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泡什么温泉。
李特助总算明白,谢凛就是为了喻清来的,根本没想过要泡温泉。
自己还真信了,一路上都在期待,带薪泡温泉。
哎,真是牛马的命。
谢凛察觉到他的状态,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谢凛也没有不耐烦,站在走廊默默盯着窗外的景色看。
李特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先生,何老太太那边...”
谢凛双手背在身后,看不清他的情绪,“任何人不尊重你的妻子,就是不尊重你。”
何娜这么多天一直躲在家里,他不是不知道。
何老太太明摆着要保住这个孙女,既然如此,有人踩到他谢凛的头上,有些面子,摆在台面上就好了,没必要遵守。
出事这么多天,没有一句实际性的道歉。
不是躲着,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谢先生。”
江浔安的声音叫回谢凛的思绪。
谢凛转身,一下子就捕捉到他手上的暖水袋,鼓鼓囊囊的,很显眼,也很讨人厌。
像某个人一样。
老是晃悠在喻清身边。
谢凛皱眉,“江队长也来泡温泉?”
江浔安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还有一大袋暖宝宝,“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发现阿清有些着凉,过来给她送暖水袋。”
谢凛,“不用了,我们家的车子和别墅都有恒温,用不上这些东西。”
暖水袋刚刚充好电,是滚烫着的。
江浔安的手心被烫得通红,五指蜷缩在一起,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是吗?那也得阿清来决定她要不要。”
江浔安不顾谢凛的拒绝,径直走到房门口,抬手将要敲门,被谢凛抓住手腕。
两只手同时悬在半空。
谢凛黑眸深邃,“江队长,对别人的妻子这么关心,你不觉得有些越界了么?”
江浔安不卑不亢,甩开他,“谢先生,据我所知,你和阿清只是协议结婚,你了解过她吗?知道她不喜欢京城吗?认识的时间有我久吗?”
谢凛眼眸微颤。
脸色逐渐泛白。
江浔安眉宇间露出些许得意,“阿清不喜欢你,越界的人是你,谢先生。”
谢凛在江浔安的眼里,找不出一丝慌乱和迟疑,当他说出“阿清不喜欢你”时,双眸异常笃定。
好像这就是事实。
不可改变的事实。
谢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一下、两下。
他想到那条深绿色的领带。
目光落在江浔安的裤子上,他的牛仔裤裤头,松松垮垮也同样系着深绿色的装饰。
同样的颜色,多刺眼。
谢凛突然就笑了,眼神冰凉,“那她也是我的妻子。”
他眼尾上扬,单手从江浔安的手里抢过那个暖水袋和暖宝宝,侧目看向李特助,“送客。”
江浔安被他无赖行为气得脸色都青了。
在李特助再三强硬请求下,江浔安咬牙离开。
人走远了。
谢凛低头看了眼手里又重又廉价的东西,冷嗤一声,转身丢进垃圾桶,还不忘往垃圾桶上踹一脚。
李特助吓得躲远远的。
直到喻清和顾小迪从房间出来,李特助才敢上前。
四人坐同一辆车。
两个女孩子坐在后座。
顾小迪早就发现了,从山庄出来之后,谢凛的身上就散发着一种冷到彻骨的寒气。
喻清觉得她想多了,因为谢凛无时无刻都是这副样子。
她早就习以为常。
顾小迪表示怀疑。
...
约定的期限已到。
喻清再次踏进老宅,打开那间关着顾然然的房间。
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也遇到了谢承明。
他看到喻清时,低着头故意躲开,喻清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回头。
老管家解释,“少爷这两天都会过来,就是想看顾小姐一眼。”
喻清诧异,“他良心发现了?”
老管家摇头,“不清楚,不过最近先生已经停掉二夫人那边的所有资金,把他们踢出董事会,这意味着他们母子将得不到公司分红,没有收入来源。”
怪不得谢承明会想来看顾然然,估计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拿出来和老爷子谈判。
从锦衣玉食到分文不进,由奢入俭难。
不过,这倒是让喻清想到个好办法,她让老管家传话,“你去告诉谢承明,我可以让他看顾然然。”
话带到谢承明耳边,谢承明不可置信,“她是不是耍我?”
老管家,“少爷,话我已经带到,就先回去了。”
喻清交代过,不用跟他解释一个字,他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喻清坐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谢承明确实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是今年的秋冬新款,喻清知道他挥金如土惯了,什么都要最好的。
“你真给我看然然和孩子?”
喻清示意他先坐,老管家上茶,先给喻清倒满,再给谢承明倒上。
老宅的茶很香,都是上品。
也都是外面那些合作商送给谢凛的。
喻清抿了一口,“我可以给你见她,不过你要帮我个忙。”
谢承明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说,看我能不能接受。”
喻清已经重新打印了一份股权转让书,摊开在谢承明的茶杯旁边,“其实也是帮你自己,要是你想让顾然然活下来的话,就拿股权来换一条命,这个买卖,不亏吧?”
人要是命都没有了,还拿着股权做什么。
又不能带到土里,保她在地下享尽荣华富贵。
死了就是死了。
谢承明只是看了一眼,他并不关心文件上写着什么,立即答应,“好,我试着劝劝她,但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喻清勾唇,“她要是不签,只有死路一条,谢承明你真的希望她死吗?”
谢承明到现在都还摸不清谢凛的心思,他把顾然然关在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谢承明,“小叔只是说要废她一只手,不至于会死。”
“那如果我让她死呢?”
喻清的眼睛很亮,甚至带着些许笑意。
但谢承明知道,喻清说的是真的。
“阿清,然然她罪不至死,她无非就是扇了你两巴掌而已,你...”
“仅此而已吗?”
喻清打断他。
过往的许多记忆都涌出脑海,谢承明无声张了张嘴,什么也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