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六元,不是状元?”
村正老吴嘀咕道。
而看到匾额的村民,脸上也有些木然,不懂什么叫连中六元。
而韩县令看出了村民们的不解,心情大好的他,也不由解释了起来:
“连中六元的意思就是,唐公子在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六场考试中,全部都是第一。
状元,每三年就有一个。而连中六元的,打有科举以来,就只有唐公子一个!”
这话村民们听明白了,合着唐子羽比状元还厉害。
“巧儿听到没?”老金激动地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巧儿连忙应声道。
而苏婉儿目光痴痴地望着匾额,回想着唐子羽还在苏家的样子,回想着唐子羽在府学时的样子……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秦学政就走上前说道:
“唐公子焚膏继晷,苦读不辍,乃有今日的成就,为扬州争光,为我江南省争光,这是本官的贺礼,请姑娘收下。”
说完,秦学政拿出了一个锦匣,匣中是一截儿玉枝,寓意蟾宫折桂的意思。
“多谢秦学政美意,等哥哥回来,我一定转告哥哥。”
听到苏婉儿的话,秦学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公子非但读的是圣贤书,更难得的是以圣贤之心为心。去年扬州旱灾,唐公子在背后出力甚巨,可他既不贪功也不贪名,令人叹服。”林高远说道。
“噢,还有此事,待会儿林知州务必要同我仔细讲讲。”秦学政笑了起来。
“这个自然。这份贺礼是本官的一点心意,请姑娘收下。”
说完,林知州也递上了一方砚台。
而林芊芊一眼就瞧出,这方砚台是父亲的心头好,价值不菲。
随后,韩县令、高县丞,还有其他官员纷纷送上了自个儿的贺礼。
要知道状元大部分都会成为朝廷重臣,一小部分还可能会进内阁。
这时候不抓紧打上交道,有个交情,等人家真成了朝廷重臣,连人家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而苏婉儿只有两只手,这么多贺礼,哪里接的过来。还是佩儿见状,赶紧接了过去,一件一件地放回了屋里。
报喜也报过了,秦学政他们就要告辞。临走时,秦学政又看到了门口的金继昌。
“你叫什么名字,参加过科举吗?”
金继昌赶紧回话:“蒙秦学政问,学生金继昌,去年考过了府试,但因为去年没有院试,只能等着今年八月再考。”
秦学政点了点头:“你和唐状元很熟?”
“唐大哥在竹溪村时,没少教导我,可惜学生实在太过愚笨,现在还没有功名在身。”
“也不一定是你愚笨,除非是唐状元这等天授之人,即便在竹溪村照样可以成为状元。其他人还是需要先生同窗相互砥砺才是。
你若不反对,日后可以去府学学习。有一天高中,也算不辜负唐状元的一番教导。”
金继昌一听,喜出望外,立马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
“学生谢过秦学政,学政恩德,学生没齿不忘。”
秦学政没有说话,径直走了。
而府学的周平周先生这时也走了过来,向金继昌吩咐道:
“你到了府学,就说找周平就好,不过再过一个月我就要调任了。若你这一个月赶不及去,我会吩咐给下一任府学先生。”
金继昌连忙应声称是。
等报喜的队伍走后,最开心的莫过于金家人了。
“造化,儿啊,这真是你的造化。你进了府学,考秀才肯定是十拿九稳了,将来考个举人也不是不可能。”金母激动地说道。
“是啊,这真是天上掉馅儿饼。”金父也笑得合不拢嘴。
而这一两年下来,金继昌心智成熟了不少,他说道:
“学政是看在唐大哥的面子上,才让我入府学。等唐大哥回来,咱们可得好好谢谢唐大哥。”
金父金母叹了一声。
“等唐状元回来,娘说什么也要给他炖一只鸡,就是不知道他还看得上看不上。”
而金巧儿望了院子一眼,望着明艳的苏婉儿,仿若仙娥的林芊芊,不由低下头去。
……
等人群逐渐散去,林芊芊和苏婉儿这才进了屋里,看着屋里琳琅满目的贺礼,几人也有些犯愁。
“姑娘,这些贺礼怎么办?留在这里吗?”佩儿询问道。
“妹妹你的意思呢?”
“我听姐姐的。”
林芊芊无奈一笑:“那还是带走吧,放在这里,保不齐有人惦记。不过妹妹你暂时带回苏府也不方便,就先放在我那里吧。等唐公子回来,我到时再转交给他。”
商量好,几人就收拾起来。而有些太大的,就需要暂时放在这里,等下次再来拿。
林芊芊和苏婉儿将一人送的半扇猪抬到了里屋。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实在是太过实心眼儿。这么多猪肉,还不等吃完就得坏了。
林芊芊打算待会儿再来一趟,取了分给竹溪村的村民好了。
而有些累的林芊芊,刚想抬起粉臂擦擦香汗。
碰到了唐子羽桌子上的一本书,掉落在地上。
林芊芊捡起,刚要放回去,见上面有些字,她心生好奇,多看了一眼。
上面许多是唐子羽的批注,可在唐子羽每一条批注下面,还有另一人的批注,字迹娟秀,语气亲昵。
林芊芊不声不响地认真翻阅了起来。
见林芊芊好久没有动静,苏婉儿问道:“你在看什么,林姐姐。”
“没什么。”林芊芊一边说,一边将书放了回去。
可放下书的她,心里的郁结不平,到了最后,都化作了鼻尖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