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然就在旁边。
她安安静静在水面上飘着。
脸上神情自若。
喻清心底一惊，顾然然竟然会游泳！
“救我。”
喻清虚弱朝这顾然然求救。
顾然然看了她一眼，又偏过脸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漫天而来的冷水灌入鼻腔，火辣辣地从鼻子到喉咙。
堵在胸口。
喻清呼吸困难。
谢承明赶到，她看着奋不顾身跳下来的谢承明，正铆足劲儿往自己旁边游过来，喻清内心升起一股希望。
“救我，谢承明。”
她奋力冒出头，伸手去抓谢承明的衣服。
谢承明清楚她不会游泳。
去年谢承明生日，包下游轮带着一群富家子弟在海上游玩。
大家纷纷下水玩游戏，只有喻清死死抓着船板的栏杆，脸色发青。
双腿止不住颤抖。
谢承明还打趣她是胆小鬼。
那一次，谢承明陪在她身边安慰，哪儿也没去。
“谢承明。”
她继续拍打，两只手臂快要没了力气。
谢承明终于朝她伸出手。
喻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伸向他的手。
“然然。”
喻清扑了个空。
她眼睁睁看着谢承明抱起旁边的顾然然，然后慢慢一点点往水里沉下去。
热泪混杂在冰凉的池水里。
喻清意识逐渐模糊。
“谢承...”
最后一个字被池水淹没。
扑通一声。
队长豹子跳了下来，把意识模糊的喻清从水里拖上来，平放在地上，双手按压胸腔。
一下又一下。
郝希希在一旁担心得都快要哭了，不断喊着喻清的名字。
胃里翻滚。
喻清翻身，把灌进肚子里的水全都往旁边吐了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
好在队员们虽然年轻，但也很冷静。
全都围在喻清的旁边。
郝希希脱下自己的外套，帮忙把喻清身上装满水的毛呢脱掉，“教练，穿我的。”
喻清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和反抗，任由郝希希摆布。
她半睁着眼，看向另一边的谢承明。
他怀里紧张地抱着顾然然，轻轻拍打对方的脸颊。
顾然然缓缓睁开眼，冲他咧开一个安心的笑容。
谢承明也笑了。
如释负重。
喻清别开脸，没再继续看。
心脏像是被一把强有力的手狠狠攥着，然后往下撕扯，连根拔起。
电流般的刺痛席卷全身，延至脚底。
喻清不忍打个寒颤。
虽然披着郝希希的外套，但里面已经湿透，冷得喻清牙齿打架。
“谢先生。”
谢凛拨开人群，高大的阴影覆盖下来。
他阴沉着脸，蹲在喻清面前，把人从豹子的手上抢过来，脱下西装外套，再盖一层到喻清的身上。
“准备好一套全新的衣服送过来，还有一件套房。”
谢凛的声音冷如冰霜，把意识模糊的喻清横抱起身，迈步往度假村的酒店走去。
他步态紊乱，喻清贴在他胸前，迷迷糊糊能听到谢凛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沉木香。
很安心的味道。
喻清很冷，她尽量蜷缩着身体，往谢凛的身上贴。
相比之下，谢凛的胸膛就是一个巨大的暖宝宝。
“别担心，去洗个热水澡。”
喻清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开口了。
上楼。
谢凛把她放进早就放好温水的浴缸里。
“需要我帮你吗？”
喻清摇头拒绝。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他们从未有过亲密行为。
温水贴近皮肤，喻清的意识也逐渐回暖。
谢凛没走，眉头比平日里见到的还要深。
喻清扯出一个微笑给他，“我自己可以。”
谢凛表情松动，“那我在外面等你，有需要你叫我。”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
谢凛双手插兜站在门口。
玻璃磨砂的推拉门。
看不到里面，却能隐隐约约看到喻清艰难地脱衣服动作。
她的手臂和腰肢都很纤细，背影单薄，仿佛能将人环在怀里揉碎。
刚才抱着她，谢凛不是不知道她的身子有多柔软。
咚咚。
敲门声打乱谢凛烦躁的思绪。
真该死。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想什么！
酒店的客房女经理手里提着一袋精美礼盒，“谢先生，这是给谢太太的衣服，全新的。”
谢凛点头，然后关门。
有一件白色的毛衣，还有高领内搭以及一件九分长的牛仔裤。
底下，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裤。
谢凛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地放回原位。
站在浴室门口，抬手。
里面水声哗啦啦响。
谢凛的动作顿住。
直到水声停止，谢凛敲门，“你好了吗？”
里面回应，“好了。”
喻清围着浴巾，里面什么也没穿。
这个样子见谢凛，恐怕不太妥当。
她正想着怎么把谢凛支开，就听到他要给自己送衣服。
喻清内心荡起一阵小小的涟漪。
他比自己能想到的还要贴心。
喻清拉开一条缝隙，伸手出来。
白皙纤细的小手臂，手掌向上摊开在谢凛面前。
沐浴的香味扑鼻，谢凛愣了下。
喻清等不到衣服，把小脑袋探出来，“谢先生？”
谢凛这才把礼盒交给她，眼神无措，没看她，“我在外面等你。”
换好衣服后，喻清走出来。
谢凛神情恢复如初，带着和这个天气一样的阴冷，下楼往泳池的方向走。
喻清依旧小步跟在他身后。
有时候谢凛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她。
泳池旁边，大家还在叽叽喳喳担心喻清。
看到她换新衣服下来，精神状态也不错，都松了口气。
度假村的总经理也在一旁守着。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谢凛刚才黑脸的程度，猜得到那个落水的姑娘就是谢太太。
他和谢凛合作过几次，股市下跌几千万都没见他出现过这个神态。
这个女孩在谢凛的心里，意义非凡！
他谄媚地想表示关心，“谢太太”三个字还没喊出来，被谢凛眼底的冷意给堵了回去。
郝希希，“喻教练，你没事吧？”
喻清摇头，“我没事，大家放心。”
她看向队长豹子，眼里满是感激，“豹子，谢谢你刚才救我。”
豹子在队员里算年长，也比较成熟，“应该的。”
谢承明冷不丁发出声音，“你是没事了，然然被你这么一推，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喻清，麻烦你跟跟然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