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顾小迪大为震撼,“抛开你是私生子的事情不说,江海可是江奶奶的亲儿子啊,他怎么舍得...”

提到江海,江浔安的嘴角嘲弄,“他这种人,有什么不舍得的。”

那是喻清第一次从江浔安的嘴里,得知他的身世。

江浔安的母亲是江海的秘书。

两人在工作中暗生情绪,江家本身是港城赌场起家,门当户对那一套并不看重,更看重的是人品。

江奶奶对这门婚事并不反对。

两人也就顺理成章订婚。

订婚之后江母就怀上了江浔安,往后江母的肚子越来越大,江海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江母因为怀孕,辞掉工作在家养胎。

等到孕晚期,离江浔安出生还有十来天的时候,刘娇艳上门找到江母,说她也怀了江海的孩子。

刘娇艳之前是江母的下属,江母走之后,刘娇艳顶替了江母秘书的位置。

江海托人查过,江母肚子里的是女儿,刘娇艳肚子里的是儿子。

江海没有犹豫,跟刘娇艳领了结婚证。

江母气得难产,生下江浔安之后大出血死了。

讽刺的是,最后刘娇艳生的是女儿,只是当时的鉴定结果,被人掉了包。

江奶奶两口子见江浔安可怜,没了妈,爹又不疼,才抱过来自己养着。

港城靠海,四处都是水,所以江奶奶给他取名一个“浔”字,浔安浔安,在靠水的港城一辈子平平安安。

听完江浔安的故事,顾小迪抽纸巾擦眼泪,“你那个爹和我爹一样真不是个东西。”

喻清主动接过他手里的药膏,在江浔安后背他够不着的地方,喻清帮他涂抹,“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江浔安让她放心,“这里是港城,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只是要赌一把,赌江海猜不到他的计划。

要不然,以江海的势力,不管江浔安要做什么,他都会想尽办法阻止,而且江海确实也做得到。

谢凛双手抱环,依靠在门口。

里面聊了什么,他没听到。

回来到的时候就看到喻清在给江浔安上药,很细致也很认真。

他想了想,好像喻清从未对他这样过。

眼里的柔情蜜意跟嫌弃他的相比,确实有些伤人。

他站了会儿就走了。

顾小迪嘀咕,“刚才好像有人来了。”

喻清抬头往门口看去,什么也没有。

江浔安交代喻清,为了不妨碍他的计划,让喻清和顾小迪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他知道这个别墅是谢凛安排的,喻清在这儿起码安全。

喻清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看向顾小迪。

顾小迪答应下来,“好,我们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江浔安走后,顾小迪安慰她,“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手术也不迟。”

往后几天,谢凛确实再也没有出现。

江浔安和江家的事情,闹到警局,喻清作为关键人物,还是得来来回回跑。

港城江家,不管带什么词条,都会被媒体的摄像头放大。

在警局,一大群记着围在门口。

喻清一个外来人,根本没人注意。

直到,有个记着接了何娜的电话,立马在人群里嚷嚷,往喻清身边跑去。

众人一见到有动静,也立马跟了过去,最后把喻清团团围住。

顾小迪眼睛瞪大,连忙护住喻清的肚子,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喻小姐,听说你是给江老太太下毒的人,对吧?”

此话一出,所有记着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江家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把江老太太的事情往外说啊。

都以为是江家那个私生子回来挣财产,没想到还有下毒这种事情?!

更劲爆了。

顾小迪之前见识过一群无良记者,为了挖猛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况且现在喻清还怀着孕,她拼死也要保护好她。

两人艰难挪动,不回答也不做声。

顾小迪被挤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扯着嗓子让他们都让开。

嗓子都喊哑了,两人还在原地,根本动不了。

顾小迪气不打一处来,上手拍掉对方的相机,食指指在那个带头记着的鼻子,“你再嚷嚷,老娘扒了你的皮!给我滚开,不然我全都给你们的相机砸了!老娘赔得起!”

所有人都被顾小迪的气势给吓到了。

那个带头的记者也没想到顾小迪这么没...素质。

愣神之际,顾小迪已经带着喻清进了警局。

好不容易到里面审讯室。

谢凛也在。

就坐在旁边。

喻清脚步暂停。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没有看她,只是余光轻轻从她脸上带过去。

知道她来了,仅此而已。

江家的人对他点头哈腰,就连江海,一个屁都不敢放。

江海在谢凛旁边陪笑,“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喻小姐竟然是谢太太,这件事情本是我江家的家务事,就不劳烦谢总了。”

江浔安在一旁冷哼。

谢凛尾音拉长,“哦?那江少爷...”

江海手底下的动作,推了推江浔安,脸上表情不变,“浔安跟这件事也无关,犬子能够得到谢总的赏识,是我们江家的荣幸,还希望...”

江海话没说完,谢凛没再继续听下去,起身往喻清这边走来。

他停在喻清面前,“聊聊?”

喻清不知道江浔安是如何解决的,很明显,谢凛全部都搞定了。

喻清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警局后面那一片空地。

潮湿的风吹在两人中间,黏糊糊的。

他们中间的距离隔得很宽。

谢凛站在前面,“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陪着何娜,于情于理,她都没有理由和身份找他。

“不需要。”

喻清的冷漠让谢凛心口仿佛有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压在上面。

他想为她横扫一切在面前的障碍,不管是何娜私底下那些小动作,还是江家。

谢凛只想她吃好睡好。

所以,即使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愿,还是替江浔安解了围,把他从江海手里捞了出来。

“好一个不需要,你以为你跟江浔安能斗得过江家?”