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努力爬起来给大祥弄一顿扎实的早餐,太早吃不下我象征性喝点小米粥搭配一个鸡蛋,大祥走后我立马钻进书房去敲字,在这里仿佛与世隔绝,烦恼短暂忘却。
一直到了九点半我才简单洗漱,背着斜挎包去了姑姑家,仿佛兴国和小敏早就等着和我交接,我进门他俩牵着手出门,走到门口兴国又交代我一句:“中午我俩不回来,你和我妈正常吃饭就好。”
我内心一阵狂喜,刚好可以和姑姑采取行动。
换好鞋子,我走到客厅,正在看电视的姑姑终于注意到我:“过来了。”
“昨天的约定忘记没有?”我靠近姑姑故意神秘兮兮的。
“啥约定?”姑姑竟然忘记昨天我俩商量好的事。
“新雷的超市今天搞活动,海报都发出去了,咱不是要体验一把吗?”我提醒姑姑,声音依然压着。
“哦!”姑姑拍拍后脑勺,“看我这记性。”说着就站起来撑着助力器往卧室走。
我跟到卧室帮姑姑找衣服,长衣长裤,帽子、口罩,几乎武装到牙齿,我也差不多,姑姑调侃:“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下楼、打车还算顺利,我们一直到超市门口下车,外墙上贴着的巨幅海报特别显眼,我大致浏览一下心里就有底了。
我趴在姑姑耳边叮嘱一下,这才随着人流往里走。还别说,新雷创业这几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超市在一层,直观看并不是太大,只能算中等规模,陈列却比较紧凑。
入口处排列着几个店铺,一家冲锋衣店铺挂着各种规格的单品,另一家则是玩具店,靠里面竟然是一家药店,真想不通药店开在超市里。
看着部分商品陈列处有醒目的标志,姑姑转过头问我:“怎么还有这么多牌牌?”
我低下头压低声音:“不是所有商品都插牌牌,插牌牌的物品今天做活动,价格相对低。”
姑姑点点头,好好明白了,还刻意把帽檐往下拉拉,我的口罩把半张脸盖得严严实实。
超市整体呈长条状,进门就是蔬菜水果区,两边靠墙分别是干货和精品水果;继续往前走右侧的鱼类售卖区后面有一道挂着帘子的门,大抵里面是蔬菜水果的备用库房吧。
一对老夫妇精心挑选着小金桔,嘴里还不停分享:“价格合适,多买点。”“晚上大孙子过来,他爱吃。”
看来天下的爷爷奶奶的共同认知:好吃的要留给大孙子。
中间部分是一字排列的冷柜,左边陈列着厨房的物品,分门别类,右侧则是冷藏柜,共两个区域:奶制品和香肠等物品。
继续往前走就到了粮油区,自然一掠而过,拐角处的熟食店吸引了姑姑的目光,姑姑转过身拽拽我的衣角:“你看!”
我推着轮椅走过去,姑姑观察一遍心中就有了答案:“买点小酥肉,再买点那种小圆饼。”
姑姑还想说什么被我制止,并且小声说:“你大孙子拿着对讲机巡店呢。”隔着晃动的人流缝隙,新雷穿着西装行走在前面的区域,正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一直等新雷的身影消失,姑姑又重新提要求:“再来一份猪头肉。”
按照姑姑的要求,我把物品交给姑姑保管,这才继续往前走。
售卖鸡蛋的区域竟然排起十多人的长队,服务员娴熟地打鸡蛋板、称称、贴标签一气呵成,看价格确实便宜不少。
百货区靠墙那边的门口挂着办公室的牌子,我推着姑姑一闪而过,穿过饮料、酒类区域,我们绕道去收银台。
抬头一看,这边收银的竟然是萌萌,她穿着白衬衣配暗红色马甲,头发用标志性的发卡挽着,显得干练整洁。
我赶忙推着姑姑撤退到另一侧重新排队,姑姑不明就里:“咋又换个位置?”
“有熟人!”顾不得解释那么多。
焦急等待一阵子终于等到我们付款,我从轮椅扶手上拿下购物袋,把扫过码的物品放进去,推着姑姑逃也似的冲出超市出口。
站定下来我取下口罩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姑姑也把帽子摘下来:“捂了半天,头皮都痒了。”
“刺激不?”我调侃姑姑。
“真的害怕看见建国,他准会说:想要什么给你带过去。”
“那样就看不到你大孙子当老板的模样。”我回应姑姑一句。
“没想到新雷还真有老板的样子,走路抬头挺胸,还那么严肃。”夸大孙子姑姑丝毫不吝啬好词。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送客到此地,我赶忙招手,司机帮忙把姑姑扶上车,还贴心地把轮椅折叠起来放到后备箱。
顺利上楼后,姑姑撑着助力器先去了卫生间,然后自觉地练习走路。
我喝一杯温水就到厨房忙乎:小酥肉做汤,配上粉丝和小青菜,黄、白、青相间,看起来就有食欲;猪头肉切碎水开蒸两分钟,再把菜椒切成丁和猪头肉末搅拌;小圆饼用微波炉加热后用刀切个口子。
饭菜端上桌,我把拌匀的肉末塞到小圆饼里递给姑姑:“改良版的肉夹馍。”给自己也如法炮制。
“看到新雷的超市这么红火,我就放心了,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这么大。”姑姑吃着改良版的肉夹馍,夸着大孙子。
“超市只是生意的一部分,新雷生意大头搞批发,他有一个大库房,给别的超市供货,他是一个供货商老板。”只能点到而止,“我姐的儿子开配送车给周边送货。”
“那她儿媳妇干啥?”姑姑顿时来了兴趣。
“第一次排队的那个收银员就是我姐的儿媳妇,咱们后来换到另一个地方付的钱。”我给姑姑解释了付钱换位子的原因。
“你姐总算熬出来了,儿子儿媳都有工作,她也交上社保,要是遇到合适的再找个老伴就好了。”姑姑又为姐姐操心了。
“看情况吧!”不支持不反对。
姑姑的话题又转到她大孙子身上:“这么大的摊子新雷能撑下来吗?”
“他妈这个老财务给他把控财务,进出一目了然;他爸回来也不会闲着,毕竟做生意也讲究人脉关系。”我粗浅的认知说不出高深的道理。
“怪不得建国每次过来都跟掏把火一样,送点东西坐一会就走,这摊子交给新雷一个人还真的不放心。”姑姑貌似理解了大儿子不能长期陪伴。
“做生意我也不懂,就是超市租的地盘,库房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租的,出出进进都是钱,表哥和嫂子肯定不放心。”但凡当父母的有责任心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得多大的本钱?”姑姑已经把货物和本钱联系在一起。
“生意人也有上下游的关系,有的可能是到一定时间段结账,哪个环节的本钱都不能少,要不然倒腾不开。”我们平头老百姓折腾一套房屁股后面都挂着账,况且生意人?
“也多亏建国两口子工资高,遇到事能撑一把。”工资在姑姑心里能干大事。
事实呢?在商场,每笔支出不可能用工资来衡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