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跟我嘘寒问暖的吧?”
喻清能找到的理由,就是谢承明来替顾然然求情。
其实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既然身边有一个顾然然,为什么当初还要跟她谈恋爱呢。
喻清相信男女之间是存在真友谊的。
就像她和队长。
大家平时联系并不多,有什么事情通知一声就好了。
他们做了情侣该做的事,却披着兄弟的外衣,不累吗?
喻清承认,单单是谢承明那三年承包父亲疗养费,她没资格恨他。
所以她从未想过要报复顾然然和谢承明,只想远离。
她只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着。
顾然然不肯放过她。
谢承明愧疚,话在喉咙酝酿良久,“阿清,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你父亲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看在我曾经对你这么好的份儿上,过往的种种我们都不计较了好不好。”
“重新开始。”
店里的吊灯晃呀晃。
跟谢承明眼里的恳求一样刺眼。
周围好多小姑娘打卡拍照,背景音乐舒缓,这么多年了歌单还是没换。
喻清双手揣在风衣兜里。
神情淡漠。
她找到了那天自己受伤,谢凛陪着她住院时,给她的婚戒。
从兜里给自己戴上无名指。
摊开手背,举在谢承明的面前,“我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谢承明舔了舔干巴的嘴唇,“你还在骗我。”
他信不信,对喻清来说不是很重要。
那段感情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过程中好与不好,都自己舔舐,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是所有事,都非得争个对错。
“信不信由你。”
她垂眸,细细调整戒指的位置。
“你跟顾然然快结婚了吧?”
这个月过了大半,时间真快啊。
谢承明喉咙滚动,“我不会跟她结婚,我爱的一直是你。”
“那她不会跟你闹吗?”
谢承明,“她没机会了。”
喻清手指一顿,嗅到了细微的信息,“为什么?”
谢承明不愿意再说,他不想再提关于顾然然那个女人的任何话题。
他丢不起这个脸。
“阿清,你还是很在意我会跟谁结婚是吗?”
喻清无语。
知道他在故意转移话题,想必在谢承明嘴巴里也撬不开实用的信息。
牛奶还没喝完,剩半杯。
她拿起包包要走,“我得回去了,太晚的话我老公担心。”
他站起身,在位置抓住喻清手腕,“阿清,我知道我几句忏悔你不可能这么快原谅我,你等着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喻清甩开,“你随意。”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有关谢承明做出的行为。
喻清没有回家。
因为她从朋友圈里得知,何娜去了青山苑。
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红绿灯十字路口,鹅毛大雪模糊远处的建筑物,白花花一片。
像极了喻清现在的心境。
她该去哪?
能去哪?
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跟谢凛送她一栋房子。
也不至于现在可怜兮兮无处可去。
“阿清?”
江浔安的车停在喻清面前。
喻清张了张嘴吧,“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江浔安让她先上车,雪太大了。
“我出来找点东西吃。”
他们晚餐吃得早,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喻清也有点饿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馆子吃面。
喻清虽然是京城人,但她不爱吃面食,更喜欢吃米饭。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祖上是不是南方人。”
江浔安,“吃米饭好,我们港城也是吃米饭,你该不会是我遗失多年的亲妹妹吧?”
“这个说不准,要不明天一起做个亲子鉴定?”
喻清接住他的抽象。
两人在面馆里有说有笑。
热气腾腾的面条,似乎也变得美味不少。
“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出来?”
江浔安远远就看到她了。
没敢确认,开车近了才敢喊她。
喻清面露苦恼,“还不是因为前男友纠缠。”
真话只说了一半。
她是不喜欢传播负能量的人。
感情这种事,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谁?我帮你揍他!”
江浔安正义凛然的样子让喻清想起多年前,她在回家的路上被醉酒汉尾随,也是江浔安帮她打跑的。
当时她就在想,要是自己也有个哥哥就好了。
不至于现在孤零零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亲人。
喻清,“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一言为定。”
两人吃碗面,江浔安还是要坚持送她。
喻清不想回去,只好谎称朋友来接。
江浔安作罢,两人并肩走出门口,谢凛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迈巴赫旁边,身影颀长,阴冷深沉。
“怎么了?”
江浔安注意到喻清僵住的身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样也看到了谢凛。
他的眼底带着浓厚的敌意。
男人之间,不用说得明白,他便了然。
谢凛冒着雪走上前,头发早就被打湿。
生冷霸道地接过喻清手里的雨伞,撑开,长臂把她捞回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语气比着雪夜还要冷沉,“江先生,谢谢你对我太太的照顾。”
话里话外,都在跟对方表明自己跟喻清的关系。
江浔安礼貌回击,“谢总客气,我跟阿清认识时间长,照顾她我习惯了,应该的。”
谢凛的脸色很不好看。
半眯着的黑眸里藏着腥风血雨。
他没再接话,手掌扣住喻清肩膀,往车里走。
打开车门,把喻清塞进副驾驶。
江浔安默默看着迈巴赫走远,在面馆时和喻清的嬉皮笑脸早已被挑衅与不屑代替,危险至极,他最怕喻清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他才压了又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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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见两次,你们有这么多的旧要叙?”
车子开得缓慢,碾压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同样也碾过喻清的心头。
车里有着不属于谢凛的味道。
准确来说,是女士香水。
喻清一直看着窗外,“谢先生,这是我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