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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天见两次

“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跟我嘘寒问暖的吧?”

喻清能找到的理由,就是谢承明来替顾然然求情。

其实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既然身边有一个顾然然,为什么当初还要跟她谈恋爱呢。

喻清相信男女之间是存在真友谊的。

就像她和队长。

大家平时联系并不多,有什么事情通知一声就好了。

他们做了情侣该做的事,却披着兄弟的外衣,不累吗?

喻清承认,单单是谢承明那三年承包父亲疗养费,她没资格恨他。

所以她从未想过要报复顾然然和谢承明,只想远离。

她只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

顾然然不肯放过她。

谢承明愧疚,话在喉咙酝酿良久,“阿清,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看在我曾经对你这么好的份儿上,过往的种种我们都不计较了好不好。”

“重新开始。”

店里的吊灯晃呀晃。

跟谢承明眼里的恳求一样刺眼。

周围好多小姑娘打卡拍照,背景音乐舒缓,这么多年了歌单还是没换。

喻清双手揣在风衣兜里。

神情淡漠。

她找到了那天自己受伤,谢凛陪着她住院时,给她的婚戒。

从兜里给自己戴上无名指。

摊开手背,举在谢承明的面前,“我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谢承明舔了舔干巴的嘴唇,“你还在骗我。”

他信不信,对喻清来说不是很重要。

那段感情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过程中好与不好,都自己舔舐,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是所有事,都非得争个对错。

“信不信由你。”

她垂眸,细细调整戒指的位置。

“你跟顾然然快结婚了吧?”

这个月过了大半,时间真快啊。

谢承明喉咙滚动,“我不会跟她结婚,我爱的一直是你。”

“那她不会跟你闹吗?”

谢承明,“她没机会了。”

喻清手指一顿,嗅到了细微的信息,“为什么?”

谢承明不愿意再说,他不想再提关于顾然然那个女人的任何话题。

他丢不起这个脸。

“阿清,你还是很在意我会跟谁结婚是吗?”

喻清无语。

知道他在故意转移话题,想必在谢承明嘴巴里也撬不开实用的信息。

牛奶还没喝完,剩半杯。

她拿起包包要走,“我得回去了,太晚的话我老公担心。”

他站起身,在位置抓住喻清手腕,“阿清,我知道我几句忏悔你不可能这么快原谅我,你等着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喻清甩开,“你随意。”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有关谢承明做出的行为。

喻清没有回家。

因为她从朋友圈里得知,何娜去了青山苑。

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红绿灯十字路口,鹅毛大雪模糊远处的建筑物,白花花一片。

像极了喻清现在的心境。

她该去哪?

能去哪?

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跟谢凛送她一栋房子。

也不至于现在可怜兮兮无处可去。

“阿清?”

江浔安的车停在喻清面前。

喻清张了张嘴吧,“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江浔安让她先上车,雪太大了。

“我出来找点东西吃。”

他们晚餐吃得早,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喻清也有点饿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馆子吃面。

喻清虽然是京城人,但她不爱吃面食,更喜欢吃米饭。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祖上是不是南方人。”

江浔安,“吃米饭好,我们港城也是吃米饭,你该不会是我遗失多年的亲妹妹吧?”

“这个说不准,要不明天一起做个亲子鉴定?”

喻清接住他的抽象。

两人在面馆里有说有笑。

热气腾腾的面条,似乎也变得美味不少。

“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出来?”

江浔安远远就看到她了。

没敢确认,开车近了才敢喊她。

喻清面露苦恼,“还不是因为前男友纠缠。”

真话只说了一半。

她是不喜欢传播负能量的人。

感情这种事,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谁?我帮你揍他!”

江浔安正义凛然的样子让喻清想起多年前,她在回家的路上被醉酒汉尾随,也是江浔安帮她打跑的。

当时她就在想,要是自己也有个哥哥就好了。

不至于现在孤零零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

喻清,“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一言为定。”

两人吃碗面,江浔安还是要坚持送她。

喻清不想回去,只好谎称朋友来接。

江浔安作罢,两人并肩走出门口,谢凛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迈巴赫旁边,身影颀长,阴冷深沉。

“怎么了?”

江浔安注意到喻清僵住的身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样也看到了谢凛。

他的眼底带着浓厚的敌意。

男人之间,不用说得明白,他便了然。

谢凛冒着雪走上前,头发早就被打湿。

生冷霸道地接过喻清手里的雨伞,撑开,长臂把她捞回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语气比着雪夜还要冷沉,“江先生,谢谢你对我太太的照顾。”

话里话外,都在跟对方表明自己跟喻清的关系。

江浔安礼貌回击,“谢总客气,我跟阿清认识时间长,照顾她我习惯了,应该的。”

谢凛的脸色很不好看。

半眯着的黑眸里藏着腥风血雨。

他没再接话,手掌扣住喻清肩膀,往车里走。

打开车门,把喻清塞进副驾驶。

江浔安默默看着迈巴赫走远,在面馆时和喻清的嬉皮笑脸早已被挑衅与不屑代替,危险至极,他最怕喻清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他才压了又压。



“一天见两次,你们有这么多的旧要叙?”

车子开得缓慢,碾压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同样也碾过喻清的心头。

车里有着不属于谢凛的味道。

准确来说,是女士香水。

喻清一直看着窗外,“谢先生,这是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