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就证明是她给江奶奶下的毒。
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认。
想要把罪名扣在她头上,绝无可能!
刘娇艳也不生气,她有的时间跟喻清周旋,“不签也可以,那就进去蹲着吧,这里是港城,让你在里面一辈子,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你威胁我?”
“有这么不明显吗?威胁你又怎么样,哦对了,听说你们还找了王律师那个蠢货。”
刘娇艳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四十岁出头,眼睛很有港城的特点,又大又圆,就是鼻子有些扁平,看起来很凶。
刘娇艳对她们的情况这么了解,也不知道对方对她们目前已知的信息掌握多少。
喻清皱眉,内心隐隐不安。
刘娇艳的话还没说完,顾小迪的手机响了,正是王律师来电。
“顾小姐,抱歉啊,你的案子我接不了。”
顾小迪还想追问原因,对方匆匆挂了电话。
刘娇艳低头捂嘴笑出声。
喻清明白,这是江家的意思。
“喻小姐,孤立无援的感觉怎么样?”
刘娇艳像一个胜利者,高高在上仰着下巴,看喻清时,就像在看任由拿捏的小猫咪。
被关在笼子里,亮出无用的爪牙。
“在这片土地上,倔强的性子,不是一件好事。”
喻清走近她,逼到她面前,睫毛微颤,“江奶奶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刘娇艳眉心一跳。
视线对上喻清的眼睛,那种被明晃晃的穿透,让刘娇艳倍感不适。
“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我告你诬陷,到时候罪名又多加一条。”
喻清确实没有证据。
但是她可以找。
“滚出去。”
喻清捡起地上的几张纸,揉在手里,然后再撕碎。
甩在刘娇艳脸上。
“能对一个老人下这么重的毒手,你畜生都不如。”
喻清脖子气得通红。
刘娇艳觉得不可思议,“你就会呈点儿口舌之快,等着吧,我会再让你去警局故地重游。”
撂下狠话,刘娇艳走了。
顾小迪关上门,冲着她背影狠狠“呸”了一声。
等人走远,顾小迪也撑不住,跌坐在沙发上,“阿清,现在怎么办?王律师也不帮我们了。”
喻清耸了耸肩,“跟我打两把游戏。”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打游戏?”
喻清坐下来,打开手机的游戏界面。
不然呢?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
顾小迪抢过她的手机,“阿清,要不...”
“不行。”
顾小迪欲哭无泪,“我还没说是什么。”
“你不就是想找谢凛。”
顾小迪:...
现在唯一能帮她们的,也就只有谢凛了。
江家权势在港城只手遮天,她们怎么可能斗得过。
喻清的手缩在袖口里,紧紧攥住。
谢凛已经有了新生活,没准现在正跟着何娜在约会,又或者再给她做饭,又或者...
喻清满脑子都是何娜发给她的那几句话。
她闭上眼睛,神情痛苦。
“你母亲是他的恩人,如今你有难,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若是以前,顾小迪坚信谢凛爱喻清,这份感情,谢凛是舍不得她受这些委屈。
可现在,顾小迪已经确定谢凛不爱喻清。
就算看在曾经的恩情上,也不可能对喻清不管不顾。
喻清重新把手机抢过来,“我不想跟他有任何关联,我也不想欠他的。”
顾小迪都快要疯了。
她没谈过恋爱,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思维。
除夕夜。
案子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喻清和顾小迪在别墅楼顶,旁边放着烤火碳,两人半躺着看天上的星星。
天空烟花绚烂,喻清的心却始终空落落的。
手机响起,是经常看直播的榜一大哥发来祝福。
【除夕快乐!】
喻清看了一眼,又关上手机。
不到两分钟,手机又连续响了三下。
喻清懒得点开,也不在乎对方发了什么。
倒是微信,跳出何娜的消息。
还是一张图片。
画面里,是谢凛站在阳台看烟花的背影。
【喻清你看,阿凛在陪我看烟花。】
【他为了让我奶奶安心,特地回何家陪我过年,怎么样?他有没有陪你看过烟花?】
喻清勾唇,嘴角苦涩。
确实没有过。
她没有回,消息被顾小迪看到了。
“我靠,这个小东西竟然嘚瑟到你面前来了,别忘了,你和谢凛的冷静期还没到,你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喻清把手机放到一旁,“名实存亡罢了。”
要名义有什么用,心都不在她身上。
这点,顾小迪倒是认同的。
顾小迪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响,她尴尬笑笑,“要不要吃点儿?”
最近她爱上了粤菜,什么白灼白切,那种食物自带的鲜甜,简直是人间极品。
顾小迪拿了个烤炉架在火炭上,把冰箱里的鸡腿鸡翅放在上面,“我给你烤一个,你吃鸡翅我吃鸡腿。”
喻清还不饿,也就随她。
看着烟花,鸡腿在碳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
喻清嗅了嗅,那种油腻味直冲脑门,胃里一股翻涌。
她起身,弯腰俯身在垃圾桶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顾小迪连鸡腿都管不上,“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这种情况,自从上次在江家之后,喻清一直有,只不过时好时坏。
她吃清淡的东西就不会,但一吃油腻重口的...
顾小迪想到前些天刷视频看到的科普,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胃出了问题。
“明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看看,说什么也要去。”
大过年的,喻清实在不想跑医院,“等过完年好吗?”
顾小迪义正言辞,“不好,已经拖很久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大病就是由小病拖出来的。”
喻清说不过她。
只好第二天上午,跟着顾小迪去了医院门诊。
大年初一的人很多,医生的号都是排满的。
顾小迪无奈,“今天不是过年吗怎么这么多人。”
喻清注意到,来看的都是普通人,或许就这几天放假,趁着点时间来看病,“没事儿,等等吧。”
快要到中午,才排到喻清。
是个女医生,让她坐下,并且询问了喻清想呕吐的症状。
然后给喻清把脉,女医生时而眉头皱起时而舒展,“喻小姐,这个月的月经有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