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谢凛什么时候结婚?

几个老总面面相觑,碍于谢凛的身份,大家也不好问太多。

此事落幕。

李特助小步上前追到谢凛的旁边,低声道,“先生,顾锋又来了。”

他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谢凛今天会来度假村,他就在门口守着。

谢凛眼神微斜,李特助明白这是先生不满的表现。

这几日谢凛的做法,大家略有耳闻。

不难猜,肯定的顾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谢凛。

打得顾锋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表明忠心,想跟谢凛合作,大家纷纷表态,绝对不会和顾家有什么关系。

以前有的那些,就算支付违约金,也要把项目搅黄了。

谢凛没说什么,时不时点头听度假村总经理在谈后续的规划。

他时不时点头认同,眼睛平视看着前方那抹白皙的身姿。



喻清很少吃烧烤,上大学前她很爱吃这些重口的食物。

但自从跟谢承明在一起后,他觉得吃地摊丢了谢家少爷的面子,喻清也就慢慢不吃了。

跟他进入的都是高档餐厅。

他也不允许喻清吃,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顾然然手里拿起烤好的鸡翅,趁热咬下一口,觉得好吃,不停地对着烧烤的队员竖起大拇指。

喻清手里剥着橘子,看到顾然然从烧烤架子旁边站起来,举着她咬过的鸡翅,走到谢承明的面前,伸到他嘴边。

“尝尝,外酥里嫩,可好吃!”

谢承明没有犹豫,张嘴咬向鸡翅的另一边。

食物在口腔里咀嚼,他意外扬眉,点头认同顾然然的观点。

张不开嘴说话,又咬了一口。

喻清想笑。

郝希希发现喻清的目光,也从架子上拿了一串鸡翅给喻清,“喻教练,你想吃怎么不自己拿。”

眼巴巴看着顾然然小两口吃。

喻清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伸手去接。

郝希希嘿嘿一笑,调侃她道,“我知道了,喻教练是羡慕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

这句话,正好被谢承明听到,目光顺着声音过来,落在喻清的脸上。

喻清苦笑,接过鸡翅,“胡说。”

她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庆幸还来不及。

庆幸现在喂谢承明鸡翅的那个人不是她。

鸡翅很辣。

喻清被呛到,捂着嘴咳得小脸通红,眼泪都要被逼出来。

郝希希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喻教练不能吃辣了,这个是特辣的。”

喻清脑子空白,眼睛四处寻找有没有水或者冰牛奶。

郝希希顺手拿起旁边的可乐,喻清闭着眼睛灌了一口,更辣了,又把可乐还给了她。

谢承明手里正好有一瓶牛奶,他递给喻清。

喻清看到上面有喝过的痕迹,辣得鼻涕直流也没有接过来。

谢承明急了,“又不是没喝过。”

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确实会相互喝一起喝过的饮料,也仅此而已。

后来住在一起,谢承明就开始嫌弃她吃过的东西。

顾然然的就能顺其自然吃剩下的。

喻清盯着那瓶牛奶,面露嫌弃。

所有人急得不行,有人喊了一声,“那边有个商店,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

郝希希想过去帮忙买牛奶,有段距离,喻清不想等,强行压下两口可乐,总算不咳了。

但口腔里还是很辣,“我自己可以,一来一回太久了,我买了就能喝到。”

少受点儿罪。

喻清是这么想的。

大家也认同。

喻清拿起手机往商店的地方走。

谢承明手里攥着牛奶,看着喻清远去的背影,眼眸沉沉。

喻清买到牛奶,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解开遏制住喉咙的辣意。

瞬间得到解脱。

脸色依旧通红,后背渗出的细汗还未下去。

她站在商店门口吹了会儿风。

远远看见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度假村门口。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谢凛。

应该不会这么巧。

京城也不止他开的是迈巴赫。

喻清迎着风往回走。

路过泳池,她看到顾然然正站在旁边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喻清记得她在谢凛的办公室门口见到过。

她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

打算绕道走。

却被顾然然叫住。

喻清回头,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往大门的方向走了。

顾然然双手插兜,那件连帽皮衣里面搭的是一件过长的白衬衫。

谢承明的。

喻清送的。

衬衫的领口有一只小鱼刺绣,不太起眼,喻清却一眼就看到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风大了,喻清又把身上的毛呢外套紧了紧。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她问。

喻清不明所以,皱眉看她的眼睛。

“欲情故纵,假装不在意,让承明回头找你,你的计划成功了不是吗?”

喻清没有想过,也没有做过。

她笑得坦然,“你们真的戏很多。”

顾然然,“我不信你对承明真的说放开就放开。”

喻清叹口气。

先放开这段感情的,从始至终都是谢承明。

只不过她不再硬着头皮支撑下去罢了。

父亲死了,她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跟她血脉相连的人。

孤零零的一个人。

“重要吗?”

她冷清的声音飘在风里,渐行渐远。

顾然然嗤笑,“喻清,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装,你们小女生这种手段,我见多了,也就只有谢承明那种大傻子才会心疼怜惜你。”

“坦坦荡荡承认不可以吗,耍心机真的很败好感。”

喻清,“随你怎么想。”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跟顾然然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你敢赌吗?”

喻清拧眉,“赌什么?”

“赌承明更在乎谁!”

她下了狠心的眼底爬上一层阴狠,手掌攥住喻清的手腕。

动作很快。

喻清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顾然然有力地往旁边一拽。

巨大的重力倾斜。

扑通一声。

两人一同掉进了泳池里。

远远地,谢承明呼喊顾然然的名字。

咕噜咕噜。

连同冰冷的池水,灌进喻清的耳膜。

她挣扎,双手胡乱拍打水面,平时很轻的毛呢外套,此时像是装了千斤重的铁锤,拉着她往水池底里沉。

她很怕水。

刺骨的冷水没过她的脖子,胸前被强大的气压挤着,呼吸困难。

她越慌乱,身体沉下的速度越快。

岸边就在眼前,喻清无论怎么刮动,好像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