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胡老头说你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带清禾去眼科住院部找他，先做个全面检查，指标没问题的话下午就能安排手术。】
【记得空腹啊，别让她吃早饭。】
看着这两行字，江澈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老姐这办事效率确实没得说。
“谁的消息啊？”
苏清禾也听见了震动声，她立马有些警觉地仰起了脑袋问江澈。
“咱姐。”
江澈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随即重新回到了床上躺下，双手交叠着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微微一笑，“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苏清禾眨巴了两下眼睛，“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我的眼睛能治了？”
她的反应倒是快。
江澈伸手打了个响指，“蒸蚌。”
“明天早上咱们去医院找胡主任，先做全身检查，看看你的身子符不符合手术的最低要求。”
“如果检查结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做手术。”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你就能看见我是圆是扁了。”
闻言，苏清禾身子僵硬了一下。
随后她整个人直接兴奋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真的吗？！”
“这么快？”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抖。
江澈看见她这么开心，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很对，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一些。
他也坐了起来，目的是为了重新把苏清禾给塞回被窝里裹好，同时将两人中间的“楚河汉界”又重新加固了一下。
“真的，骗你是小狗。”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争取各项指标一次过。”
苏清禾立马乖乖躺下，但眼底的兴奋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散去的。
躺了一会之后，她的情绪渐渐地由一开始的兴奋激动，逐渐转变为了紧张和不安。
“阿澈……”
“嗯？”
“万一……我是说万一，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万一我这辈子都看不见怎么办？”
苏清禾习惯了事事都往悲观的方向去想，刚刚燃起的希望背后，更多的还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如果治不好，她是不是就永远是个瞎子，永远只能是他的累赘？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
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伸手越过了“楚河汉界”，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个脑崩儿。
啪——
“哎呀。”
苏清禾吃痛，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
“瞎想什么呢？”
江澈本来没用多大劲，但看见苏清禾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是心软地伸手给她轻轻揉了揉额头。
一边揉一边安慰她说：“胡主任是国内顶尖的眼科专家，再加上这次用了医院最新的设备，成功率很高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运气不好没治好，那又怎么样？”
“大不了我当你的眼睛，牵着你走一辈子呗。”
“怎么，你还嫌弃我不成？”
苏清禾连忙摇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才不会嫌弃呢。”
“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她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全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好了，别瞎想这么多了，快睡觉吧。”
“晚安。”
苏清禾的心跳被这一声老婆喊得错跳了几拍，红着脸在他怀里拱了拱，许久才声音小小的回了一句——
“晚安。”
……
也许是这个消息太让苏清禾期待，又或者是这一天折腾得实在太累。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了少女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江澈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低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少女。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手依然紧紧抓着被子不愿意撒手。
这丫头是多没有安全感啊。
哪怕是在梦里，都是这样一副防备的样子。
江澈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随后翻了个身，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江澈在闹钟响之前睁开了眼。
清醒了几秒后，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一看，才五点半。
身旁的人还在呼呼大睡。
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清禾果然是又再一次翻过了“楚河汉界”。
整个人虽然说没有趴在他身上吧，但其中一条腿却是大咧咧地横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这睡姿简直豪放得没边了。
江澈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握住苏清禾的手腕，一点一点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挪开，动作小心翼翼。
苏清禾哼唧了一声，眉头皱了皱，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抱枕”要跑。
江澈立马停住动作，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几秒，见她砸吧砸吧嘴又睡沉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花了几分钟时间，像拆弹专家拆炸弹一样，把那条压在他腰上的腿也给挪了下去。
随后迅速拿起旁边的枕头塞进苏清禾怀里。
苏清禾感觉怀里又有东西了，立马抱紧，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但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完美。
江澈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拿着昨晚准备好的衣服溜进了卫生间。
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
看着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江澈握了握拳。
既然决定了要考京大的体育特招，那就不能光说不练。
虽然他底子不错，但毕竟荒废了这么久，要想在马拉松里拿名次，还得把体能再拉升一个台阶才行。
为了能跟苏清禾上同一所大学，为了以后能天天守着她。
拼了。
江澈换鞋出了门，下楼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班主任老李打去了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喂？早上好李老师……”
江澈压低嗓门，故意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样。
“江澈？这大清早的你小子又要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老李中气十足的声音，周围还伴随着一阵阵的鸟叫声。
“咳咳……那个，老师，我要请个假。”
江澈清了清嗓子，开始瞎编乱造，“我这不是……这几天学习太刻苦了嘛，昨晚熬夜刷题刷得有点猛，今早起来头晕眼花的。”
“刚才量了个体温，好像有点烧，我寻思着去医院挂个水，怕传染给同学们。”
老李沉默了两秒，“学习刻苦？熬夜刷题？”
“江澈，你自己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
“真的老师，我不骗你。”
江澈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胡扯：“而且我昨天打球的时候好像也有点拉伤了，反正我浑身上下都难受，真的得去医院……”
这话倒也不算完全撒谎。
带苏清禾去医院，那也是去医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