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因为两边脸颊受伤红肿,牵扯到嘴角,谢凛煎好牛排,细心地给她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块。
方方正正摆在盘子里。
喻清坐到餐桌前,不忍失笑。
这谢凛莫不是有点强迫症?
男人还在厨房忙活,大概五分钟的时间,谢凛又端上来一盘子青菜,也是被切成长条。
卖相不是很好看。
谢凛双手撑在桌面,身上还戴着围裙,与他的西装真是格格不入。
“营养均衡。”
有肉有菜。
喻清内心有一股暖流蔓延。
如果,这样的关系能一直到永远该有多好。
她低着头吃肉,微微张开嘴巴把一小块的肉往里塞,塞完一块儿又一块儿,像只小仓鼠在给自己屯粮食。
她不敢看对方,只怕多看一眼,就把她的那点儿期望在谢凛面前展露无遗。
塞满后发现根本嚼不动,撑满腮帮子,又疼又咽不下去。
谢凛发现端倪,喻清皱着眉头嚼东西,脸上却是痛苦的神情。
一看鼓起来的腮帮,无奈叹气。
摊开掌心递到她嘴边,“吐出来。”
又是命令的语气。
喻清抬头,瞪着眼不明看他。
“你是想把自己撑死吗?”
谢凛伸手的动作不变,餐厅柔光温和,打在男人的黑发上,像是渡上一层金光,更衬他的五官立体冷冽。
他没有把头发梳上去,懒散的刘海盖过剑眉,看起来年轻不少。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责怪,更多的是藏在温和里的担忧。
喻清别过脸,四处寻找垃圾桶。
她没有把吃过的东西吐在别人手里的习惯。
谢凛的身份,也不允许她这样。
扫了一圈餐厅,并没有发现地上有垃圾桶。
谢凛耐心解释,“我不习惯在餐厅放垃圾桶,膈应。”
厨余垃圾会散发腐烂的臭味,谢凛闻不了这种味道。
房子里,也只有厨房和厕所有垃圾桶。
谢凛向上的掌心再次弯了弯。
她疼得实在有些受不了,才慢慢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
没放出来一点儿,她就观察谢凛的神情,她害怕从男人脸上看出嫌弃。
好在,等喻清吐出来完毕。
谢凛也只是握着那团没被嚼碎的牛肉块,走到厨房,丢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声哗啦啦地响。
男人侧面对着她,把手伸进洗手池里,他的手指修长,手指间来回交叉清洗,水流漫过男人的肌肤,蕴起薄薄的雾气。
洗完手的谢凛出来,他的手背变红,没有询问喻清的意见,扯过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双手间捂住。
喻清冰凉的手指慢慢变得温热。
她的心一沉,原来刚才谢凛洗的水这么烫。
暖完左手,谢凛示意她把右手伸过来。
喻清,“我还没吃完呢。”
盘子里的牛肉块还剩一大半。
谢凛,“用左手吃。”
拿的是叉子,不是筷子。
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对喻清来说没多大差别。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谢凛想着,喻清平时在家肯定是偷懒了没按时泡脚。
不然怎么刚从被窝里出来一会儿,手指就变得这么冷。
吃完夜宵。
喻清的困意就来了。
估计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就算是刚睡醒,还是觉得睡不够。
谢凛把她送到门口,没打算要走。
喻清站住脚步,不解看向男人,“你...”
谢凛,“我看你睡着就走。”
这倒让喻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有在男人面前睡觉的习惯。
以前就算跟谢承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是各自睡各自的房间。
谢凛看出她的窘迫,“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立马就走。”
谢凛转身,袖口却被人拉住。
房间只开着床头灯,不算太亮,也能看清女孩儿那乌黑发亮的双眸,睫毛微微发颤。
喻清手指僵硬,愣在那不知所措。
她讨厌自己是一个拧巴的人。
特别是在感情上面。
她是期望谢凛留下来的。
又担心他看透自己的心思。
谢凛盯着她抿着的唇,沉默不语。
呼吸开始加重,在静谧无声的空间里。
房间内的气温逐渐升高,谢凛反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男人的手掌比刚才在餐厅里的还要滚烫,还有他漆黑无尽的黑眸,眼底滚动着那道不明的炽热。
喻清想要把手扯回来。
谢凛越抓越紧。
目光略过她红肿的嘴角后,终于,男人泄了气,紧绷的神经松开。
连带抓着喻清那只手也是。
他扯了扯唇角,“好好休息。”
男人压下眼底的烧灼,身体僵硬地转身。
喻清张口,却又止住。
他似乎感受到喻清无声的纠结,顿住脚步,侧目没有回头,“你脸上还有伤,医生说休息好利于恢复,快睡吧,有什么事再叫我。”
他很少一句话说这么多字。
对别人的关心更是没有。
喻清是知道的。
谢凛走到房门,顺手给她把门关上。
喻清小跑过去,越过他,挡在谢凛面前。
因为紧张,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
两人距离很近。
喻清踮起脚尖,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在他的脸颊落下轻飘飘的一吻。
她的嘴唇如棉花般柔软。
这么一碰。
被谢凛压下去的灼热再次翻涌。
他目光灼灼。
低头看着刚才主动亲了自己的喻清。
那张小脸虽然有些肿,嘴角也有块瓶盖儿大小的淤青,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她,楚楚可怜。
谢凛呼吸一滞,喉咙苦涩,“清清,我...可以吗?”
“啊?”
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男人刻意绕过她受伤的脸颊,从汹涌到克制。
喻清难以呼吸。
老宅房间里的床很软,承载着满天飞的旖旎。
...
第二天一大早,喻清醒来之后就离开老宅了。
这个地方她很不喜欢,多待一分钟都觉得煎熬。
走的时候,是李特助接她的。
直接到俱乐部。
从李特助口中得知,谢凛天刚亮就去公司了。
“今天确实有一场硬仗要打。”
谢凛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公司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包括给谢承明擦屁股。
李特助轻笑闲聊,“不过我看今天谢先生的状态很好,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