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怎么会不清楚。
“我知道,梁彪那边如何?”
李特助,“还需要点时间,现在他已经派人潜入何氏的高层,只要窃取到何氏的商业机密,就能让何氏摔个大跟头。”
或许能爬得起来,或许永远在京城消失。
何氏也就只有那个老太太有点儿本事。
何娜的父亲平庸,虽然坐镇何氏的董事长位置,但其实掌权的还是何老太太。
他就是个傀儡。
“告诉梁彪,年后我必须要看到结果。”
李特助,“那太太那边?”
谢凛深吸一口,“再等等吧,等事情结束,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
喻清和江浔安走在学校田径场。
天气算不上冷,没有风,有些闷。
喻清,“队长今天怎么会在学校?”
江浔安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过耳的栗色长卷发,轻轻叹息,“校长请我回来做个演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和希希进了学校食堂。”
喻清倒不奇怪。
江浔安本就成绩优异,当年学校有意留他在校任职,是他说要回港城去陪爷爷奶奶。
那个时候也正是战队解散。
喻清没再联系江浔安,后续她也就不清楚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八卦。
喻清总是心不在焉。
江浔安主动说提起许寒梅,“我跟许寒梅已经没有联系了。”
喻清放慢脚步,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人,想到许寒梅和梁彪的关系,松了口气,“不联系也好。”
梁彪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江浔安在京城无依无靠,要是得罪梁彪,恐怕对他的职业有影响。
喻清,“队长,你还打算回港城吗?”
江浔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你呢?还有继续留在京城?”
喻清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京城,没什么她可以留恋的。
但还没到时候,她不想跟江浔安说。
江浔安继续追问,“你真的打算和谢凛就这么稀里糊涂一辈子过下去?”
喻清不想谈及感情的事情,也不想提起难过的事。
缄默。
江浔安叹息,“估计这两天,谢氏就会公布和何家的婚讯。”
这是喻清不知道的,“队长你怎么知道?”
江浔安拍拍胸膛,“你忘了,我什么消息都弄得到。”
喻清眼神质疑,“队长,你该不会...”
“别想歪啊,正规渠道。”
消息怎么来的,喻清也懒得去追究。
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从学校出来,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谢凛靠站在副驾驶车门,双手落在西装裤的口袋,双腿修长,眼神深邃地盯着从学校走出来的两人。
在看清那黑色颀长的身影时,心脏漏了一拍。
江浔安调侃,“他挺能装的。”
喻清没有反驳。
江浔安不想跟他起冲突,谢凛对喻清的占有欲就是个疯子。
既要又要。
江浔安最看不惯他这点。
两人走到谢凛面前,江浔安沉默已经是在忍耐。
他转头看向喻清,“下次见。”
谢凛抢答,“下次就不必见了。”
江浔安同样盯着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谢总似乎管得太宽了,阿清是成年人,有自主意识,见与不见是她的意愿。”
他想到了什么,长长哦了一声,“不过谢总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送完这个接那个,怎么?上辈子是卖鸡排的啊?”
谢凛脸色黑沉。
喻清伸手把江浔安推走,“哎呀,赶紧回去了,我也回家了。”
说完,喻清自己打开后座车门。
又被谢凛拉了出来,打开副驾驶,把她塞了进去。
关上门,谢凛走到江浔安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谢凛身上多了份克制的冷意。
低声警告,“江队长,要是你还想在京城待着,就离她远一点。”
江浔安嗤笑。
他的威胁,在江浔安面前没有任何震慑力,“你要是再让她哭一次,我就把她带走。”
他不是没看出来,喻清哭过。
在食堂的时候,两个眼睛还是红的。
至于为何,他不蠢,猜得出来。
谢凛愣住。
回到车内,他看了又看喻清的脸和眼睛。
平静、淡然。
喻清不解,“我脸上有东西吗?”
谢凛启动车辆,往青山苑的方向走,“何娜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问我?”
喻清鼻子立刻酸了。
她故作轻松看向窗外,“谢先生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你是在怪我过多干涉你的私事?”
喻清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这么理解,“不是。”
谢凛既然对自己只有感恩之情,就算他跟何娜也好,李娜也好,都是谢凛的选择。
喻清试图给他解释,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谢先生,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得见,所以你做的一切选择,我都尊重你。”
爱是成全。
这是她在谢凛身上学到的。
以前的她太年轻,总以为爱是陪伴和拥有。
所以在谢承明面前,她总是默默守候,愿意做一切她不高兴的事情。
可谢凛,总是教会她太多。
给她尊重,让她踩在谢凛的肩膀往上爬,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她在努力了。
喻清要趁着这次比赛的机会,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让外界知道,她鱼尾裙在电竞圈,依旧是顶尖存在。
即使离开京城,离开谢凛的庇护,她依然可以活得更好。
谢凛猛地踩住刹车。
转过身,眼尾微红,“喻清,我不需要你尊重我,你要是不愿意我跟何娜接触,我...”
“我没什么不愿意的,”喻清打断他的话,“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谢先生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不必询问我的意见,我们好好说,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什么都可以好好商量。
成年人的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大家心平气和去沟通。
“喻清,你看着我!”
谢凛单手放在方向盘,另一只手的虎口钳住她的下巴,喻清的脸被他硬生生掰过来,面对着他。
喻清依旧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不敢。
有愧。
她说了违心的话。
“看着我的眼睛!”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