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愣住。
昨晚他明明折腾到天快亮,竟然才眯了一会儿,状态也很好?
想到当时的场景,喻清忍不住脸颊开始发烫。
李特助注意到后视镜里,喻清的脸比昨天被打的时候还要红,心提到嗓子眼儿,“太太,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俱乐部的事情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来之前谢凛可是义正言辞交代过他,要保证喻清的个人安全。
这脸...
喻清右手慌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话结巴,“不...不用了,我没事。”
李特助还是担心。
可喻清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如实给谢凛交代。
打开手机聊天框给谢凛发信息。
【先生,太太的脸好像更严重了。】
正在开会的谢凛瞥一眼消息,是李特助,不想理。
看到“太太”两个字,低头点开手机查看。
秒回:【?】
李特助在开车,也就没有继续回消息。
谢凛坐在办公室听着下属汇报这几天的情况,心不在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神色冷峻。
下属说一句,就要观察谢凛的面部表情,生怕汇报得不够到位。
汇报结束。
到下一个高管。
对方还没开始说,谢凛开口,“休息十五分钟。”
说完,他比任何人起身都要快,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给喻清打去电话。
“脸怎么样?”
喻清不明所以,也只好如实回答,“没事。”
车子正好到达公司楼下。
谢凛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没事就好,中午一起吃饭。”
喻清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没答应他,“看情况,如果合适的话我给你发消息。”
“好。”
挂断电话,谢凛继续召集开会。
俱乐部的队员们心疼喻清脸上的伤势,豹子自告奋勇自己承担训练目标。
喻清想推脱,被所有队员举手投票抗议,赞同豹子带队训练。
既然如此,喻清也没什么好说的。
交代完豹子今天所需要训练的项目,喻清坐在办公室里开始给他们点下午茶和水果。
一批又一批的吃食陆陆续续送进来。
队员们更加奋力训练。
老宅。
老管家每日三餐都定时定点给顾然然送去。
她被关起来,还不允许探望。
二夫人一天跑几趟,连谢凛的院子都进不去。
谢承明被谢凛打之后,整天躲在房间里喝酒买醉。
二夫人想要骂醒他,“你能不能支棱起来,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
谢承明就好像听不见,仰起头像是喝水似的往喉咙里灌酒。
房间里喝完的瓶瓶罐罐,四处都是。
无从下脚。
就连空气里也散发着浓重的酒精味。
支棱什么?
公司没了。
顾然然也被关起来了。
就连喻清,也嫁给了小叔。
他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了,顶着谢家少爷这一副躯壳,又有什么用?
外人眼里看似风光,可在谢家他有多憋屈,没人能懂!
连他的亲生母亲也不懂。
那些给喻清的承诺,现在看来,真是一个笑话。
他怎么就不信呢,明明喻清说过她已经结婚了。
可,喻清怎么能跟小叔结婚呢,她最爱的分明是他!
不是小叔!
小叔能为了喻清来亲手打他。
谢承明再清楚不过,喻清在小叔心里的位置。
完了,一切都完了。
“承明。”
楼下,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谢承明暗淡的眼神瞬间亮了亮。
对,他还有爷爷。
说不定爷爷有办法让小叔把顾然然放出来,毕竟,爷爷最在乎的就是谢家的血脉。
谢承明起身,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不少。
穿上拖鞋,还不忘把衣服上的褶皱拍平才下楼。
“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从包里拿出两张机票放在桌面上,叹息,“阿凛已经在开始查车祸的事情了,要是他真的查到真相,别说然然了,我也跑不掉。”
他继续交代,“这是我托人弄到的机票,没有用到你的信息,阿凛要是查起来也查不到你身上,你跟你母亲走吧,趁阿凛还没整理好公司的事情。”
等谢凛把公司弄回正轨,下一步就是揪出车祸的真相。
谢承明摇头,“走?去哪?”
谢凛车祸的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又不是他造成的,为什么他要走?
“小叔的车祸跟我没关系,我行得正坐得端。”
老爷子拐杖拄在地板上,发出闷声,“是跟你没关系,但你也是既得利益者!”
谢凛昏迷不醒,是谢承明顶替了他在公司的位置。
要说他问心无愧,谢凛会相信么?
谢承明,“可我走了,然然和我的孩子怎么办?”
老爷子点点头,“阿凛说得没错,你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
此时此刻,所有事情都已经清晰明了。
顾然然已然成为弃子。
所以从顾然然被谢凛关起来的那一刻,老爷子就没打算救她出来?!
不。
他不能走。
谢承明固执地把机票交到老爷子手里,“我不走,小叔会相信我的。”
他一旦出去,在外面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钱,也没有谢家少爷的身份。
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二夫人也是跟儿子一样的想法,“爸,无论发生什么,这里才是我的家。”
老爷子见这母子俩实在劝不动,无奈摇头。
他拄着拐杖走了。
背影萧条落寞。
俱乐部。
喻清待着无聊,打电话询问顾小迪是否有空。
顾小迪语气惬意,“有啊,有什么吩咐啊谢太太。”
看到顾然然被惩罚,这两天她简直不要太高兴。
吃好睡好,连大便都顺畅不少。
“陪我逛街吧。”
她想给谢凛买条领带。
昨晚...被她扯坏了。
顾小迪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啊,好日子就是要买买买!发地址给我。”
俱乐部附近就有一个大型商场。
喻清走路过去,到的时候,顾小迪也正停好车。
喻清因为脸还没好的原因,戴着口罩。
她早就从李特助那里打听到谢凛平时穿衣服的牌子。
径直走到店里。
看中一条深灰色的领带,“你好,能帮我拿下来看看么?”
导购在给自己涂指甲,不屑地扫了喻清一眼,“我们这儿的产品很贵的,不试穿也不能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