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安似乎又回到当初的队长形象。
喻清盯着碗里堆积的菜品,每叠加一样,喻清的心头就重了一分。
兴许是自己过于敏感。
喻清这么告诉自己。
这一次,她没什么话要说,安安静静吃着饭,偶尔回应顾小迪一两句,许寒梅叽叽喳喳像个开屏孔雀在江浔安身边说个不听。
至于说了什么,喻清没在意,后来也不记得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
出来时,喻清看到李特助着急忙慌往山庄大堂走。
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李特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喻清没有嘴碎去询问,或许是工作,又或许是其它原因。
这边是郊区,周围的枯树枝堆满了积雪,白茫茫一片。
喻清带了相机,对着好看的景色拍了几张。
顾小迪好奇,“你什么时候买的相机,你不是不喜欢拍照么?”
“谢凛送的。”
她不喜欢被拍,但最近,她好像觉得拿来拍景色也不错。
这款相机她还没研究明白,偶尔记录生活的美,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顾小迪俏皮跑到小路中间,展开双臂,“那你给我拍一张。”
她身上穿得不多,喻清匆忙给她拍了几张,“下次等天气好了,我一定给你出片。”
...
谢凛身穿黑色过膝大衣,双手插兜,来到梁彪房间门口。
身后追上来的李特助,跑楼梯上来的,停下时嘴里还喘着粗气,“确定了,就是这间。”
谢凛斜眼落在他身上,李特助后知后觉,“哦太太在楼下拍照呢。”
顺便不忘拍一下谢凛马屁,“看来太太很喜欢您送的相机。”
谢凛嘴角微勾,抬起大长腿,一脚把房门给踹开。
梁彪的房间里暖气开足,他只穿一条花色裤衩,准备在躺椅上睡着,被巨大的开门声震醒。
骂咧咧起身,“踏马的谁啊敢扰劳资美梦。”
走路时拖鞋划在地板上,声音刺耳难听。
梁彪站在门口,看清眼前的男人时,骂人的话忽然堵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咽了咽唾液,“谢...谢总,您怎么来了?”
神奇的是,谢凛怎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准确找到他的房间。
没有带人,只有谢凛和李特助两人。
李特助推着梁彪进门,李特助每往前一步,梁彪就往后退一步。
无路可退,梁彪扑通一声,光着屁股坐在木凳子上,脸色铁青,“谢总,那个照片,是误会。”
在商界混这么多年,谢凛的喜好他也略有耳闻。
谢凛不喜欢弯弯绕绕。
谢凛踩着红底黑色皮鞋进门,他很高,进来时还要特意低下俯身。
解开手上的皮手套丢在桌面,谢凛坐在他面前,翘起二郎腿,神情轻松恣意,“哦?说来听听,什么误会?”
房间里的温度明明合适,梁彪却觉得哆嗦,双腿发麻。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巴掌,“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谢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一个女人,能让谢凛亲自过来。
梁彪明白喻清在谢凛心中的含金量。
再多解释都显得无力,没有信服度。
谢凛是何等聪明的人,要是能骗过他,今天坐在谢氏的位置就不是谢凛,而是他梁彪了。
谢凛单边眉毛上挑,“认错态度可以。”
梁彪不敢松懈,这京城谁不知道谢凛的脾性古怪,没人能摸清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李特助双手放在前面,“先生,那这次是让梁总缺胳膊还是少条腿?”
梁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双手匍匐在地面,磕头邦邦响,“谢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千万别这样对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儿子,求求你。”
谢凛不以为然,眼神淡然,“行了,法治社会,干什么呢。”
梁彪磕头动作顿住,喜极而泣,“谢谢,太感谢了,以后我梁某对谢总您马首是瞻。”
谢凛嗤笑出声,“我这儿还真有件事儿,需要梁总去做。”
“谢总,您尽管吩咐。”
谢凛双眸微眯,平视前方,“你和何氏是竞争关系,我有个计划,让何氏破产,要是这次成功,你就是我谢氏永远的合作伙伴。”
李特助的手心一紧。
谢凛这是开始对何氏动手了。
京圈里没有蠢人。
那场车祸,谁都知道跟何娜脱不了干系,但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谢凛因为何老太太的关系,不好明面上动手,那就暗地里想尽办法。
即使今天梁彪不出现,谢凛也会找到他。
梁彪这才反应过来,谢凛这是拿他当出头鸟。
何氏。
不简单。
对付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更是难上加难,没准身家都要搭进去。
可要是拒绝,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能和谢凛成为合作关系,起码还有机会拼出一条血路。
能把生意做到今天,哪次不都是靠“赌”出来的机会。
梁彪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我同意。”
谢凛下楼,在电梯里正好撞上要回房间拿东西的喻清。
她脖子上挂着相机,单手拖住镜头,“你...”
谢凛伸手把她从外面拉了回来,喻清重力往前倾倒,准确无误撞入他的怀里。
还是暖的。
整个身体都是暖的。
谢凛摘下手套,轻轻给她拍掉头上的雪花,“冷不冷?”
喻清脸颊红了一片。
顾小迪想笑又不敢笑,同样也迈步进了电梯。
余光偷偷观察谢凛对喻清的态度,眼底蕴含的那份温柔,是她无论是在电视上,还是现实里,都不曾在别人身上看到过。
只有喻清。
独自拥有。
她就知道,真挚这种东西,只有在金钱和认知都属于上层的男人,才有的稀罕物。
电梯到达。
顾小迪第一个溜了出去。
喻清,“我去拿东西回家。”
天色渐晚。
李特助和谢凛在喻清房间门口等着。
李特助,“先生,咱们不是说来泡温泉的吗,现在就回家了?”
谢凛斜眸,声音冷沉,“你家没有浴缸?回家放两片玫瑰花泡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