻。”男人最终还是比较现实的,大祥门清,“咱家没有这边亲戚帮忙,能有今天的现状?”
“其实都是双向的,姑姑对我好,照顾她,我心甘情愿;要是遇到一个不合心的人陪着她,他们几个能安心?”凡事都有因果。
我和大祥边吃边聊,聊得正开心,手机“叮当”一声,点开一看是兴国的消息:“姐,明天你可以晚来一会。”
“兴国 让我晚点过去,看来小敏回来不用我做早饭,这一段早上我就像赶大集一样,早出晚归。晚饭兴国想打包回来,姑姑不乐意,非要吃家里的汤汤水水 。 ” 可能 是 不经常下馆子的原因,我就理解不了。
“你看这家饭菜味道不错吧,连续吃几顿都不如自己家的饺子可口。”大祥深有感悟,“还好,一星期有几天在场部上班,终于可以换换口味。”
这顿晚饭吃得愉快,结账的时候我还是肉疼一下:“够我俩一个星期的菜金。”
回到家打开热水器,我俩都自觉地坐在餐桌前排队去冲凉,换上干净居家服才有资格躺在沙发上舒展四肢。
我刚打开手机看看准备打手游换换脑筋,表哥的电话不经意间打进来,我把手机举到大祥面前面露难色,大祥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才战战兢兢按下接听键:“哥……”
“房子整的咋样了?”那边关切的语气传过来。
“硬装基本好了,今天把主卧的床、餐桌、冰箱、洗衣机都弄好了,剩余的东西慢慢添。”我实话实说。
“啥时候能搬家?好到你家蹭饭!”表哥依然是开玩笑的口吻。
“尽量吧,大祥天天早上过去通风,晚上关窗,暂时用不着的东西也搬过了,家里就剩仅用的锅碗瓢勺和主卧的被褥。”不敢也不能瞎说。
“老房子准备租多少钱?”表哥不问租还是卖,直接问租金多少。
手机开着外放,大祥听得清清楚楚,我用手势向大祥求助,那家伙直接让我说。
“我挂到网上要的1300,有个人问能不能少点就没有了下文。”我的态度很明显,房子肯定出租,租金也不能太低,毕竟位置在那放着。
“租金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听表哥的语气显然是有备而来。
“要是长租价格好商量,我们不愿意短租太麻烦。”我也把诉求说得明明白白。
“大祥也在家吧!”表哥咋不按套路出牌?
“哥找你!”我把手机递给大祥,像甩出去一个烫手的山药。
“哥,我在呢!”大祥语气平稳。
只听表哥询问了大祥最近的工作安排,又肯定大祥每周去矿区的辛苦,还没等大祥接上话茬,表哥直接把房租的事甩给大祥:“租金是你定的?”
“你也知道,我们家谁当家,怎么办都听玉霞的。”人家撇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那我知道了。”表哥绝不多啰嗦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摊开双手做个无奈的表情:“莫非……莫非表哥盯上咱的老房子?”
“你没听上来就问租金多少,显然冲着租房来的。”大祥心里门清。
“我也亮明观点,长租价格可以商量,不短租。”我后知后觉,“可能表哥是替别人打听的。”
忙一天累得贼死,又吃一顿好的犒劳自己,这种好心情不能被破坏,我也不玩游戏了,索性去写装修日记,顺带在看会书。
大祥依然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忙完手底下的活,我站起来伸伸懒腰就到卫生间刷牙,躺在床上才最舒服。
明早要去矿区,大祥也自觉地跟上来。
刚闭上眼睛,我的电话又响起来,一看还是表哥,我哭丧着脸看看大祥还是接听:“哥,还没有休息?”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不上班就不用卡点。”表哥的语气相对平稳,紧接着又说,“要是长租你们的房子,1200咋样?人家愿意一次交一年的租金。”
看看大祥,他点头同意,我就回话:“可以的。”和表哥说话我从来不多言。
“能不能明天过去看看?”那边依然是商量的口气。
“兴国给我发消息明早可以晚一点过去,明早过来看房子也行。”我给了肯定的答复。
表哥随手发过来一串电话号码,就挂断了电话。
“这叫啥事?他自己也不说来不来?”我把手机放下嘟囔一句。
“肯定是表哥的熟人,人家和咱谈条件,讲价格,表哥怎么做?放心,该出马的时候他肯定出马。”果然男人理解男人。
而我的内心却是合计着房租到手该怎么安排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