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喻清回到俱乐部。

自从她回来之后,谢承明经常对她示好。

有时候是下午茶,有时候是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名贵首饰,不管是什么,喻清全都退到楼上给他。

今天是一大束红玫瑰。

喻清连看都没看。

拒收。

谢承明受不了了,借口商量工作上的事情,把喻清叫到他的办公室。

喻清嫌烦,又怕他真有什么事。

进门,那束土里土气的玫瑰花安然无恙摆在他办公桌面。

谢承明诚恳举着花,走到喻清面前,“我的喻大小姐,送你的东西都不要,花总能要吧,拿回去还能做成干花,实在不行也能泡澡。”

喻清冷淡抬眼,“没正经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喻清从来都不喜欢红玫瑰。

那是顾然然喜欢的。

上大学时,谢承明也很喜欢给她买花,每一次都是买红玫瑰。

喻清生气,跟他说过很多次自己不喜欢红玫瑰。

谢承明每次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一定会改。

但每次还是送红玫瑰。

这不是鲜花,这是喻清的笑话。

“别啊,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玫瑰花吗?你要是真不喜欢,那我还给你买了口红,今年最流行的色号,你涂...”

谢承明拉开抽屉,拿出包装好的口红礼盒,眼神顺其自然落在喻清的嘴巴上。

微红,有些肿。

不是上火或者过敏。

更像是被人蹂躏过的。

毫无克制。

谢承明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出现喻清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画面。

或许是谢承明的目光过于冒犯,喻清压了一整晚泛在胸口的涟漪,如今又全部返回来灼烧在她的双唇。

谢凛的吻,一次比一次让她情不自禁。

喻清回过神,她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

皱眉不悦,“谢承明,以后别给我送东西了。”

“等等。”

谢承明走近她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喻清的双唇,被她快一步躲开。

“你干什么?这是职场骚扰,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谢承明听不进去,眼眶开始发红,“是哪个男人这么对你?”

他跟喻清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对她...

他是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不懂?他不敢细想。

他们是在什么样的场景,喻清是否对那个男人很满意,才这么难以克制。

喻清,“这是我的私事。”

虽然他是公司老板,但他也无权过问和干涉。

“是谁!”

谢承明抓住喻清的双肩,拧得她吃痛,眉头深皱,“你放开我,谢承明!”

“我不,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抓着喻清的双手近乎失控,指甲陷进喻清的肉里,白色的高领打底衫也连同被一起被戳了几个小洞。

“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男朋友,你说不关我的事?!”

喻清痛得龇牙,“顾然然才是你未婚妻,你在胡说什么?!”

谢承明摇头,似乎在麻痹自己,同时也渴望麻痹喻清。

“你答应回来,不就是同意要跟我结婚的,你装什么?你还在外面找别的男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喻清既然拿到俱乐部负责人的位置,那她就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谢承明这么想着。

喻清早就变相答应跟他和好了。

啪!

喻清终于挣脱他,狠狠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谢承明愣住了,同时也清醒不少。

他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喻清。

为什么?

喻清不是说过,她最爱自己了吗?

她不是要对他的帮助感恩戴德吗?

为什么要背叛他?

喻清整理好自己的上衣,单手扶着门口大口呼气。

她需要缓一缓。

“神经病!”

她不能理解,并且觉得谢承明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思维。

如果谢承明需要,喻清不会吝啬给他推荐一个靠谱的精神病院。

“我再说一次,我已经结婚了,再对我进行职场骚扰,我就对你不客气!”

谢承明现在已经看懂喻清的态度。

她从始至终都从未想过和自己和好。

还敢威胁他?

要不是他,喻清还能回来么。

“喻清,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就滚出俱乐部。”

她跟别的男人接吻的事情,谢承明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毕竟再生气,自己也是爱着喻清的。

喻清惊叹他的变脸速度。

毫不犹豫扯下戴在脖子上的教练工牌。丢在谢承明的面前。

工牌的边框是灰白色。

喻清的证件照被框在长方形里,下面是她秀气的签字。

干干净净,就跟她的人一样。

她走了。

头也没回。

脚边的工牌依旧安安静静躺在那儿。

顾然然来的时候,发现谢承明的办公室有一大束红玫瑰和为拆封的口红。

她把花抱在怀里,埋头闻了又闻,“承明,这是给我惊喜吗?”

谢承明没多大兴致,淡淡地嗯了一声。

继续埋头工作。

顾然然开心得抱着花和口红拍照。

发朋友圈。

分组仅喻清可见。

【又是被未婚夫宠爱的一天。】



喻清肩膀两侧被谢承明抓破流血。

顾小迪带她去医院,路上把谢承明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意识到什么,她余光暼了喻清一眼,“说什么你也是他小婶,我不骂这么狠,不然连你也骂进去了。”

伤口不算疼,破了皮火辣辣的,衣服紧贴着伤口,确实有些难受。

顾小迪自顾自开车,“我看啊,一会儿需要打个狂犬疫苗。”

喻清表情给她一个问号。

“谢承明属狗啊,抓人的。”

喻清:...

喻清怕谢凛知道,去了城西另一家医院。

消毒包扎。

顾小迪交代护士给喻清的双臂都缠上纱布,防止碰水。

“啧,真是能下狠手啊,指甲印儿这么深。”

顾小迪细数了下,一边有四个伤口,看大小都能看出哪个是拇指掐的。

破了指甲盖儿大小的皮,点点滴滴的血粘在喻清白色衣袖上,干了变成暗红色。

顾小迪实在不忍心,独自掀开帘子走出大厅偷偷抹眼泪。

他们就是欺负谢凛醒不过来了,才这么欺负喻清。

等谢凛醒来,她一定要全部都上奏!

全部!

缠完纱布,医生交代喻清可以回去了。

“好在伤口不深,注意别碰水,要是有什么不适,记得来医院换药。”

喻清自己拿着病例单起身,“谢谢医生。”

出来后,看到顾小迪一个人站在楼道围栏旁边,只是背影,喻清看不懂她在干什么。

“迪迪,我好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