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乐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渡过了第一次危机,接下去的几天都过的风平浪静。
陈常乐手上的伤也开始结疤,痒痒的,陈常乐有事没事就在那里抓手。
有个不和谐因素就是李想,只要没课或是放学了,就一直待在陈常乐这里,霸占着电脑,还要给她买好吃的。
号称是要看着陈常乐有没有勾三搭四。
陈常乐问她是不是马尾辫的意思,她就眼镜一瞪,管那么多干什么?凌珑现在跟你没关系!
好几次有几个美女想进来跟陈常乐聊聊天都被李想给糊弄走了。
宋婷婷也来找过陈常乐几次,每次都被李想弄的不欢而散。
还有个让陈常乐很不安的事就是无论自己给马尾辫发多少条微信,从来都不回复。
陈常乐觉得自己发的很好啊,都是带着问题去的。
比如吃饭了?睡觉了吗?我挺想你的,你呢?
可就是不回,打电话给她也从来不接。
问李想吧,李想说这是报应,反正她发微信都回的。
唉,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李想意味深长的拍着陈常乐的肩膀说的。
现在的陈常乐多多少少都是个名人了,走在校园里都有人跟他打招呼了,男生女生都有。
陈常乐去查房查寝大家都表现的很自然。
怎么说的,大气的好像在说,陈常乐,我们没把你当男人,随便点。
扣着脚趾唾沫横飞的聊天。
穿着短裤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指点江山。
拔完脚毛的时候还叫陈常乐摸摸看光不光。
……
这种转变来的太突然,陈常乐有些无法适应。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李想,不遗余力的在宣传陈常乐是好姐妹。
可这事又没法试,陈常乐很忧郁。
李想把电脑搬到了靠窗的大桌子上,一吃完晚饭就坐在那里玩电脑,还笑吟吟的跟路过的人打着招呼。
陈常乐问李想怎么不去约会,李想说没人约。
陈常乐私下去找过李嘉和王亮,要求他们去约李想。
不过这事让李想知道了,被打了一顿。
陈常乐豁出去了约李想去看电影,李想指着鼻子骂陈常乐不是个东西,道德极其低下。
陈常乐都搞不懂怎么会跟道德扯上关系。
这天都晚上十一点了,李想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陈常乐不停地打着哈欠示意着,她还无动于衷。
陈常乐蹲只好问:“小姐姐,十一点了,差不多了吧?”
李想道:“不行,宋婷婷还没回来,我得看着你们。”
“今天周末,她回去了啊。”
“啊?药丸药丸!你居然连她回去都知道?不得了了不得!”李想愤慨道,“我走了,你是不是就出去啊?已经约好了?手机给我!”
陈常乐把手机递过去道:“天地良心,我连这里大部分同学的月经周期都知道,这点小事还真不在话下。”
“呵呵!月经周期!说的真好!好棒棒哦!”李想笑眯眯道,“那我的呢?”
陈常乐得意的下意识回答:“你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一阵沉默。
陈常乐总算意识到不对,偷偷去看。
李想的脸色变化莫测,一阵红一阵白,处于爆发边缘。
就在这时,陈常乐的手机响了,李想笑眯眯道:“乐哥,先接电话,是小六的。”
陈常乐颤巍巍的接起电话。
“小六啊,什么事啊?”
“乐哥,出事了……”
李想看到陈常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阴沉的可怕。
陈常乐挂了电话,看了看李想道:“我出去一下,要是……回不来,明天帮我去跟吕老师请个假。”
没等李想回答就走进里间。
李想跟进去,正好看到陈常乐从皮箱里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
在李想吃惊的眼神里,陈常乐把砍刀用绷带绑在了小腿上。
“你……去打架?还要带……带刀?”李想紧张的问。
陈常乐嗯了一声道:“别告诉她。”
李想拉住陈常乐的手哀求道:“别……别去,好不好?”
陈常乐摇摇头道:“麻雀出事了,我要去救他。小六差不多到了,你回去睡觉。”
陈常乐轻轻握了握李想的手,快步跑了出去。
李想追到门口,呆呆的看着越跑越远的陈常乐,心就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好难受!
陈常乐跑到校门口,小六刚好骑着摩托到了。
陈常乐刚跳上摩托,小六就一拉油门轰鸣而去。
陈常乐扶着小六的肩膀,感觉到小六的颤抖,重重的捏了捏,小六微微侧头,渐渐平静下来。
在城南的一座娱乐会所侧门,陈常乐远远看到了半跪着,用刀撑地的麻雀。
地下已经躺了十几二十人,在不停扭动。
对面还站了三十几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在转角,陈常乐跳下摩托,对小六道:“你去找金鹰……”
“乐……乐哥,是调虎离山,有人约鹰哥今天踢馆,本来雀哥也一起去的,走的时候被人拖住谈生意,鹰哥就带着人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我和雀哥刚到楼下就被堵住了,雀哥让我先跑……我……对不起乐哥!”
“说什么对不起,去力王跆拳道馆,金鹰应该是被关在里面里,快去啊,我和麻雀的命就看你快不快了!”陈常乐开了句玩笑,拍拍小六的背:“快走!”
小六嗯了一声,一个漂移掉头而去。
陈常乐抽出砍刀转过墙角小跑了几步。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起十几个人,在不停的呻吟,鲜血流了一地。
“呦,这不是乐哥吗?来了啊?”王波阴阳怪气的道。
“嗯,来了。”陈常乐淡淡的道。
麻雀喘着粗气回头,脸色苍白,看着陈常乐,没来由的怒道:“你来干什么?快走!”
陈常乐蹲下身子看了看麻雀肚子上的刀痕,扯下绑在小腿上的绷带。
用力扶麻雀站了起来,脱掉他的西服,一圈一圈的扎着。
“波哥,夜长梦多……”有人对王波道。
“没事,让他们兄弟多谈谈,等下还不知道是去医院继续谈还是去地下谈,哈哈哈。”王波狂笑道。
陈常乐瞥了眼王波,对麻雀道:“等下你站在我身后。”
麻雀想说些什么,陈常乐眼神特别柔和的道:“其实我很怀念我三兄弟以前,只是我……我不能回去。”
麻雀眼睛一红:“乐哥……”
陈常乐拍拍麻雀的肩膀,转身,眼神瞬间阴冷,紧紧握住刀,越来越紧,手指越来越白。
“走!”
陈常乐脚步很小,幅度却很快,直冲而去。
王波向后退去,他身后的人蜂蛹而上。
“麻雀,陈常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金鹰呢应该被邱豹干掉了,你们呢也马上被我干掉了。”
“我很奇怪啊,你们得罪谁不好去得罪郑大少?哈哈哈。”
“你们也不看看郑家是怎么起家的,也不看看郑老板有多少生意照顾我们道上的兄弟。”
王波看不清被三十几人围着的陈常乐和麻雀,嚣张的转身背对着他们,摇头晃脑的继续道:“麻雀,你应该知道了吧,对,你太狂,很多人都看不惯。”
“你真以为就凭你和金鹰能打下南明?”
“大哥们只是不想跟你们计较,反正钱没少赚。”
“这次不一样了,你们居然得罪了大老板,哈哈哈。”
“麻雀,其实我挺佩服你的,长的这么帅,还这么能打。”
“要是我像你一样,就老老实实做个小头头,泡泡学生妹……”
“差点忘了,还有陈常乐,乐哥,呵呵,跟郑少抢女人?哈哈,好笑。”
王波转头看了一眼,啧啧道:“确实挺能打,不错不错,可惜啊。”
忽然王波的那些人退了过来,王波有些奇怪道:“上啊!”
王波这才看到,只剩下了十几人还站着,其他人都倒在了地上。
“王波,你说可惜什么?”陈常乐喘着粗气,捂着肚子问。
麻雀弯着腰不知在找找着什么,鲜血顺着他下巴一滴一滴在落下。
一个光头退后几步道:“波哥,刚来的这个不在麻雀之下,走吧。”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五十个人,都带着家伙,还干不过两个人?拍电影啊?他们是吴京啊?”
“他们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怕?孬种!我养你们何用?”王波气道,“上,砍死他们!”
十几人有些踌躇,刚才的围战真是吓坏他们了,新来的家伙一手刀法出神入画,真跟拍电影一样,自己砍过去的刀总是会被格挡,他砍过来的刀速度又太快。
仗着人多,是给他留了点伤,可这伤都不是要害啊,这家伙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去就挑胳膊啊,腹部啊给你划一下。
还有那个麻雀,已经砍翻自己十几个兄弟了,肠子都要出来了还他妈这么悍勇,传言麻雀单挑南阳前三还是有可信度的。
在王波的怒骂声和十几人的犹豫中,麻雀从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找了几件棉布的衣服,撕成布条帮陈常乐在腰上围了一圈。
自己也用多余的布条重新绑好了腹部的伤口。
陈常乐用牙齿和左右紧了紧缠在右手胳膊上的布条,脸色苍白的看着王波。
陈常乐腹部的伤口有点深,刚才被躺在地上的一个家伙跳起来划了一刀。
保持体力,实在没精力浪费口舌了。
陈常乐和麻雀两人,右手提刀,一前一后,站在那里。
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几个不断呻吟的人。
对面站着的被吓到的犹豫不前的十几人。
在王波的叫骂声中,十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终于还是举着刀冲了上来。
忽然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直接停在了陈常乐和麻雀两人身后不远处,陆陆续续的有人从转角处走出。
王波眯起眼睛看着。
是玛莎拉蒂,郑少的那辆白色玛莎拉蒂。
“郑少!你来的正好!陈常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