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筷大祥却幽幽道:“上午闸口上的几个人先后来到办公室要说法,理由就是:都是水电公司的人,都干着服务农户的活,为啥待遇不一样?公司负责人解释了政策,但效果不佳,闹得很不愉快。我那一刻愣是躲在办公室里没有敢出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样的场景。”
“你是利益既得者,出来说什么?再被反咬一口吃不了兜着走!”脑补我也能想到那个画面,牵涉到利益方面谁不争气?
“要是我不调到办公室卖水卖电,大概率我也在那个队伍中。”大祥此刻还心有余悸,“闸口上工作可替代性强,只要负责任就能干。”
“后面怎么解决的?”我的八卦心被勾起来,想知道解决。
“先让他们回到岗位上,下午才给的答复,不过是年底发绩效多少有一点,有时间真的感到不公平。”大祥竟然开始共情曾经的难兄难弟。
“哪有绝对的公平?就像我那个时候下岗,不是表哥出手,要不然我就到连队承包土地,大概率家就安在场部,儿子上学也在红中住校,哪有现在买房、租房的操作?”这就是现实,个人的力量无力改变格局。
这个沉重的话题大祥和我自觉屏蔽掉,大祥把手机递给我:“新核算的工资表我拍照了,你慢慢看,我去洗锅。”
工资表从高到低一字排列,职务和职称,还有工龄一清二楚,差距蛮大的,最高的和最低的相差将近3000元。
“有啥感慨?”大祥从厨房走出来问我,“是不是感慨差距大?那些领导早就拿到了本行业的职称,从员到助理,再到中级职称,工龄加职称妥妥双赢。”
“你的优势是工龄,已经不少了,拿到手比以前多出来800块,一年就是小一万。”我很知足 。
“这是扣除五险两金的数字,公积金6%,个人和单位各负担一半,相当于每个月存款一千多。”大祥的小得意又不经意间写在脸上。
“存起来买车也挺好。”我知道大祥早就想换车。
“估计到不了退休就能换。”大祥十分笃定,“进编后年底还有年绩效和独生子女费。”
“还有这些?怪不得兴国他们年底那么阔绰!”我有点后知后觉。
“人家职称高,绩效也高,我们大概也就一万的样子,独生子女费是基本工资的5%,年底一次发放。”大祥又补充两个方面。
“我们平时没有独生子女费,退休办手续就3000元,一锤子的买卖。”当时我还挺开心的。
“烤火费每年1200元,餐补每月600,月底作废。”大祥又继续分享。
“我的烤火费480元,咱俩的烤火费加起来,添不上多少就够这个房子的取暖费,不用再从口袋里掏钱。”账越算越开心。
“感觉收紧一点明年就能把表哥的钱还给他。”大祥这是膨胀还是继续过那种节衣缩食的日子?
“我不想再过得苦哈哈的!”我的观点十分明确。
大祥笑笑从冰箱里拿出半块西瓜,又从厨房找两个盘子,一边往外挖瓜瓤一边对我说:“你去拿个稿纸过来,咱们算算帐。”
我去执行了,又来到餐桌前坐下做记录,大祥开始说计划:
基本生活开销3000元
我车上加油、保养、个人开销1500元
衣服、护肤品平均1000元
你觉得5500元够不够?
“现在的标准没问题,咱俩又不买高档衣服和护肤品。”我默默算一笔账,“已经生活得很好了。”
“咱们目前的收入加起来也不少,你那边2500工资,姑姑给你发3000,我这边到手5800,合起来也有11300 ,扣除5500,每个月还能剩5800,等于我的工资不动,元旦前能发三回工资,结余的17400把家里该添东西买全乎够不够?”
“最主要的就是一张次卧的床,立式空调和一张客厅地毯,再买个吸尘器。”明确需求就这些,“以前我大概看过,空调6000,床3000,地毯500,吸尘器500,共一万就差不多。”
“地毯咋要那么便宜的?”大祥不解。
“面积小,好打理,放在茶几地下,没有多贵。”我心说,“高级的我也舍不得。”
“明年按照这个计划存钱,一年差不多7万,加上房租,还有年终各种补贴,凑个小10万问题不大。”大祥自信满满。
略一思考我有疑问:“谁知道明年姑姑还用不用我照顾?”
“不让你照顾,谁照顾?就表姐?别说表姐不一定照顾姑姑,就是她愿意,兴国和小敏都不可能让她进门。”大祥继续分享他的看法,“姑姑生活能自理、头脑清晰的情况下,这种模式一般不会变。”
“要真有那一天咋办?”我也担心姑姑后续情况。
“放心吧,姑姑手里有钱,养老不用发愁。”大祥说了他朋友家的事,“朋友家五个子女,老妈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就在小儿子家附近租个小房子,几个子女轮流照顾,谁照顾老人工资谁拿走,大姑娘闲,二姑娘没时间,经常替班,小儿子岳母想挣钱也去帮忙替班。不管谁值班,大儿子周末都过去看看。”
“好像咱这里也有康养中心,入门费有点高,真的到那一天去康养中心也不错,反正姑姑手里的钱够用。”我一下子想到姑姑说的事,“姑姑不经意间说了表姐借钱的事,说让她为难,显然姑姑不想动那笔钱。”
“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没钱确实不踏实。”大祥也有同感。
“咱俩没有存款咋办?”我脱口而出。
“咱有房子,两套房就是底气。”大祥十分自信。
这个事离我俩的生活还很远,没必要提前焦虑,我站起来往书房走,那里才是我的快乐家园。
以前我还觉得自己写作开始的有点晚,无意间刷到一个作者的文章,他年轻那会成份高不允许上高中,初中毕业给生产队喂猪,就在猪圈隔壁的小屋里自学高中课程,恢复高考制度他成功上岸。大学毕业分到工厂宣传科工作,才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退休后这个作者开始给纸媒投稿,后来慢慢接触网文一发而不可收,他的作品最短30万字,有一部历史领域的作品250万字,目前77岁高龄日更6000字。
自己刚五十出头,即便从基础写起,还有很多年练习的机会,不着急,慢慢写就好。
每个人都有执念,有的女人执念金手镯,我觉得戴上手镯敲键盘都不得劲;有的女人执念时装,我觉得休闲装更舒服;我就执念文字,心里总燃烧着一团火,不写不行,写作成为渡过人生冰河的浮木,也是梳理纷乱心绪的刀锋。
基础不好,那就用数量卷死质量,用忙碌让生命打击嘉律,形成自己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