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点没拿稳。
豹子见她停下来,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都快要掉了。
猜想她应该有要紧事,自己带着队员们继续训练。
江浔安的电话立马进来,“怎么样?看到转账信息了吗?”
喻清难得的不冷静,“队长,你哪来这么多钱?”
江浔安慢悠悠告诉她,“昨晚那颗钻石的收藏家,正是在下,要是没有你,这颗破钻石也卖不到这么高的价钱,这个得多亏你那个冤大头的老公,这点小薄礼,是我给你的感谢。”
喻清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关键问题脱口而出,“你怎么有这么稀有的石头?”
江浔安也没瞒着,“哦,我偷我奶奶的传家宝,她祖上可是皇亲贵胄,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到近代就落寞了,不过她还是有几件值钱的藏品宝贝的。”
喻清惊呼,“你偷的?”
江浔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卖出了九个亿,分你五千万,剩下的我还给她老人家了,昨晚还夸我是亲孙子呢。”
江浔安的语调轻松,不像是假的。
喻清没见过这么多钱,就算是喻家鼎盛时期,父母也没给过她这么多零花钱。
“所以,你昨晚是激将法!”
江浔安,“对头!不过真得感谢你,要是没有你,也就卖个千把万吧,零头都没有。”
喻清吓到了,胸口有些闷。
呵呵笑出声,“队长,这辈子我真没跟错人。”
这件事情如果真是像江浔安所说,他大可不用告诉自己,把这笔钱吞掉。
不对,本来这钱也是人家的。
没有义务跟喻清分享。
可江浔安还是给她了,还这么大手笔。
江浔安忽然变得正经,“阿清,你有了钱,是不是就有底气离开谢凛了。”
喻清抓着手机的指尖发颤。
是啊,她可以离开谢凛了。
豹子带着队员们跑完,来跟喻清复命,“报告教练,已经完成任务。”
喻清匆匆挂掉电话,“我先忙,晚点再跟你说。”
另一边。
江浔安看着手机屏幕,摇头苦笑。
-
下班,喻清不想回家,找个借口去看望受伤的顾小迪。
她提着水果上门。
顾小迪一般会住在自己的公寓。
“那个家又没有我的位置,我才不回去惹人烦。”
喻清一整天心情都闷闷的,和顾小迪两窝在懒人沙发上,“迪迪,要不你再带我去兜兜风吧?”
顾小迪可不敢了,再说最近下了大雪,路面湿滑。
正因如此,她的腿才摔伤的。
喻清苦笑,“抱歉啊,我忘了。”
顾小迪无语,“我看你关心我是假的,找我当挡箭牌是真的,你和谢总,是不是吵架了?”
也没吵架。
就是回到陌生人的状态。
或许,比陌生人还糟糕。
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迪迪,我不想待在京城了。”
喻清抱着卡皮巴拉玩偶,把脸埋得很深。
京城这座城市,承载她太多的心酸。
本以为摆脱谢承明是好的生活开始,这么久了,她还是一无是处。
顾小迪一听能有人跟自己的想法相同,激动从沙发站起来。
“真的吗?我也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京城根本不是我的家。”
她从小野惯了。
突然让她当什么大小姐,她还真没这个命。
现在大小姐的位置,也让顾然然占着。
“你想去哪?带我一起吧?”
喻清睁眼看天花板,“我想去深城,那里很暖,四季如春。”
不管去哪里,对于顾小迪来说,能逃离这里,外面大好的世界。
自由万岁!
“我也去!这样我能照顾你。”
喻清心情好了一点儿,“等我带着孩子们比完赛,我们再商议。”
她不能这么没有责任。
这次比赛对星际游来说很重要。
说她是胆小鬼也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也好。
她都认。
面对不了,那就跑吧。
世界毁灭也没关系。
手机屏幕亮起,喻清解锁。
谢凛:【在哪?】
喻清:【迪迪家。】
【我去接你?】
喻清:【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谢凛:【下楼。】
喻清打了个问号。
谢凛给她拍了一张顾小迪小区门口的照片。
心底那股平静再一次被荡起涟漪。
她盯着手机,亮光照在她小巧的五官,冷清又动人。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喻清上车。
谢凛连招呼都没打。
两人又仿佛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车子停在一家西餐厅。
钢琴声悠扬旋转,好不惬意。
吃的是三文鱼和牛排。
喻清不爱吃生的,还没开口,又给她上了一盘煎过的鹅肝和三文鱼。
他知道自己不吃生的?
谢凛不说话,她也低着头自顾自吃。
“你跟江浔安感情很好?”
喻清切牛排的手顿住。
抓起旁边的苹果汁抿一口,掩饰掉无措,“在队里的时候他很照顾我。”
“你喜欢他?”
喻清被他直白的方式吓到,猛地抬头愣愣盯着。
男人姿态放松,游刃有余地把鹅肝切块,往嘴里送。
一举一动都符合他的身份。
矜贵、至高无上。
他像一个上位者,没有礼貌又强势地窥探她的隐私。
喻清脸色有些难看,“谢先生,作为您的妻子,我不会做出损害谢家的事情,同时,我也忠于这段婚姻,希望您能够给予我相对的信任。”
这一番话,官方又疏离。
谢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不要这么规规矩矩。
他就要是或者不是,仅此而已。
“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的言语犀利,再一次逼近。
喻清握住刀叉的手在颤抖。
眼前男人眼神冷冽,一寸寸落在她的脸上,无形的压迫铺天盖地。
喻清无处躲。
“重要吗?”喻清深吸一口气,她没敢看他,在他面前,自己永远处于下风。
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份。
她鼓起勇气质问,“谢先生您...”
不也心系何小姐,在拍卖会大挥手笔,打了她这个正牌妻子的脸吗?
后面的话,她没有资格问出口。
堵在喉咙。
“对我有意见可以提。”
“我怎么敢?我不过是仗着母亲的恩泽,求取立足于这片土地的资格罢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止不住哽咽。
睫毛颤了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