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非她不可

她不是一个把情绪放在脸上让对方揣测窥视的人。

她觉得这样过于矫情。

所以能很快压下胸口那一团湿润又厚重的愁云。

“抱歉,是我失态。”

近几日的压抑在谢凛面前涌出来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喻清拿起桌面上干净纸巾擦嘴。

垂下眼眸,右脚控制不住还在发抖。

谢凛还是察觉到她眼尾细碎荧光。

眼底暗沉。

他想道歉,桌面上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打断他。

喻清瞥见是何娜。

谢凛摁掉。

对方再打。

谢凛还是摁掉。

何娜不死心。

谢凛拿起来关机。

餐厅内总算安静下来。

谢凛往后面位置靠了靠,腰杆依旧挺直,“我可以跟你解释...”

“不用了。”

喻清嘴角弯了弯,双眸冷淡,“谢先生的私事也不用跟我汇报。”

她不想在感情里当一个敏感又自卑的小丑。

摇尾乞怜等着别人来爱。

“如果因为我妨碍到谢先生的感情生活,也可以跟我沟通,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言外之意是,如果让她给何娜让位置,也是可以的。

她真的不喜欢又争又抢。

低级趣味。

谢凛的眸色更加冷沉。

这段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周末。

喻清为了不和谢凛待在家,一大早收拾东西去了俱乐部。

喻清来之前,豹子带着队友已经开始训练。

“今天周末不是休息?你们怎么?”

豹子,“教练,我们是自发约好过来的,快比赛了,大家都很珍惜时间。”

选手们这么认真,喻清要是偷懒也说不过去。

她轻拍豹子的肩膀,“你带着队员们打一把,我看看你们近一周的情况。”

六个人在喻清办公室开局。

她把整场比赛录制下来,打算让江浔安帮忙看看,有没有发现她发现不了的问题。

比赛进行到一半。

何娜来了。

喻清没想到她会来俱乐部,“豹子,你们先玩打。”

喻清走出去,何娜就在前台等着。

喻清,“何小姐要是找谢总的话,他今天没来。”

谢凛每个周日都会安排休息,之前的话喻清不清楚,自从她住进青山苑,谢凛是这样的。

何娜放下包包坐在,翘起二郎腿,“我是来找你的。”

喻清知道躲不掉,亲自给她倒了杯温水。

两人面对面。

何娜,“你直接开个价,怎么样你才离开俱乐部。”

喻清不是很理解,怎么连她也?

喻清,“何小姐这是?”

何娜不愿意透露太多,“反正你走就是了。”

现在是比赛前最关键的时期,不管多少钱,她是不会丢下选手们走的。

这是职业道德,也是喻清要守住的底线。

“何小姐,这件事你还是跟谢总沟通比较好,他是我老板。”

不想跟何娜周旋,喻清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既然他们曾经是娃娃亲关系,何娜更应该找谢凛说才是。

何娜撇了撇嘴,她要是敢找谢凛,就不会来这儿了。

要想喻清离开,唯一的方法只能从喻清身上下手。

何娜,“你的意思是,你不走?”

喻清含笑点头。

“喻小姐,大家体面一点不好吗?到时候你要是被阿凛辞退,说出去不好听吧?倒不如你自己请辞,大家脸上都好看。”

喻清不吃她这一套,“我还是比较偏向于走公司程序。”

何娜转头看了眼办公室,“他们正在训练吧?”

喻清没作声,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不同意也可以,但你觉得,那些选手家境普通,你真觉得他们能如愿参加比赛吗?”

何娜脸上是笑着的,整个人看起来温和美好。

听出话里的威胁,喻清不咸不淡回击,“何小姐,这是谢总的战队,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娜,“谁说阿凛会知道是我呢?”

何家的势力同样在京城盘根错节,栽赃到喻清身上,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喻清不怕被栽赃。

就怕准备了一整年的比赛,到最后让选手们落空,她无法接受。

“我答应你。”

何娜眼里欣喜,“喻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喻清挑眉,“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带他们到比赛结束,到时候我自然遵守承诺会离开。”

何娜,“不行。”

她知道喻清在乎什么,比完赛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怎么威胁。

“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到谢总那儿,让他自己决断。”

“喻清,你敢?”

喻清直视她的眼睛,“我为什么不敢?”

何娜咬牙,“万一你遵守承诺怎么办?”

本想给喻清下马威,怎么聊着聊着自己占下风。

这不是她的风格。

喻清,“大可跟我签合同,我不会拿钱不办事。”

话已至此,要想把喻清踹开,已经没有再好的办法。

况且,在自己和谢凛结婚之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谢凛知道。

最后警告,“喻清,你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喻家早就没了,是配不上阿凛的。”

喻清从口袋抽出右手,亲自为她摁下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缝隙越来越小。

直到两人从各自视线消失,喻清也什么没说。

老宅。

谢凛坐在园林中间亭子里,倾身给对面的老爷子倒茶。

伸出手时,露出精壮的手臂,手背上青筋尽显。

老爷子谢淼年纪大了怕冷,又喜欢呼吸新鲜空气,谢凛提议就在房间,他不肯。

望着远处那片高尔夫球场,他感叹,“娜娜那个孩子还是不错的,追在你身后这么多年,都没打动你?”

茶壶里是刚泡好的茶水。

谢凛瞥了一眼,抿茶,“忘了告诉您,我已经结婚了。”

老爷子收回目光,转移到谢凛身上,“喻家那位?”

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清楚?

三十年了,从未见他往家里带过女人,除了喻清。

谢凛,“嗯。”

老爷子退出商界多年,虽然已经不管事,对喻家当年还是略有耳闻的。

他也知道,喻夫人对谢凛有救命之恩。

“你要是想报恩,谢家能给的东西很多。”

例如,花不完的金钱。

谢凛放下杯子,“真心喜欢,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