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始终保持着礼貌的淡漠神情。
许寒梅故意针对,喻清猜到对方应该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上次买领带那件事情,喻清对她印象也不好,看在江浔安的面子上,她不会和许寒梅有过多争执。
也不想解释。
“所以呢?”
喻清举着温水杯,眼底笑意蔓延反问她。
许寒梅暗戳戳看向江浔安,“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不过喻清,我还是要劝你,女孩子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要是男人哪天对你厌恶了,一脚把你踹开,吃亏的是你。”
她一直在注意江浔安的神情。
一通话下来,看似好言相劝,句句都在说喻清靠男人。
这个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江浔安?
她说这些,也是为了让江浔安认清楚喻清的为人,不要被对方的美貌所迷惑。
凌学康护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阿清不需要你来说教。”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许寒梅就是来搞雌竟的,这种案例,凌学康刷小视频的时候经常看得到,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许寒梅的目的。
他是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许寒梅对江浔安的心思。
这是把喻清当成假想敌了。
可惜,喻清从来都不喜欢江浔安,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两人要是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
也就不会有后来谢承明的事儿了。
江浔安也听不下去,出声制止,“梅梅。”
他有点后悔把许寒梅也叫上了。
江浔安护着喻清,许寒梅噘着嘴巴,“我这是为她好,学长怎么还责怪起我来了。”
凌学康,“你这是诋毁。”
江浔安,“学康,梅梅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说话欠缺考虑。”
许寒梅性子是有些娇纵,但心不坏。
听到江浔安为自己说话,许寒梅又开始得意起来,吃个凉菜也开始摇头晃脑地给喻清抛来胜利的眼神。
喻清无感,态度冷漠。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凛发来的消息。
【回去了吗?】
喻清坐下来也才过去半小时,还有两名队员没到。
喻清:【没有,你不用等我,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对方正在输入...
喻清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却没见谢凛回复。
“你在跟谁聊天?”
凌学康凑过来,余光扫到谢凛的备注,凌学康立刻转头看向另一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虽然他很担心喻清被这个男人欺骗,可这是喻清的隐私,他更希望喻清自己亲口跟他说。
如果不说也没关系,他尊重喻清的任何选择。
当小三也没关系。
不委屈自己就行。
喻清想了想,用手指戳了戳凌学康的手臂,他回头,喻清用手挡住嘴巴,小声跟他解释,“我跟谢凛有结婚证的。”
话只说到这儿就行了。
她知道凌学康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谢凛跟外界公布两人的关系,她再慢慢跟凌学康解释所有。
喻清心里明白,也看得见,谁对她好,谁故意针对她。
凌学康张大嘴巴,他在心里盘算谢凛和谢承明的关系。
最后得出结论:喻清嫁给了初恋男友的亲小叔?
谢凛在京城的名声,无人不知。
同时,谢凛也算是电竞圈内的人,成立的星际游俱乐部这几年在国际上大放异彩,凌学康想不知道都难。
这个男人,其它方面他不敢妄自议论,可不管家世还是能力上都属于京城金字塔的男人。
就是...年纪大了一点。
喻清还这么年轻。
凌学康在桌子底下给喻清竖了个大拇指,“真棒。”
即使离婚,喻清也能分走不少钱。
有了钱,以后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喻清暗自偷笑。
不料,放在桌面的手机被许寒梅拿走,带着手机跑到圆形桌面的另一边,大声朗读喻清和谢凛的聊天记录。
没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信息,只是简单的日常问候。
比如中午一起吃饭。
又或者下班等你回家。
大多数都是谢凛结尾,喻清没有再回。
她跟谢凛在手机上的沟通并不多,其实在家里也不多。
许寒梅读到:【今天我出去见个客户谈合作,三明治在桌上,起来的时候让管家给你热一遍再吃,注意别吃冷的。】
简单的关心,在许寒梅嘴巴里读出来却十分暧昧。
她打趣喻清,“呀?你们俩昨晚在一起啊?该不会在同一张床上吧?”
江浔安眼底不明,似乎在等喻清该怎么作答。
喻清摊开手掌向上,伸到许寒梅的面前,“许小姐,麻烦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凌学康向江浔安投去目光,皱眉,“队长,许寒梅这样侵犯别人隐私,不妥吧?”
许寒梅撇撇嘴,“朋友之间开个玩笑嘛,这么玩不起?”
喻清没再纵容她,“拿别人的隐私开玩笑?”
“你能当小三还不允许别人议论啊?”
“我当不当小三又关你什么事?”
喻清不是会吵架的人。
她的体面不允许她在公共场合跟别人吵得面红耳赤。
顾小迪偶尔说她性子太软,别人骂了也不懂骂回去,其实是喻清觉得没必要。
争来争去真的没必要。
凌学康自然帮喻清说话,“许寒梅,这次确实你不对,把手机还回来!”
许寒梅把手机藏在身后,“凌学长,你这么护着喻清,该不会你也喜欢她吧?”
凌学康,“也?”
为什么说“也”?
难道还有别人?
凌学康没有深究,他明显感受到身旁的喻清已经生气,气氛将至冰点。
他推开凳子站起身,绕着桌边往许寒梅的方向走。
许寒梅以为凌学康在跟她开玩笑,凌学康走得快追,许寒梅也围绕着圆形桌面在跑。
喻清深吸一口气。
在许寒梅经过她位置时,伸手拦下她,“那是我的手机,许小姐,玩笑也要有个度。”
许寒梅见喻清脸色确实不太好,扫兴地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抛,喻清的手机准确无误掉进装有红酒的高脚杯里。
喻清把手机拿出来,红酒顺着手机底部,滴滴答答滴在白色的桌布上。
暂放成暗红色的花。
许寒梅也没想到会这样,她只是想把手机丢给喻清,“我...我不是故意的,一部手机而已,我赔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