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欺负你。”
谢承明极力解释，他反而是想帮顾然然。
“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好好商量，跳楼这么危险，要是你真的掉下去了，我怎么办！”
他急得红了眼眶。
顾然然也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为自己担心的谢承明。
喉咙肿胀，鼻头开始发酸。
原本想好的措辞，就这么被堵在嘴边。
原来谢承明还是在意她的。
顾然然忽然就笑了，她心底的开心比刚才的胜利还要辽阔，那种喜悦之上掺杂着幸福甜蜜，像小时候看到商店里五彩斑斓的糖果。
这一刻，她终于吃到了。
也证明，她这一步棋，没有走错。
顾然然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迈步轻声走到谢承明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腰身。
用脸靠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这是为了她而跳动的。
想到这儿，顾然然不由得嘴角弯弯。
“然然。”
谢承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把她推开。
疏离的冷意横亘在两人近距离的胸膛中间。
顾然然没有再笑，不明所以仰头看他。
谢承明的电话响了。
他转身接听，“小叔。”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承明的脸色骤变，光滑的皮鞋快要先一步比脑子做出决定迈出去。
“阿清呢？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三个连串的问题，顾然然攥紧了双拳，咬住牙关。
挂断电话，谢承明让顾然然换掉病号服，“跟我回一趟老宅。”
老宅。
谢凛。
顾然然像是见了鬼似的摇头，“我不去。”
谢承明，“你爸也在。”
他重新牵起顾然然的手，耐心安稳，“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后果需要我们自己解决。”
顾然然的目光在他坚定的脸上游走。
最终，她点头。
－
网上开始改变风向。
那些讨伐星际游和谢氏的消息，随着喻清和谢承明的关系越扒越深，大家开始把攻击力转向喻清的身上。
骂她是插足别人青梅竹马的小三。
还骂她活该家破人亡。
连当初喻家破产的那些事情也都扒了出来。
此刻，喻清就像脱光站在大众的视野里，人人鞭策。
李特助来接她回家。
“太太，半个小时内，这些言论就会消失，您不用太担心。”
喻清知道网上的人在骂自己，可顾小迪没给她看，倒是没有能感受到网上的威力。
喻清嗯了一声，家里空荡荡的，灯火通明，却好像少了什么。
李特助跟在身后，“先生在老宅处理今天的事情，他让您先休息。”
回到房间，喻清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
翻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何娜发的照片。
那是一张谢凛的侧脸，正坐在大厅沙发主位，旁边的人有顾锋和二夫人，顾然然则是坐在谢承明的旁边。
照片的下方，是何娜调皮比耶的合照。
配文：【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好帅。】
喻清默默退出朋友圈，关掉手机。
整个人躺在房间的沙发上，胸口比这个偌大的别墅还要空旷。
想了想，喻清还是重新点开谢凛的对话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觉得不妥，像是一个怨妇在等待回家的丈夫。
又删掉。
“谢先生，情况处理得怎么样？”
还是觉得不妥，这样的意思也太明显，好像她有多迫不及待等待他的消息。
还是删掉。
对话框上的字打了又删，却弹出何娜发来的消息。
【喻小姐，你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看似关切的话语，喻清没有兴致，并不想回复。
接着对方又给她发来一张餐桌上牛排的照片，右上方，是谢凛低头正在切牛排吃饭。
【今天老宅忙了一天了，大家都在解决俱乐部的事情，喻小姐真是好运气，都不用出面事情就解决了。】
喻清哪里看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看我做的牛排，大家都说好吃，喻小姐要不要也尝尝？地址给我，我让老管家给你送过去。】
喻清礼貌回复：【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喻清其实没吃。
自从在商场回来，喻清都没什么胃口。
在顾小迪的家里喝了两杯咖啡，现在肚子咕咕响，却没有食欲。
眼睛很困，脑子异常清醒。
喻清认为这应该是一天三杯咖啡的后果。
她躺在沙发上，对门外的一切动静都提高警惕。
好像是在等什么，又不知道到底在等什么。
女佣敲门，“太太，厨房给您煎了牛排。”
喻清看了眼手机屏幕，才晚上八点。
可她实在不想吃，“不用，我休息了，别打扰我。”
隔着门板，女佣只听见喻清的声音有些虚弱。
或许是她听错了。
晚上，喻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她感觉到身上盖下被子，可脚底还是冷的。
她梦到了父亲以前住的疗养院，里面干净宽敞。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墓地，依旧是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她回到和谢承明居住的别墅，母亲变成了别墅里的佣人，做好美味的饭菜等着她。
可顾然然和谢承明却为难她，把她的饭菜打翻在地。
她哭着求着，让谢承明别这么对她。
眼前模糊，母亲也模糊了。
“母亲！”
喻清惊醒。
巨大的恐慌从梦里带了出来。
喻清看向窗外，已经飘起鹅毛大雪。
她不知道被谁挪到了床上，还盖好了被子。
肚子开始反抗。
喻清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掀开被子下楼。
厨房的冰箱里，叠满了牛排。
她想到何娜发给自己的图片。
怪不得谢凛这么会煎牛排。
她拿了牛排旁边的方便面，开始下锅煮。
锅内冒气腾腾热气，喻清站在厨房，往窗户外面看去，花园里的干树枝也开始积起厚厚的雪。
她从来都不喜欢下雪。
太冷了。
方便面的味道充斥整个厨房，喻清抱着碗坐下。
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她觉得一口简单的泡面都无比满足。
空空的胃里顿时有了暖意。
翌日。
喻清睡醒，发现谢凛没去上班，盘着双腿坐在沙发，笔记本放在腿上，修长的双指在键盘上敲击。
余光注意到下楼的喻清，转头，“醒了？桌上有三明治，今天别去俱乐部了，等平息舆论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