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让其他教练带队。”
谢凛不可质疑的语气,把喻清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何老太太这才满意点头,让人放喻清离开。
临走前,何老太太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样,你知道后果。”
这句话,像是在说给喻清听,更像是说给谢凛听。
喻清被谢凛强行塞进车里。
宽大的豪车后座,两人一左一右,如今显得空间逼仄。
谢凛一言不发,面容冷峻。
喻清忍不住,她要是不说出来,恐怕回去会被自己气得心梗,“谢凛,你知不知道这场比赛我注入了多少心血,凭什么你说换人就换人,我不管何老太太要我如何,要我走也可以,能不能等我带他们比完赛再走。”
她说到最后,近乎乞求。
清澈的眼眶里,晶莹剔透的泪花在打转。
谢凛从始至终都不敢看她,不敢直视她的委屈和泪水,“不行。”
“谢凛!”
“我求你。”
“好不好?”
喻清哽咽到有些含糊不清,她的尾音轻轻地,落在谢凛心脏最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还是沉默着。
许久,都没有答应。
喻清深呼吸,把眼泪逼了回去,“停车!”
外面是个好天气。
阳光刺眼。
坐在副驾驶的李特助无助地看着谢凛,想要劝喻清,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
“聋吗?我让你停车!”
喻清红着眼眶嘶吼。
司机同样也无措,看了眼后视镜。
谢凛语气冷冽,“让她走。”
喻清打开门把手的身形一顿,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
车子扬长而去。
喻清站在马路边,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冷,甚至有些暖和。
她往前走了几步,眼泪不争气就这么砸在路面。
一边走一边掉,模糊视线。
不小心踩到坏了一个窟窿的井盖,喻清摔坐在地上。
其实脚不疼的,她就是委屈,连个破井盖儿也要欺负她。
喻清双手捂着脸,蹲在马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哭累了,没有眼泪了。
她重新站起来,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干干净净回到俱乐部收拾东西。
期间,李特助给她发消息,说帮她买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去海城。
那里繁华,跟京城大差不差,喻清也能很快适应。
喻清没有回复。
她走的时候,是偷偷的,没让队员们知道,也没敢告别。
但这件事情,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喻清在顾小迪公寓收拾东西时,豹子带着队员们找来了。
大半夜,几个孩子穿得也不多。
喻清开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努力使自己平静。
那些原因喻清不好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为何娜现在,还未脱离危险。
她的伤不止额头,还有后脑勺,似乎伤到了神经,脑子里还有淤血。
这些,喻清都是听顾小迪得到的消息。
豹子开口,“教练,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你肯定也舍不得我们。”
郝希希年轻藏不住事儿,一个劲儿地哭,连话都说不出口。
豹子鼻子也红红的,“我们也舍不得你,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比赛的,不会让你担心,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天的努力白费。”
听到这些话,喻清也欣慰。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最后,跟他们拥抱告别,“比赛当天我会看直播的。”
送走他们之后,喻清跟顾小迪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天边吐出鱼肚白。
喻清就起来了,顾小迪同样也没睡着。
喻清给她泡了杯咖啡,“喝点儿?”
顾小迪把行李箱推出来,喻清诧异,“你这是...”
在喻清收拾行李的时候,顾小迪也偷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你忘啦?我说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她本就没有家,那就跟着姐妹,浪迹天涯吧!
喻清感动,笑了笑,但是不想哭。
一大早,顾小迪的门铃响了。
喻清开门,是管家带着小溯,“太太,这么早,不打扰吧?”
他们也一夜没睡。
孩子昨晚都哭得缺氧了,总说是自己连累了喻清。
小溯吸吸鼻子,抱住喻清,“喻教练,要不是因为我,你不会...”
喻清抱着他,揉揉脑袋,“傻孩子,不关你的事。”
管家也觉得对不起喻清,他开口,“太太...”
“叫我阿清吧,”喻清打断他,“我已经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了,不必叫我太太。”
管家低头抹泪。
喻清半蹲着,给小溯整理衣服,他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肩膀上全是湿哒哒的。
喻清抽纸巾给他擦干,“我听前台姐姐说,我们小溯长大也想打游戏啊?”
小溯点头,询问喻清的意见,“我可以吗喻教练。”
喻清给他肯定,“当然可以,小溯做什么都可以,就是有一点,学习成绩不能落下,大部分打职业赛的选手呢,成绩都很好的。”
小溯似懂非懂,“我知道了,我要上清北大学!”
喻清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啦,爷爷有我的电话和微信,你要是想我了,随时联系。”
得知他还能联系上喻清,小溯哭丧着的脸这才露出笑意。
送走爷孙俩,喻清也该启程了。
以前在青山苑时的司机来送她。
喻清没拒绝,跟着顾小迪一起上了车。
顾小迪发现了,“阿清,后面的迈巴赫一直跟着咱们。”
喻清知道。
她垂下眸,什么也没说。
到了机场,她拿着东西,头也不回径直走进去登机。
谢凛站在机场外,垃圾桶旁堆满了抽剩下的烟蒂。
李特助担心他,“先生...”
谢凛倒是什么也没说,掐灭最后一根,“回去吧。”
李特助跟在他身后,谢凛走得很快,他快要跟不上,“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把太太接回来?”
谢凛停下脚步,抬头看飞在头顶的飞机。
快了。
那边快要收手了。
他仰着头祈祷。
清清,再等等我。
晚上。
李特助下班回到家,却接到了海城的电话。
他连饭都没吃,驾车去到青山苑,推开谢凛的书房门,气喘吁吁,“先生,海城那边来电话,太太并未入住在您安排好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